半晌,趙辰長舒一口氣,睜開了雙眼,站起身,道:“餓了沒有?”
點點頭,慕容欣心中卻有些不屑,道:“你捨得把你準備的肉給我吃嗎?”
納戒中的乾糧已經被慕容欣吃乾淨了,趙辰拿出了幾塊烤好的豪豬肉,遞給慕容欣一塊,道:“好,你想吃,就給你吃。”
“呸呸呸。”
接過豪豬肉,慕容欣就吃了一口,就一下子吐了出來,猛然抬頭,望著趙辰道:“這些日子,你就吃這東西?”
沒有說話,趙辰坐到一旁,將手中的豪豬肉吃的乾淨,喝了一口酒送了一下,道:“你到底幹了什麼,竟然讓狼馬如此暴怒?”
也沒有說話,慕容欣只是痴痴的望著趙辰許久,自從和趙辰一起在血峰山脈歷練開始,趙辰就每天給她一份乾糧,卻從來沒有見過趙辰自己吃過。
之前,她還以為趙辰將好吃的東西都留下偷吃,可是現在她才知道趙辰偷吃的是什麼,是妖獸的肉,無比難吃的妖獸肉!
可是,他納戒裡明明還有味道要比妖獸肉好上幾倍的乾糧……難道,難道只是為了留給自己吃?可恨自己之前還一直在誤會他。
不過,他為什不解釋呢?哪怕一句也好啊?
望著神色平淡的趙辰,慕容欣忽然覺得有點看不透眼前的少年,難道是不屑解釋,還是懶的多說一句?
“我錯了。”
莫名的一股暖暖的感覺充滿了慕容欣的心扉,眼眶都溼溼的,張張嘴說道。要知道,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給別人道歉,就連面對她父皇都從未有過。
“我錯怪你了。”強然笑了笑,慕容欣故作無所謂的搖搖頭,道:“也沒什麼,我只是偷了它一個蛋。”
事情並不大,只是吃的東西而已,可是莫名的,一股暖暖的感覺充斥了慕容欣的心扉,眼眶都溼溼的,強然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偷了它一個蛋。”
聞言,趙辰都有一巴掌拍死她的心了,急聲道:“蛋呢?”
“在這。”扒開灰燼,慕容欣嘿嘿笑道:“已經烤熟了,分你一半,看在你這些天把乾糧留給我吃的份上。”
“你還能笑的出來。”趙辰搖搖頭,長嘆一聲:“公主大人,你知不知道,要是你不把蛋還回去,以狼馬護崽的習性,是絕對不會離去的,除非殺了我們兩個。”
“那就不出去唄。”
莫名的,慕容欣沒有一點的絕望,眼神的莫名的望著趙辰,道:“我覺得,現在父皇可能已經派人來找我了,皇宮裡的高手絕對能循著我留下的氣息找來的。”
說著,敲碎了狼馬蛋,道:“先吃飽再說。”
一顆狼馬的獸蛋並不算太大,被趙辰二人分食一空,本來慕容欣是想著省點吃,留點日後度日,不過見到趙辰吃的十分的彪悍,在嚥了一口唾液之後,她猛然撲到了狼馬蛋上,大叫著先毀滅了狼馬蛋再說,開始狼吞虎嚥。
“好久沒有這麼美餐一頓了。”懶散的躺在地上,慕容欣拍拍肚子,打個哈欠:“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想讓我死,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拿出酒葫蘆喝上一口,趙辰轉身來到了巖壁前,探手將還在懷中
酣睡的紫河給揪了出來,輕拍其頭頂,將其拍醒,笑道:“睡醒了吧?快去找條出路。”
這個洞廳很奇怪,那些湧動在空氣中的氣息,分明是從洞廳更深處隔著巖壁透過來的,趙辰也以神魂探查過,巖壁之後的景象並不是很清晰,但是卻也能應約感受到洞廳之後還有生路。
不過,在尋找出路的過程中會發生什麼,誰也預料不到,吃飽了才能精力十足,所以剛才的一顆狼馬蛋有多半都進了趙辰的肚子。
很人性的,紫河對著趙辰翻了翻白眼,一躍落在了地上,小小的鼻翼不時鬆動著,像是在聞著出路的味道。
跟著紫河前行,趙辰二人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生怕打擾的紫河。
“嘰嘰嘰。”
來到洞廳東邊的巖壁前,紫河忽然停下了腳步,兩隻小爪子不停的在巖壁上抓撓,還扭頭看著趙辰,顯然就是說巖壁後面另有洞天。
“讓開!”
