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朕要的女人誰也別想奪!
“母后言重了,兒臣近日來的確忙得脫不開身,還望母后見諒。”慕容晨淡淡的道,坐落在了主位上。
此時,慕容恪放下茶盞,悠悠站起身,打了個響指,早已在外面候著的辣椒和心藍手捧寶盒入殿。
她們依舊是蒙著面紗,來到太后面前微微欠身,異口同聲道,“民女心藍、辣椒見過皇上,見過太后。”
辣椒偷偷瞄著高高坐在上面的太后,右手持佛珠,左手拄著權杖,額上的細紋清晰可見,青絲已然泛白,可那雙魚尾紋的眼睛裡滿是犀利之『色』,讓人有些悚然。
“聽說太后近日來身體欠安,本王命人帶來了一株千年靈芝與天山雪蓮,望太后笑納。”語落,慕容恪命令心藍她們開啟錦盒。
盒子裡果然是世間難尋,百年一遇的珍貴『藥』材。
“恪兒有心了,要知道天山雪蓮和千年靈芝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哀家且收下了。”太后看了眼盒子裡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揮手讓身邊的麼麼上前接下大禮。
“太后何必跟本王客套,太后又是本王的舅姨,本王儘儘孝心也是應當的。”慕容恪話裡充滿了諷刺,他在譏笑這個女人當年的愚蠢與自私。
太后身子微微一晃,他全然知道了一切?!是紫蝶告訴他的嗎?
這一天還是到來了,這世上又多了一個人怨恨她。
“咳咳……”慕容晨清了清嗓子,“母后,六皇弟說得沒錯,一家人勿需如此客氣。”
太后從僵硬中回過神來,連忙『露』出蒼白的笑容,“是啊,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啊。”
但願真的都是一家人……
慕容恪待了一會兒便離去了。頤和宮裡只剩下慕容晨與太后兩人,所有的侍女都已被他退了出去。
“皇兒,你是想問母后為何要那樣做是吧?”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從他不悅的眉宇中,太后已經猜到幾分了。
“嘩啦!”
慕容晨驟然變臉揮下茶壺,憤然起身,冷冷瞪著自己的母親,方才的平靜顯然是隱忍了許久。
“母后,朕跟你說過不會放棄璃兒,所以你便找了璃兒,要她主動離開朕對嗎?你要她當我們兄弟間的紐帶,就為了怕六皇弟搶走朕的皇位?!”
他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把太后一下子嚇愣住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兒子會為了一個女人對她如此無禮。
“皇兒,你怎能用這樣的語氣和母后說話!母后如此做不都是為了大局著想嗎?難不成你希望恪兒在這關鍵的時刻與你兵戎相見?”太后的權杖狠狠敲著地面,她的身體容不得她勃然大怒。
“你畏懼他朕可不怕!朕絕對不會像父皇那樣,朕要的女人誰別想奪走!!”他凜然拂袖,語氣堅決,彷彿用盡了所有一切在賭。
太后直直踉蹌倒退,好在她其實扶住了身後的椅把子才能站穩。
一個女人真的能讓他變得這麼專橫嗎?連自己的母親都可以不敬了?
“皇兒,你不是很愛如煙的嗎?為何……難道你也捨棄不掉那副傾國傾城的容貌?”她試圖用如煙來拯救即將面臨的這場困境。
“如煙……朕是愛如煙,但是朕更愛璃兒!”如煙,他早已放下了。現在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那如煙呢?你還愛她嗎?她可懷了你的皇子,你應該多去看看她,這才是你目前最應該做的事!”太后穩下了怒火,心平氣和的問道。她拿著佛珠的手都在顫抖。
從小到大,這個兒子從來沒在她面前發過脾氣,如今為了一個叫顧璃的女人。
顧璃固然好,但始終是紅顏禍水啊,她的一生就是踏著禍水走過來的。
“母后,目前有太多事朕不方便講明。朝中之事朕自會處理,還請母后一定要鳳體安康,靜候滄暮王朝興旺到來。”
慕容晨扯開了話題,眼中勢在必得,母后已經盼了這麼多年了,在不久也該讓她展『露』歡顏了。
太后看到他眼裡的光芒,似乎到了希望,蒼白的臉『色』漸漸轉換為喜『色』。
“皇兒,你的意思是說丞相的勢力已經被瓦解一半了嗎?”她還是不確信的問。
慕容晨點點頭,差就差最後一步了,可是最後這一步他狠不下心邁出去……
慕容恪一進鳳鳴宮,看到顧璃站在那裡觸『摸』那些雀鳥,他情不自禁的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她。
顧璃料不到慕容恪會突然駕到,更想不到他突然襲擊的抱住她。
“慕容恪,別這樣!”
