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卻是長槍被折斷,又是嘭的一聲,火焰手掌當即將司馬白拍飛了出去,剩餘的兩個寧家子弟相對一眼,也是猛然奮起,周身火焰騰騰,施展武技撲向了黑火手掌,卻都不是黑火手掌的一合之敵,嘭嘭兩聲被打落很遠。
“大哥,不要!”
一切發生的太快,到此刻慕容欣才緩過神來,眼見自己大哥要對寧婉君不利,當下就上前拉住慕容戰,卻被慕容戰甩袖震飛了回去,隨後被幾個慕容家的弟子控制住了。
走上白玉臺,慕容戰垂頭看了失神的寧婉君一會,忽道:“嘖嘖,你還真的醜的離譜,像你這麼醜的女子,活著也是受罪,我今天就發發善心,瞭解了你悲慘的一生!”
“大哥,不要啊!”慕容欣掙扎著,怎奈幾個跟來的慕容家弟子修為都比她高,掙脫不開,眼淚都急出來了,急聲道:“她是我的朋友,大哥你不能動她!”
“婦人之仁!”
慕容戰神色依舊冷淡,彎下身,探手揪扯住寧婉君散落一地的秀髮,一提,就這麼扯著寧婉君的頭髮,將少女提了起來。
他彷彿有些不耐煩了,很想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好好的研究一下造化臺,另一隻手並指成掌,其上鬨然燃起火焰,黑色的火焰手掌就宛如一柄短刀一般。
扯住寧婉君頭髮的手向後一掰,將寧婉君扯的揚起了頭,露出了白皙的頸脖,抬起另一隻燃燒著火焰的手掌就斬向了寧婉君的喉嚨!
這一刻,臺下的許靈兒都愣住了,便是慕容欣都一下子怔住了,誰也沒有想到同為越國子弟,慕容戰竟然真的要殺人!
這一掌下去,恐怕連寧婉君的頭都要切下來!
“哼!”
危機間,忽聞一聲冷哼,很飄渺,也很模糊,讓人懷疑是不是幻聽了,只是,就在冷哼中,那消失的血色門框卻再次出現了!
咻!
一柄淡淡如水的虛幻刀影從門框中狂飆出來,只是水卻是血水!刀影速度極快,幾乎從慕容戰身前一閃,就迸射到了山腳下,讓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恩?”
刀影飆過,慕容戰卻發現他沒有一點事情,不禁有些狐疑,燃燒著黑火的手掌一頓之後,續而斬向了寧婉君!
噗嗤!
只是手臂一動,他就發現他的手掌掉了下去,是的,手掉在了地上,從手腕處被截斷了,是被刀影截斷的,只是刀影速度太快,讓他覺得一切都沒有發生!
血從他的斷腕處噴湧而出,噴了他一臉,發出一聲慘呼,他臉上的冷漠忽然變成了驚恐,丟下寧婉君踉蹌退後數步,一臉恐懼的望著血色門框,驚道:“門框裡是什麼?”
咻!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刀影,以冠絕天下的速度迸射而出,就是以慕容戰的修為,當他看到刀影從門框中迸射出來的時候,其實刀影已經迸射到了山腳下。
嘭!
刀影斬在了慕容戰的胸膛,宛如一座大山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咔嚓幾聲響,不知道肋骨斷了幾根,人也如斷線的風箏,被撞飛了出去,遠遠的跌落在地上。
“門框裡是趙辰!”許靈兒緩緩的站起身,冷冷的望著倒地不起的慕容戰,道:“若不是慕容欣,恐怕第二道刀影就要洞穿你的胸膛了!”
“趙辰?”
這時,慕容戰剛撐起上身,聞言,他雙眼一睜,張口又是一道血箭噴出,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趙辰?趙辰你回來了?”