拿出長刀,待到紫河躲到了一旁,趙辰提刀就斬在了巖壁上,一聲悶響迴盪在洞廳中,巖壁上卻只是被斬出了一道痕跡,並沒有崩碎,顯的格外的堅硬。
要知道,以趙辰現在的修為,一刀下去,就是砍在一塊精鐵上,精鐵也要應聲被斬成兩半。
嘭嘭嘭。
一連串的悶響,趙辰將手中的長刀揮舞的猶如風輪一樣,簡直看不清長刀的軌跡,只能看到長刀留在半空中的道道殘影。
也不知道斬出了多少刀,最後在趙辰用上了八成刀勁之後,才轟然一聲將巖壁斬破了,霎時間亂石迸濺,巖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很大的洞口。
洞口裡面漆黑一片,並不能看清到底有多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一樣,一絲絲陰冷的寒氣從洞口處飄蕩出來,讓人不寒而慄。
“走。”
將昏昏欲睡的紫河放入懷中,趙辰手持長刀,神色謹慎的舉步進入了洞穴,一入洞穴中,周身的汗毛都立刻立了起來,只覺得一股股讓人噁心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跟著趙辰腳步進入洞穴,慕容欣卻忍不住驚呼一聲,道:“好重的邪惡之氣!恐怕沒有幾百年的沉澱,難以有這樣的濃郁!”
“小心點。”
點點頭,趙辰將慕容欣護在身後,舉步向前走去,幸好二人都是武者,眼前的黑暗並不能阻擋他們的視線。
行出兩三步,趙辰猛然停下了腳步,讓跟在後面的慕容欣一個收拾不及,迎面撞在了他的後背上,兩朵軟綿綿的東西立刻貼在了趙辰後背上。
立刻的,慕容欣臉羞的通紅,狠狠的錘了趙辰一下,埋怨道:“幹嘛停的這麼急?”
“你看前面是什麼?”
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趙辰抬手一指前方,在一處巖壁前,竟然躺著一具白森森的屍骨,血肉早已腐朽,就連骨頭都開始有了腐爛的跡象。
凝目看了幾眼,慕容欣撇撇嘴,道:“不就是一具屍骨嗎?難道你害怕了?”
“屍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具屍骨活著的時候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死的。”笑了笑,趙辰舉步向屍骨走去,接道:“我們是砸穿巖壁進來的,也就是說,這屍骨活
著的時候,是從另一處地方進來的!”
慕容欣聞言,雙眼一亮,道:“這麼說,只要我們向前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不一定。”
來到屍骨前,仔細看了一下屍骨,見到屍骨腐朽的樣子,趙辰的眉頭漸漸皺起,沉吟一下,道:“這屍骨腐朽的太厲害了,應該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了,據說百年前血峰山脈曾經有過地理運動,不知道當初的出口還在不在。”
在百年前,血峰山脈中發生過一場地震,大地完全變了樣子,一座座大山轟然崩潰,當然也有一座大山在轟隆中拔地而起。
相傳,那一場地震並非是自然而成,而是有通天武者在血峰山脈最深處,和不知名的生物作戰造成的。
“或許,我們進來的地方,就是原本的出口,只不過在那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遷中,升起的大山岩壁正好封住了入口。”
就連骨頭都要腐爛了,根本在屍骨上找不到絲毫有用的資訊,趙辰索性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慕容欣,道:“小心點,這屍骨雖然腐爛的很嚴重了,但是從屍骨瀰漫出的氣息來看,生前最少是化罡巔峰的境界!”
連化罡巔峰的武者都死在了此地,讓二人不得不謹慎些,趙辰更是散發出了神魂,探查周圍的跡象,確定了沒有危險之後,才會繼續前行。
隨著二人的深入,洞穴中的屍骨也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殘缺不全的屍骨,從痕跡上來看,好似被什麼啃咬了一樣。
無盡的歲月中,就連屍骨上原本佩戴的納戒都崩潰了,其中的東西消失在了虛無中。
行入洞穴數百丈的時候,趙辰竟然看到了一具紫色的屍骨,血肉都已經腐朽了,但是骨架卻完好無損,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真元境的武者都死在了此地!”
當武者步入真元境的時候,境界會自行吸納天地的靈氣凝練肉身,那個時候骨頭會變色,根據武者修煉的氣勁變成相應的顏色。
類如,當趙辰步入真元境的時候,他的骨頭定然要變成耀眼的血色。
也無怪趙辰如此驚錯,對於趙辰二人,甚至是整個越國的武者來說,真元境就是一個傳說,是如同神仙之流的存在,舉手投足間都可以破碎天地!
整個越國也就傳說中的那幾個地方存在著真元境的武者,類如玄陽宗後山的老人,類如越國慕容家皇宮深處的那位,但是都是深居簡出,平時想見上一面真是難如上青天。
甚至,若是一個真元境的武者願意,完全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把整個越國都攪的天翻地覆,就算有越國也有真元境武者坐鎮,卻也不能將其斬殺。
畢竟,達到了真元境這個層次之後,若是修為上沒有驚天的差距,彼此之間很難留下對方。
慕容欣嚥了一口唾液,道:“我們還要繼續前行嗎?”
“繼續!不然還能怎樣?以狼馬的性子,此刻一定還堵在洞廳外,不見到我二人的屍體,它是不會離去的,說不定就棲息在了洞口外。”
話到此處,趙辰驀然面色一變,猛然抬頭看去,目光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只是在他散的神魂中,卻好似有什麼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迎面撞向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