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知道如煙的故事嗎
呃……怎麼這話聽起來那麼奇怪?
顧璃逃避他情愫暗生的眼神,拉著小顏就走。
她沒有想過要惹上一身情債啊……
張遠和梅友謙陪著慕容晨來到老地方,這裡是一座湖,湖畔中有一座廢宅,一座曾經充滿了山盟海誓的廢宅。
“公子,其實……”
張遠的話又沒說完就被他擺手而停了,“你們在外面守著吧。”
梅友謙看著這位痴情的君王獨步走進這座廢宅裡,無奈的嘆息,“三年了,皇上對如煙的感情非但沒有放下反而越來越深,只怕如煙在天上也不樂意看到他這個樣子吧。”
張遠更加痛心,好不容易尋回的妹妹卻已經香消玉殞,叫他怎能不痛。
廢宅里布滿了灰塵,蜘蛛網,慕容晨把這所廢宅逛了一遍,神『色』哀傷的伸出手觸『摸』曾經的記憶。
“晨大哥,這裡好美,哇!還有荷塘,我最喜歡蓮花了。”
“晨大哥,如煙再也不是晨大哥的如煙了。”
過去的場景在腦中閃過,一遍又一遍,那一聲聲悅耳的笑聲,一聲聲甜蜜的晨大哥恍如昨日,隔得那麼近又那麼遠。
如煙,如煙,你在朕的心中永遠純白無暇,既然你覺得自己不配,朕陪你。朕如今也是個放.浪的男子,這樣就可與你匹配了……
顧璃和慕容恪坐在街上的小攤前,喝著小顏送上來的茶水和香噴噴的餑餑。
慕容恪靜靜的凝望她滿足的笑容,“嫂子……”
“咳咳……”顧璃被他這麼一叫,差點噎著,“慕容恪,叫我顧璃或者阿璃吧,嫂子嫂子的叫的確有夠難聽的,再說你年紀比我還大咧。”
“顧璃?”他疑『惑』,怎麼變成顧璃了?記得那一晚救她時她似乎有提過這個名字
呵呵……原來你是六皇爺,你好,我叫顧璃,謝謝你出手相救!
“反正你是個可靠的人,告訴你也沒關係。”她湊過去在他耳邊悄悄的說,“我呀,不是西玥茹,只是霸佔著西玥茹的身體罷了。”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值得相信。
對如此詭異的事件,慕容恪置之一笑。
“怎麼?你不信啊,你那皇兄老早就把我看穿了耶,真不知道他那雙眼是不是火眼金星。”她撕著香噴噴的餑餑往嘴裡送,似是又想到了什麼,抬起頭正『色』的問,“慕容恪,你知道如煙的故事嗎?”
慕容恪愕然僵住了嘴邊的笑意,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好不好?我好想知道哦,她到底和慕容晨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每次提到如煙他會這麼生氣?”顧璃見到他眼裡的驚訝,就知道此人一定知道如煙的故事。
慕容恪轉移目光,看到她那麼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只是這個如煙早已經成為過去,就算他知道也不想再提起,提起來只會讓人更傷心。
“慕容恪,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拜託你告訴我啦,拜託拜託,我真的很想知道耶。”顧璃抓上他的手臂,可憐楚楚的加以強求道,看他難以啟齒就越增加她的好奇心。
看她如此,想必是任何人都不忍拒絕。
“如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子……也是他最愛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你爹,她或許就不會……”
慕容恪緩緩道來了一段催人淚下的帝王戀。
三年前,皇帝微服出巡被人刺殺,受傷滾落山崖,正好被採『藥』女如煙所救,如煙是山野郎中的義女,人長得如她的名字一樣美,有種飄渺的感覺。慕容晨在山中茅草屋裡養傷了整整一個月,兩人情投意合,互許衷心。沒想到有一天刺殺皇帝的人找來,一把火將整個山林都給燒了。當時慕容晨也料到有此一劫,便帶著如煙先行下山。