寧婉君卻彷彿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她的雙眸只是定格在血色門框上,等了一下,並沒有聽到趙辰的回答,或是見到趙辰從門框中走出來,她不禁緩步走向門框。
卻在此刻,一件東西從門框中飄了出來,門框也隨之
恍惚了一下,再次消失了。
東西正巧落在了寧婉君的手中,是一張地圖,一張畫著一條蜿蜒大河的地圖,河水和渾濁,卻充滿了一種滂湃的氣勢,在大河的上方寫著兩個字:黃河。
地圖的背面卻還畫著一個清晰的路徑,赫然就是趙辰之前帶著他們從密境來此此地,一路上所走的路徑……
日月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而停止,時間還在流逝,轉眼間玉衡密境就關閉了三年了,三年以來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慕容皇家沒落了,隨著慕容戰在玉衡密境中被人斬去了一隻手手掌,又被打成重傷,整個慕容家後繼無人,就開始逐漸沒落。
在三年前,不動劍派異軍突起,奪取了慕容家在越國的皇家地位,成為了新的越國主宰。一個八品勢力經過幾百年的韜光養晦,猛然躍升成了越國第一勢力,不禁讓人唏噓世事多變。
在此期間,本是趙家崛起的時機,因為趙龍青從玉衡密境中歸來之後,修為就一路飆升,三年間,竟然達到了抱丹初期。
至於原因,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當初,他雖然沒有敲響戰鼓,但是在生死間,卻被趙辰救下,也從戰鼓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可惜的是,不動劍派對於趙家卻刻意的打壓,所以三年來,趙家過的很辛苦,日子艱難點也無妨,眼下趙家卻遇到了一個關乎趙家存亡的難關。
難關還是來自不動劍派,在一年前,不動劍派的大弟子郭建莫名其妙的就看上了趙雪兒,若是郭建人品再好點,相貌再好看點,倒也是一件好事。
問題是,郭建已經娶過五個新娘,卻沒有一個能活過半年,都被他折磨死了,還有就是郭建的相貌,就是在白天出門都有些嚇人。
不過,郭建的修為卻有些嚇人,竟然達到了抱丹後期,當初若非是他,不動劍派也很難推翻慕容家,讓慕容家淪為越國二流勢力。
也就是說,郭建說是不動劍派的大弟子,其實在不動劍派的話語權比宗主都大,在越國可謂是權傾天下,主宰越國每一個人的生死!
關於這件事,趙家的人沒有一個同意的,不單單是因為趙雪兒是趙辰的一母胞妹,還因為三年來,趙雪兒儼然成了趙家的第二子弟,其天賦僅差於趙龍青!
可是不肯是不肯,事情到底要怎麼辦呢?只能拖著了,只是拖了一年,到了如今,郭建竟然帶著一干不動劍派的人親自找上門來了!
紫河城,忠勇伯府,正廳,身材如侏儒、塌鼻子小眼、沒眉毛、倒三角臉型的郭建正四平八穩的坐在上座上,左邊一排椅子上坐著不動劍派的人,右邊一排椅子上坐著趙家宗主、大長老,以及趙坤雄等人。
“怎麼樣?想好了沒有?”郭建翹著雙腿,看著他奇短的五指,慢悠悠的說道:“你們也知道,就是你們不肯,三天後,趙雪兒還是會出現我和她的婚禮上,且趙家的日子會更難過!”
聞言,趙家宗主強然的笑了笑,道:“雪兒還小,不過我趙家倒是有幾個快要出閣的姑娘,不若郭公子去看看?”
“廢話少說!別和我打馬虎眼!”郭建一下子坐直了身軀,冷道:“小爺看中你家趙雪兒是她的福氣,再和我推脫,別怪我無情!”
大廳中頓時沉默了下來,其中最難做的恐怕就是趙坤雄了,一邊是他的親生女兒,一邊又是趙家存亡,真是不知如何處理。
“哼!”
見這般,郭建猛然站起身,舉步就往廳外走,任由趙家的人如何勸解也是不停,糾纏著來到大廳帶,他忽回頭冷笑道:“你們等著,看看三天後,你們能不能保住趙雪兒!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一群趙家的老者,被他如此呵斥,臉色變的很難堪,卻又不敢發作,還得陪著笑臉,真是憋屈的很吶。
“做人不能太過分啊!”