慕容恪感覺到她渾身僵硬,她的指甲緊緊掐著他的手腕。
她的抗拒使他不得不放開了手,她始終不願意人那個他碰她分毫。
她明明知道那次救她的男人已經不是自己了,可她卻不言不問。原來一個女人的心思是這麼難捉『摸』。
“璃,我來只是想問你一句,願意跟我走嗎?離開皇宮?”
他改而握上她的小手,今天的她穿得很淡然隨意,頭戴朱釵,看似毫無光彩卻能夠令天地花草黯然失『色』。
“慕容恪,你胡說什麼呢?沒發燒吧?”顧璃踮起腳尖探探他的額,再低頭看他今天的穿著不禁抿嘴輕笑。
“你笑什麼?”他又握住她的另一隻手,顧璃剛彎起的笑意又立即收住了,使勁抽回自己的兩隻手。
“沒……只是覺得你今天穿得亮麗光鮮的,很……很奇特,很好看。”想不到平日裡風采翩翩的銀白公子哥,今日一穿上腰間掛著大腰帶的朝服還真變了一個人,再也沒有昔日的淡然。
慕容恪也開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深『色』的朝服,再抬眸看這個一直在偷笑的小女人,他扣住她的雙肩,勾出一抹壞笑,“我會穿上這朝服可是為了你,你還敢笑。”
“為了我?”這下顧璃再也笑不出來了,他決定上朝議事又跟她掛不上邊,除非……他真的起了篡位之心?如果他們就為了這副皮囊而兄弟翻臉,那她真該考慮立即毀容了。
“璃,剛才我問你的那些話是真的,如果你想幫他就跟我離開。”他再次正『色』的道,眼裡毫無任何的玩笑之意。
因為接下來,很快,宮裡將會發生一場大變動了。
顧璃心寒的撥開他的手後退幾步,譏笑,“我知道,跟你離開,你就不會跟他爭權奪利了嘛。跟你離開,你就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他補上一刀了嘛。慕容恪,沒想到你還是讓我失望了呢。”
“打從一開始,你就以顛覆王朝之名威脅我不許愛上他們其中一個,好,我也答應你誰都不愛了,你呢?你遵守諾言了嗎?別把我當猴耍!!”
她失望的搖頭,幾天前聽到他要上朝的訊息,她早料到事情會這樣了。他派心藍去救西玥玄,自然是希望能夠化為己用吧。他果真要大動干戈了。
慕容恪心寒透徹,漸漸收回了手,心又碎了一片。
“原來我在你心裡的信任也僅限於此。”她失望,他比她失望上千倍,“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心裡就不能騰出點位置來給我呢?你繼續留在這裡只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受傷?她早就受傷了,從他立側後那一刻起。可是他受的傷比她還深、還多。
“慕容恪,謝謝你,我很早跟你表明了,我不可能迴應你的情。”這一步終究還是到來了。
到底要幾次決然,到底要幾次絕情,才能讓你放棄呢?慕容恪。
慕容恪微微抬眸,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如果上次幫你解了媚『藥』的男人是我呢?你會不會……”
“即使是那樣,我也不容許自己是個三心二意的女人,更何況不是!”沒等他把話說完,顧璃已經搶先一步。
慕容恪俊眸裡劃過一抹哀傷。
“我知道了,璃,我說過不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你心裡可以沒有我,但不能阻擋我心裡沒有你。我會等你,永遠守護在你身邊。”他輕輕的撫上她的容顏,這是最後一次了吧。從此刻起,他只能心裡有她。
慕容恪,我求你,求你不要這樣。為什麼我已經絕情到這份上了,你還是無法死心!告訴我,到底怎樣你才會死心?!