將如煙安頓好後,回到宮中,他不在的這一個月裡,朝中大權全部落入了『奸』臣丞相手中,為了恐有一天滄暮易主,皇太后不得不將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孫慕容恪接回,以穩固江山。
被安頓在湖畔的如煙等了一天又一天沒見到慕容晨,就決定親自去找他,剛出了集市就被流氓欺負上,當時正好遇上了要去湖畔的慕容晨,他心疼萬分,發誓此生絕不負如煙。
那天,如煙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了他的困難,在他回宮之後她決定投身青樓,藉此接近西玥賀,她天真的以為能夠幫慕容晨找到能夠扳倒『奸』臣的證據,鋌而走險的以自己做賭注…………
顧璃越聽越心慌,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第一次見到慕容晨,他對西玥茹那種恨是那樣的透徹,原來是西玥賀強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原來是她爹害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站在河畔的背影那麼憂傷,那個如煙已經深深注入他心底了吧?可他又何須那樣放縱自己呢。
“事情就是這樣,這故事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以後在他面前還是少提為妙。璃,你對皇兄……”慕容恪倏然握上她的手,親暱的叫她的名,或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為她那份倔強,那份善良而悸動……
“呵呵……我們也該走了。”顧璃不自在的從他手中抽回了手,起身離開。
聽到他那樣叫全然不敢對上那雙真摯的黑瞳。因為她不可能來段異世戀,她隨時都有可能靈魂離體。
慕容恪追上去拉住了她,“璃,不管你是誰,今生我只認定你!”
生平,他第一次有了強烈的擁有感,或許從第一次見面他就註定要淪陷了吧。
“慕容恪,你看那邊。”顧璃沉默了會,突然指著他身後,待他回過頭去時,她甩開他的手向前跑。
她才不想糾結在這樣的問題上呢,浪跡天涯是不錯啦。現在她只想把那個殺千刀的丞相給扳倒。
如煙,那個深情的女子,那個可以為了心愛的男人付出一切的女子,她好敬佩……
慕容恪察覺自己被騙了,趕緊利用輕功追了上去,默默的走在她身邊,時不時因為她剛才的滑稽而抿嘴偷笑。
能與這樣的女子相伴一生將會很幸福……
顧璃剛回到鳳鳴宮已經是夜幕降臨,紫蘭神『色』慌張的迎了出來,“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老爺已經等很久了。”
顧璃擰擰眉,總算來了。她就知道經過街上這麼一鬧後那混賬一定會來大罵自己一頓的。聽到他把如煙給強了之後,她恨不得此刻衝進去狠狠的給他一刀。
“嗯,我知道了,紫蘭,你在外面候著,別讓任何人進來。”她吩咐了聲,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體態端莊的走進鳳鳴宮。
進來後,見到西玥賀背對著她,顧璃暗暗對著他做了個凶神惡煞的刺殺手勢,這個十惡不赦的男人早該下地獄了。可是滄暮兵權得奪回來他才可以死。
“爹。”自我發洩了一番後,才淺淺而笑的俯首優雅的叫道。
“啪!”的一聲,西玥賀一回頭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強大的力度將她扇到了旁邊的桌椅上,茶几被撞翻在地,落出啪嗒的響聲。
“說!你哪學來的武功,為何三番四次壞我大事!上次若是沒有你,那個無能的皇帝已經命喪黃泉了!”