忽的,一個淡淡的聲音隔牆傳來,話語中,就見一行數人從院門中走來,來到了近前,為首的一個抿嘴少年對趙家宗主等人見禮,道:“晚輩天正樓林琅,見過幾位前輩。”
一個女孩也上前見禮,道:“晚輩玄陽宗許靈兒。”
“晚輩玄陽宗司馬白,見過幾位前輩。”
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孩也走上起來,道:“晚輩寧家寧王軍,見過幾位前輩……不知道,幾位前輩可有趙辰的訊息?”
苦笑著搖搖頭,三年來,趙坤雄等人何曾不在尋找趙辰,只是三年了都沒有個結果!若是趙辰在的話,還能讓一個郭建如此在趙家耀武揚威?以他的性子,敢動趙雪兒,早就給一刀劈了。
此行,不但是寧婉君幾人,就連王潛、三大奇葩、鄭奈何,還有慕容欣等和趙辰相熟的人都來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來為趙家壯壯聲勢。
當然,他們也只是代表個人,並不代表他們身後的勢力,免得給宗門惹來禍事!
“我說趙家這些人怎麼忽然有骨氣了,原來是有幫手啊!”郭建嘿嘿一笑,道:“膽子很大,不過為了趙家這些狗,你們覺得值得嗎?”
“無禮!”
當初在玉衡密境中和趙辰一戰,讓林琅頗為尊敬趙辰,認為趙辰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像林琅這種人脾氣是古怪的,他認為你值得尊敬,就能對你拋頭顱,他若不屑你,你就是拉上三大車上品靈玉,他都懶得和你說一句話。
此刻聞聽郭建言語不禁,他當即就不能忍了,侮辱他尊敬之人的長輩,無異於是在侮辱他,當下一步上前,蜣螂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一劍對著郭建就劈了下去。
沒有燃燒的真氣,更沒有劍意,卻有無與倫比的速度,自從他聽聞了在造化臺上,慕容戰被兩道刀影擊敗之後,就明白了一個刀意:天下武道,唯快不破!
況且,前些日子,他還得到了那個人的傳授,傳授他關於‘天下武道,唯快不破’的概念,傳授的過程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好像是做夢一樣,醒來,他發現他並沒有真的見到那個人。
這也是,他為何上來都動手的原因!
噗嗤!
他的劍快的甚至讓郭建都沒有反應過來,肩膀就直接被斬了下來,頓時,鮮血噴湧,手臂落地,血也灑了一地。
“你?”
不單是不動劍派的人,就連趙家的人,和許靈兒等人都怔然了,想都沒想過,林琅竟然上來就動手,竟然還一刀直接將郭建的手臂給斬了下來。
一個站在郭建身後的不動劍派長老快步上前,扶住了郭建,凝望林琅,怒道:“你到底是誰?林琅如何能有這樣的實力?”
“我是誰?”林琅笑了笑,抹去長劍上的血跡,望著東邊的天空,悠悠道:“我只是趙辰的一個手下敗將!”
咚!
一聲悠然的鼓聲忽的從東邊的天際遙遙傳來,在聲音中,不動劍派來的十幾個人都是神色鉅變,面色一白,紛紛口吐鮮血的跌坐在地上,竟然爬都爬不起來!
“抱丹境之上的修為!”先前說話的不動劍派長老跌坐在地上,仰望東方的天際,驚聲問道:“來的是那位前輩?”
“趙辰!”
說話的是寧婉君,她激動的望著東邊的天際,少許,就在那天邊白雲下,一個長髮飄蕩的少年御風而來,腰間懸著一柄破舊的血色長刀,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虛幻大鼓上。
臉上的笑意一如昔日溫和,正如昔日月下,在寧家,少年離去之時,臉上灑脫的的笑意,他說:“此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那一年,那一刀,那,一少年……一如昔日。
(全書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