顧璃在心裡嘶吼道,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執著的男人……
幾天過去了,不知是太過於風平浪靜或是什麼的,顧璃只覺得心中隱隱不安。自從上次王御醫跟她說過如果不相信可以去皇極殿看看。
那句話讓她再也不敢踏進皇極殿,因為她害怕,害怕那裡真的有什麼足以牽絆住她,擾『亂』她要回去的決心。
顧璃獨自站在亭子中望著湖光之『色』,感慨萬分。
這所寬敞的院落,要亭子有亭子,要湖泊有湖泊。給人足夠的清靜空間。
“小姐,李公公來了。”紫蘭帶著李公公來到她身後。
顧璃緩緩轉回身來調皮的微笑,“李公公,找我有什麼事啊?”
“回娘娘,皇上派奴才前來通知一聲,今夜戌時三刻,皇上在桃園等您,請您務必一定到!”李公公躬身俯首做稟報道,臉上似乎比往常更加神采奕奕了。
君王高興,他自然也跟著愉悅,伴君左右,君的喜怒哀樂就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喜怒哀樂啊。
顧璃有些疑『惑』,據她所知,他這些天好似很忙吧?怎麼今晚就有時間了,而且還神祕的約在桃園。
“皇上可有說是什麼事?”抑制不住心裡的迫不及待,顧璃小小探聽。
李公公眼神閃爍了一下,憨厚的垂首答道,“娘娘,話奴才給您帶到了,請娘娘一定要到!別辜負了皇上的一番苦心,奴才告退。”
皇上的一番苦心?搞什麼神祕嘛!
顧璃很不甘心的嘟嘴,紫蘭在旁偷笑不已。
“紫蘭,有什麼好笑的。”她回過頭來不悅的掃了紫蘭一眼,繼續擺弄自己的千紙鶴。
已經兩百了,會不會真的折到一千隻才離開這裡呢。還有大半個月,但願到時候這裡的爭權奪利一切都結束了,但願她能看到他舒展眉頭才離開。
“紫蘭笑小姐,心裡明明想皇上想得很,卻硬要忍住內心的煎熬不去看望皇上。”這些天,雖然小姐什麼也不做,但是她靜靜發呆,時而傻笑的神態可都被她收入眼底了。
“誰說我想他了!好啊紫蘭,看來這幾天你小日子過得太舒服是吧。”說罷,顧璃捲起了衣袖,作勢洶洶的『逼』向紫蘭,嘴邊掛著比痞子還壞的笑容。
“不是,紫蘭是實話實說!紫蘭是老實人。”紫蘭趕緊逃到她不能抓到的地方,不然又該受那非常人所能受的折磨了。
下一瞬,鳳鳴宮裡想起一陣陣清脆悅耳的笑聲。
“啊!不要啊,小姐,紫蘭再也不敢了……小姐饒了紫蘭吧,紫蘭再也不敢說您想念皇上了……”紫蘭邊躲閃顧璃伸過來的纖纖素手,還故意大聲喧嚷。
“還說!”她知道紫蘭這丫頭是故意的,論這些事的時候她可是一點都不會含糊啊。
景陽宮,如絮正頂著個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庭院裡賞花,青兒從外匆匆趕回來。
“娘娘,皇后娘娘沒什麼動靜,倒是李公公方才來過,說是皇上讓皇后娘娘今夜戌時三刻一定要前往桃園,娘娘您看……”
如絮眸光一轉,喝到嘴邊的茶輕輕放了回去,開始思考能夠促進日後計劃更加完美的辦法。
“青兒,你去把月妃、梅妃、雪妃她們叫過來。”她思慮再三,決定還是借她們之手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