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光輝在不停的閃耀,越發顯得瑰麗,清冷。
陸辰反手握刀,向著空中猛地劃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個絢麗的月牙痕跡,久久不散。
“好刀,真的是好刀,就算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這麼···”陸辰興奮地語無倫次。
月華尊者在一旁不屑的笑道:“小子,我們這一脈,最強的便是刀道,其次便是煉刀,我們這一脈的煉刀術,就算說是獨步天下,也不為過。”
不過陸辰現在只顧著欣賞自己的寶刀,對月華尊者的話倒是差不多是左耳進,右耳出。
“哎。”月華看到他這個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忽然,月華尊者的身體忽的模糊了一下,接著,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月華不由得苦笑,他明白,自己現在必須抓緊時間向這個便宜徒弟傳授一些基本的事情,不然的話,日後,這個徒弟可是著實無法讓人放心啊!
“徒兒,聽好。”突然而來的聲音讓陸辰不由得怔住了,因為月華尊者的聲音極為肅穆,這種嚴厲的語氣在之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陸辰不敢再造次,恭恭敬敬的道:“是,師傅,請師傅指教。”
月華踱步來到他的身邊,忽的問道:“徒兒,跟為師說說,你,在內心深處,對刀的感覺,你···剛才,對冷月的感覺。”
陸辰低頭沉吟,月華也不急,只是呆在一旁靜靜的等著。過了一會,陸辰才說道:“以前,我認為刀,只不過是一種防身,退敵的工具,物品;但是,冷月,給我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它,就像······我的手足一樣,握在手中,我只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就像還有一個好友,親人在我的身邊一樣,很溫馨,師傅,你所說的那些,我不懂,但是我只知道,有冷月在手,我不會再去害怕,恐懼,因為,無需如此,天下再大,我有冷月,我就無所畏懼。”
月華的嘴角漸漸地浮起一縷淡淡的微笑,他沒有去評價陸辰所說的話的對錯,而是對他說道:“今日你所說的話,你要牢牢地記在心中,不要忘了,至於對錯,這就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陸辰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應該如何回答師
傅的話,但是,月華並沒有過多的糾纏於這個話題。
月華尊者凌空輕撫,一柄長刀漸漸的從空中浮現而出,“老朋友。好久沒見了。”月華尊者像是有著無盡的感慨一般,他輕撫著這把絢麗的長刀。刀身輕鳴,像是在迴應著他的話一般。
“裂雲,是我的師傅為我鍛造的,也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夥伴,我一生的赫赫威名,要有一半都歸功於它。”月華尊者充滿回憶的說。
突然,月華尊者將長刀一指,對著陸辰道:“徒兒,我們這一脈,徒弟若想出師,就必須與師傅打一次,你如果可以突破,就算是合格,當然,我肯定會先將功力壓制在與你同一水平,不過鑑於你才剛剛突破不久,所以為師就將功力壓制在練氣第一層,如何?”
陸辰不答,只是將冷月抬起,對準月華尊者。
“好。”月華讚歎了一句,旋即,他突然運臂揮刀,一道刀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陸辰衝去。
陸辰雖驚不懼,只是將冷月側移,擋開了這一道鋒利的刀罡,但是,陸辰突然發現師傅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背後,一刀已經劈了下來······
月華尊者看著劈在了空處的裂雲,再看了看正站在大約十米之外的陸辰,讚歎道:“想不到我的徒兒會的還很多嗎,這個步法雖然靈巧不足,但是勝在速度快,你以前學的嗎?”
“不,以前這是一套拳法,不過我這三年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就把它拆解開來,運用到步法上,這,還是第一次用,想不到效果好不錯。”陸辰笑了笑道。
“嗯,可以,不過你要小心了,接下來,可不會像剛才那麼容易了。”話音剛落,月華就化為了一道殘影,十米之距,仿若一步。
“吱······”隨著一聲聲刺耳的聲音傳來,陸辰抵擋著月華尊者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的裂雲,陸辰的虎口已經流傳了鮮血,但是他彷彿沒有了知覺一般,眼睛緊緊地盯著月華的手。
與陸辰的拼盡全力相比,月華的樣子顯得十分的愜意,他仿若閒庭雀步一般,左手放在了背後,右手持刀,就像胡亂揮舞一般的揮著刀,但
是那一刀刀的軌跡,彷彿有著莫測的魔力一樣,無論陸辰如何揮刀,都無法逃離月華編織的刀網。
“呲。”突然,月華的一刀砍中了陸辰的左臂,鮮血頓時流出,而陸辰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右手猛地用力,反手逆挑,破開了月華的刀網的束縛。
“呼呼呼呼呼!”陸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太累了,畢竟這種稍不留神就會喪命的戰鬥,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他的眼睛盯著冷月,心中卻是疑惑萬分,月華尊者那閒庭散步的樣子深深地刺激了他,他這三年來修習的那些所謂的刀法對月華尊者而言,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會束手束腳,放不開,因為他的每一步,月華彷彿都可以提前預料到。
“對了,師傅修行了這麼長的時間,一定已經將刀法練至化境了,我卻用這種粗淺的刀法去與師傅對決,真是笨的可以了,不過既然如此的話······”
陸辰站起身來,但是他的眼睛卻是慢慢的閉上了,他的五感被他運用到了最大的力量。
突然,就像平靜的畫面泛起了斑斕一樣,陸辰下意識的像著東北方向揮了一刀···
“呲。”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月華看著持刀的右手衣袖上的破裂處,滿意的笑了,但是,他卻是終於將放在背後的左手拿了出來···
接下來,戰鬥變得更加的激烈,詭異,但是,他們的節奏卻是變得慢了下來。
陸辰知道,他現在靠的不過是自己那過人的五感,才可以勉強與師傅抗衡,但是時間已久,在這麼下去,他必敗無疑。突然,他的腦中忽然回想起剛進水月洞天的時候,在幻境中,他所悟出的刀勢,以及···
忽然,月華尊者看見陸辰右手虛舉,左手撫臂,冷月在空中閃爍著寒芒···
“什麼···”月華尊者的驚歎還沒有說完,就只看見滿目的寒芒,沖霄而起,猶如月下星河,璀璨奪目,在美麗中,又蘊含著無匹的殺機。
月華看著已經變得粉碎的上半身衣袍,大笑道:“好好好好好好,這一招,叫什麼名字。”
“月下星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