顧璃嘴角被扇得出血,她緊緊咬著牙關,幾天之內被扇兩次耳光,當她臉皮是鐵做的是不?這次耳光她先記著,等到這男人大勢已去就是她雪恥的時候。
“爹,您是學武之人,女兒有沒有武功爹一探便知。”顧璃踉蹌的站起來,反正她的武功又不用內力。
西玥賀一聽,將信將疑的過來抓起她的手腕試探,只一會兒便放開了她,很輕蔑的哼了聲,“玄兒說上次就是你救了皇帝,難不成你說玄兒看錯了不成。”
“玄哥哥的確沒看錯,上次在宮外那個人的確是女兒,可是那是皇上拉著女兒幫他擋劍,女兒有什麼辦法。”她怯怯的低著頭,心裡慌得很,這男人果然狡猾過狐狸,真害怕他咬著不放。
“玄兒還親眼看到你僅拿一根樹枝便打掉了我們的劍,這又如何解釋?”西玥賀沉著一張老臉盤問,也開始一點點相信她的說辭。只是訝異這個女兒何時這麼伶牙俐齒了。
“這……當時女兒想皇帝遇難,作為皇后總不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然後便隨便撿起一根樹枝做做樣子,可當時不知道暗中飛來什麼東西,那些人的劍就落地了,壓根不是女兒。”心慌慌的胡『亂』編完後,顧璃也不禁暗中為自己喝彩。
西玥賀聽完她的說辭,再將當晚西玥玄告訴他發生的經過連起來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玄兒也確實說當晚暗中還有一個高手,莫非真是有貴人相助?
“嗯,爹且相信你,最近聽聞你在宮中行事鬼怪,爹很想知道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你可知今日在大街上這麼一鬧,玄兒為了你竟然丟下重要的任務跑回來,那些災糧和賑款全被去搶奪一空,糧食被劫也就算了,就連府邸也莫名被潑了好多狗血,這些全部拜你所賜!”西玥賀剛息下的火氣又冉冉升起。想到今天發生的事他就一肚子火。
看到西玥賀如此憤怒,顧璃心中暢快淋漓,此刻她好想高歌一曲。這出敲山震虎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只是手段高明瞭點,原來慕容晨還真有兩把刷子。
“爹,女兒知錯了,今日在街上若是女兒不出手想必皇上和六皇爺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到時不是三十大板這麼簡單了,女兒那樣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啊。”
“顧全大局?你何時心機如此縝密了?我養了你二十年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會算計?”西玥賀滿臉質疑的『逼』向她,每一步都帶著殺氣,那雙陰狠的眼睛一直盯得顧璃『毛』骨悚然。
“那是因為爹從來沒有給過女兒表現的機會,當然不知道!”顧璃憑藉著對西玥茹的瞭解勇敢的與他對吼,真的西玥茹『性』格內向,現在她就抓著這一點把罪推回他身上。
西玥賀握緊的拳頭聽到她這麼說後愕然鬆開,昂頭狂笑起來,“哈哈……不愧是我西玥賀的女兒,有膽識!看來過去的確是爹虧待了你。從現在起,你凡事都聽我的命令,眼下你只要儘快讓自己懷上龍種,哪怕暗渡陳倉都行,如此你玄哥哥的復國大業便指日可待了。”
顧璃心陡然一震,他在暗示要她和西玥玄苟合?到底西玥玄是哪個國家的後代,為什麼說是復國大業?
“怎麼?你不願意?”見顧璃沒反應,西玥賀又恢復了陰狠的眼神。
“是,女兒知道了。”不得已,她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先。
“那就好,你……”
“六皇爺到!”門外傳來紫蘭紊『亂』的聲音。
西玥賀的懷疑心頓起,“六皇爺怎會來你寢宮?”
“女兒不知,怕是有事找女兒吧。”顧璃用袖子輕輕擦去嘴角的血漬,也只能咬著牙忍住疼痛。
“好,你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我先走了。有什麼狀況再派人通知我。”西玥賀壓根沒把她嘴角的傷放在眼裡,拂袖滿臉不悅的離去。
西玥賀走出宮外迎上了前來的慕容恪,他微微作揖,“微臣參見六皇爺。”
“免禮。”慕容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不知六皇爺來皇后寢宮所為何事?”西玥賀抱著試探的心問。
“本王做事何時需要向丞相大人稟明瞭?”凌厲的眸光一掃,他拂袖凜然的走進鳳鳴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