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的ri子開始不好過了,原因是他學的太快了。
他以為快點學習,成了師傅的級別後,就萬事大吉,從此可以逍遙度ri啦!結果學習成績是有了,工作卻是更多更雜了。甚至讓他以為離了他,公司都有可能黃鋪。
他原來修電話的行當,逐漸向裝電話靠攏。公司有一門三十個號的程控交換機,當時也不知道來安裝的人有什麼問題,本該每屋一個號的安排,卻只是給零零散散地裝了十幾部。使阿海現在要為再新裝幾部電話而發愁。
他開始覺得許總有些xing情不定,給他安排的工作就是朝令夕改、毫無計劃。不是今天新裝個這屋的電話,就是明天拆了那屋的外線。一會經理室換個號,過會儲藏室再加個分機。這樣的活幹多了,阿海就感到有些膩歪。他想,就算自己工資低、不值錢,這麼折騰下去,不光是浪費材料,也影響工作效率呀!
後來就有些離譜了,許總要求他給倉庫新裝一部內線電話。交換機在公司辦公樓的五樓,倉庫與辦公樓隔著一條馬路,還有二百多米的距離。這時的阿海很有敬業jing神,二話不說就去幹了。他跨過一條街道,上了兩回大樹,攀爬三棟居民樓,用了四捆皮線,總算完成了工作。
阿海的努力,得到了許總的讚揚。不過又給了他一個更有難度的活,去給營業廳再安一部吧!阿海答應一聲,離開了總經理室。
他還沒等走到自己的工作間,就轉身回去了。經過祕術王姐的通報,許總讓他進去了。
阿海有點不好意思地問許總,要裝電話的是樓下的營業室,不是外面的營業廳吧?許總態度不善地告訴他,是營業廳,而不是營業室。阿海就對他說難度太大,自己幹不了。許總把手一揮,打發他回去與師傅商量了。
當他把這個‘喜訊’報告給師傅時,換來的是一付驚詫莫名的表情,隨後是兩人的放聲大笑。倒不是說其中有什麼笑料,而是因為公司本身就是搞通訊這行的,這個提議犯了一些常識xing的錯誤。
先不說那七、八百米的距離,只為拉一條內線電話該用什麼材料。就是怎麼才能讓電話線透過中間隔著的那條鐵路,已經是個使人頭痛的問題啦!阿海可沒膽量扒開鐵路,再埋上一條電話線。估計許總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做。
如果繞遠從立交橋把線拉過去,那可得有好幾公里的路程。這裡面需要的材料和人工所花的資金,就是裝上十部八部外線電話都夠了。
阿海是死活也不去跟許總講明這事了,拿他沒辦法的師傅只好是老將出馬了,總算是打消了許總的狂想。
後來阿海似乎是想通了,許總給他安排的工作,原來是要考驗他的能力。因為他發現自己前期的工作,根本對公司的辦公和業務毫無幫助,全部都是無用功。
公司還有一項工作也被阿海接手了,那就是電臺的調整和維護。這個活可是他自找的。本來公司的電臺工作是處於停頓狀態,結果被阿海的一次實驗給攪活了。
這天,阿海閒來無事,拿出維修室櫃子裡據說是報損的電臺,開始按照說明書擺弄。他按住發shè鍵試著說話,卻聽到樓上傳來回音。阿海跑上樓一看,原來祕術王姐還是按照每天的規程,開著那幾個月也沒有動靜的電臺,結果卻收到他在維修室實驗的聲音。
王姐對許總講出了這個好訊息,結果阿海被許總親自找上門來。許總要求他把公司所有的電臺檢修一遍,要保證以後通訊的暢通。
阿海開始還很是後悔,認為自己是沒事找事。幹起這活來也是提心吊膽,有種趕鴨上架的感覺。電話和電臺雖然只差一個字,可裡面的電路就差多了。幸好多數被稱為有故障的電臺,其實都只是外部附屬元件有點小毛病。最後除了一臺故障嚴重,他沒法修復,其餘的電臺全部恢復了正常工作。
這次是阿海平生第一次獲取了回扣。回扣並不是公司發給的,而是從另外一家專門經營無線器材的公司獲得的。當時,電臺是好使了,可是不能用,因為缺少電源和天線,也不知原來的都哪去啦!那些幾萬元的東西又都能派上用場了,這事辦得讓許總開心,於是就把採購配件的權利交給了阿海。
阿海現在也算沒有在業務科白混一回,多少學了兩手。他沒有象白痴那樣出去滿街轉悠,而是先查電話簿。期望能獲得大量的資訊,來供自己參考,可是翻遍電話簿,也只找到兩家與他目的相關的公司。先透過電話詢問了產品的價格,然後他就直奔價高的那家公司。
在他看來,價高者質量好的可能xing更大。這錢並不是他花,多點少點也無所謂。可是如果質量有問題,那他就不好向許總交待啦!再說,價高的向下講價的餘地也大。
這家叫‘立天’的無線器材公司,規模上根本無法與‘青天公司’相比,一共只有三個人。阿海頭一次辦這種業務,心裡有點發虛。那位中年老闆孫哥,很有長者風範,從資料到實用上,給他細緻地講解了一番。阿海獲益匪淺之下,開始在質量、保修期、價格上與人斤斤計較。
等到雙方定好價錢後,阿海要求開發票,用支票結賬。孫哥問他是不是家裡用啊!阿海這才告訴人家,自己是‘青天公司’的員工。
一聽他是‘青天公司’的,孫哥眼前似乎一亮,隨口向他諮詢了幾條有關許總的資訊。老闆的名頭如此響亮,阿海當然心感自豪。不過孫哥所問的資訊,怎麼聽都象是緋聞。這些情況,資歷尚淺的阿海又如何能夠了解呢!
