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跳海
以一挑十，胸口碎大石，力拔山兮等等本來只出現在小說或者電影特技的場面，今晚出現在許雅佩的眼裡，這個一直都很喜歡熱鬧的女人怎麼能夠不鼓掌歡呼？許雅佩站在瑪莎拉蒂旁邊，一絲月華，輕輕照耀在她的身上，陣陣海風吹過，潮汐一次次拍打著岸灘，經過剛才的殺戮，整個世界，再一次恢復寧靜。許雅佩並沒有說話，而是較有興致，略有所思的看著那一片混沌的海。
一些往事，一些曾經，勾勒起這個女人的內心最柔軟處的記憶。
楊平在一側，只是認真的看著許雅佩。
曾幾時何，他也曾這麼和一個女人在深夜裡站在一起，不過不是不說話，而是楊二妞那個瘋子嚇唬楊平說不給她彈小雞-雞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而當時，楊二妞才和楊平鬧矛盾不久。要是換成平日，楊二妞要彈，楊平也就算了，但是那一天晚上，惹怒了楊平的楊二妞卻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使盡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兒應有的嫵媚、瀟灑、清純、可愛。最後終於以兩個人在一起**一晚的代價彈了楊平的小雞-雞。今天晚上的情形有些不一樣，面對的不再是一個想彈小雞-雞的楊二妞，而是嫵媚不減，**反增的許雅佩。
“要不咱們回去了吧？”解決了這一幫垃圾，這深更半夜的站在海邊幹什麼？而且，楊平還很懷念酒店開房這麼一件事兒呢。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楊平聯想自己這麼多年處男生涯，估計是從小到大太安分了，甚至楊二妞無數次的都想將自己給xo了，但是當時楊平才多大的一個屁孩兒啊，第一次聽說有“剩女”一詞，楊平甚至想，那有什麼了不起，自己懷個孩子生下來不照樣也做娘麼？單純的根本就不曉得生娃還需要雄性牲口配種。
“陪我多待一會兒。”許雅佩依舊沒有回頭，孤單的身影在海風中，像是有著不一般的曾經，糾結的過往。
“好。”
“想知道關於我的一些事嗎？”
“啊？”
“其實，十年以來，我第一次來海邊。”許雅佩聲音平靜，不慢不禁，一言一字，仔細認真的道。“在海安市，很多人都罵我婊子、賤人、妖精、懶胚子，可是，你知道嗎？一個女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要生活下去是多麼的艱難。那一年，我十一歲，逃難一般的到了海安市，看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海——”許多往事，許多曾經，瞬間在許雅佩的還腦裡湧現，楊平沒有說話，而是認真的傾聽。像許雅佩這種女人，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應該還比較慘絕人寰，透人心扉。
“然後呢？”
“然後？”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作為你的一個聽從。”楊平認真的道，不知不覺，他已經將這個只會惡搞的女人當成了自己的朋友。有些人以為，三天喝酒，兩天吃肉就算是朋友；也有的人認為，一起扛槍、下鄉、嫖娼算是朋友；還有人認為，臭味相投，志同道合也算是朋友。其實，這些都是對“朋友”這個詞太曲解了。
“我是一個靠乞討長大的孩子，從小都過著吃了上一頓，沒有小一頓的生活。我的母親，也就是生我的那個女人，是一個男人的小三，在生下我的那一天，不但沒有換來這個世界的歡呼，反而是男人的女人找上們來，將生我的那個女人一頓毒打，為了逃難，她抱著我四處流離失所，最後在一個小城市安頓下來，母親雖然哈佛大學畢業，但是遭到那個女人的報復，沒有一分正經工作，或者說，沒有工作，為了養活我，不得不去從事一些下賤的事情，但是生過孩子的女人，還有多少姿色？即便是從事交易也很難賺取大把的鈔票，十塊錢可以幹一次，五塊錢也可以……”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六年，在我六歲那年，一場突變，縱天而降，幾個嫖客幹了事不給錢，還將母親暴打一頓，當我見到她時，已經奄奄一息，這一輩子，我也不會忘記母親臨終前的那一雙眼。悲痛，絕望。從此，我便過上了進一步流離失所的生活，吃發黴的麵包，垃圾桶裡找餅乾，一直持續了五年，然後我就一路流浪，到了海安市，那一年，我十一歲，就是在這一片海，我發誓，自己一定要足夠強大，然後回去報仇。”
“報仇？”
“弄死我母親的那幾個人，就是那個婊子請的。”許雅佩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所以，十一歲的我，從那一天便開始成長，開始不折手段，開始聲名狼藉，臭名昭著，一切，只是為了生活，為了仇恨。從那一天開始，我便再也沒有到過海邊。後來一位算命先生給我算過，讓我在海邊等，等一個願意跳海的人，就將下半輩子交給他了。”許雅佩輕輕的笑著，點燃一支菸，先前的悲傷，早已經一掃而盡。“不過，我不相信，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那麼一個傻逼存在。”
“噗咚！”
一道身影，以一百米衝刺的速度跳入海中，一個浪頭打來，那身影在海水中掙扎了兩下，像是不會游泳，許雅佩在嘴裡大罵，楊平你個賤人，跳海就跳海嘛，還要老孃來救你，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一個縱身，跳入海水中，三五兩下，將楊平這隻旱鴨子給抓住，楊平喝了幾大口水，只感覺腦袋埋入一團柔軟，那一團柔軟處，兩座山峰，巍峨聳立，在山峰之間，還有一道幽深的溝壑，如果可以，就這樣，將頭埋進那一道溝壑裡，一輩子，多麼幸福。許雅佩將這隻旱鴨子拉到沙灘上，直接撇下，不再去看他，也沒有想過替他做人工呼吸之類的，楊平咳嗽了幾聲，吐了幾口海水，便微微睜開眼睛，作為一個頂尖殺手，他唯一不會的便是游泳。但是聽見許雅佩說完的那一刻，他真的奮不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