對於他的解釋,孫哥頗感失望。沒再繼續問許總的事情,而是問他發票上要開多少錢。阿海有點納悶,剛才不是明明算得很清楚了嗎?
孫哥見他疑惑不解,就教他什麼叫做‘回扣’。這對阿海來說是好事,可他有點不敢。但是又想到這些東西在公司只是個擺設,根本就是華而不實的炫耀。既然公司能夠如此浪費,不如自己就來個劫富濟貧吧!於是,阿海就變相地‘打劫’了公司這個富裕戶,接濟了自己這個貧者。
不過他也沒敢搞出大動作,這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既要謹慎小心,又要適可而止。
電臺的安裝很容易,只是倉庫和營業廳這樣的固定地點,需要在高處架設杆式天線,效果才能最好。
倉庫的天線安裝好辦,那裡有個能幹的‘老驢頭’呢!挖坑、埋杆、綁天線的活,人家老頭一會就幹完了,阿海只是做了點除錯的工作。
去營業廳安裝天線,就要找個幫手了。師傅太老了,能天天上班就不錯啦!本來直接向齊科長借個人就行,可是現在齊科長的真面目已被揭穿,原來只是個平庸之輩。目前這位科長已經調動不了科員了,甚至已有‘科長’被‘老齊’取代的趨勢。不過,這人也真有涵養,情況如此險惡,還是每天優哉遊哉的以科長自居。江經理忙著搞業務工作,從來都不理會維修室的事情。
無奈之下,阿海也只能求助於許總。老闆辦起事來雷厲風行,一個電話過去,業務科就蹦出旭哥、孫強兩位年輕力壯的勞工。阿海樂滋滋的當把工頭,安排他倆去倉庫支出一架待賣的升降梯,三人輪流抬著梯子直奔營業廳。
幹起活來的時候,阿海就有點遇人不淑的感覺。五米高的梯子,旭哥爬上兩米半就說頭暈。孫強更是差勁,只上去一米多就表示腿軟。最後,真正幹活的也只能是阿海啦!
站在梯子的上端,他看著下面正邊喝汽水、邊與年輕營業員聊天的兩位業務科的同仁,心中不由升起對公司失望的感覺。比起這些出工不出力的‘油浸泥鰍’,自己可以算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啦!
該乾的活都幹完了,這回可以休息一陣子了吧!可是事與願違,阿海的‘征程’還遠未結束。
在阿海看來,許總把電臺當玩具的可能xing,大於把它當作辦公裝置的實用xing。自從電臺恢復工作,許總就把它當做是考勤的工具,一會問這個在嗎?一會問那個在哪?弄得人人自危,電臺的故障率也就相應的直線上升啦!
等阿海過去一檢查,發現電臺根本沒毛病,只是頻偏了。這些機器阿海在除錯後,都用手動鎖定了。可是不知為什麼會出現目前的這種情況,再次調整好機器後,阿海特意叮囑別讓人亂動。結果,同樣的故障照出不誤。
阿海不得已之下,只好分別到各個部門,給他們講習怎樣cāo作和調整電臺。cāo作上不用阿海來教,已經人人都會了。而關於調整機器頻段的學習,卻是無人能會。即使是阿海手把手的教,這些人就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