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匆忙間將圖紙塞進了胸**領處。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看著墓室內微弱的燈火晃了幾晃,再次明亮起來,他的手一緊,道:“有人進來了!”
兩人默不作聲,聽著遠處輕微的腳步聲一點一點走近。
鳴目光冷峻,靜待那人出現。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柺杖站在了墓道的盡頭,見得鳴和疏桐,她停頓了片刻,就徑自走來。
她來到他們跟前,指著疏桐道:“你就是疏桐吧?”
疏桐驚道:“前輩從何得知?”
老婦人笑笑道:“九九重陽那天我們見過一面的!”
疏桐仔細一想恍然道:“太nǎinǎi?”
太nǎinǎi會心一笑,道:“不錯不錯,你還記得老身!”
她慢慢踱近了幾步,看似老態龍鍾,實則步態輕盈,她徑自來到白骨面前,道:“藍兒,婆婆來看你了!這幾年真是冤屈了你,為了靜家你實在犧牲太多,請受老身一拜!”
太nǎinǎi在疏桐和鳴驚愕的眼光中徐徐下拜,太nǎinǎi拜畢,對疏桐招招手道:“來,孩子,她就是你的婆婆,給你婆婆磕幾個頭!”
疏桐驚愕,她什麼時候有婆婆了?太nǎinǎi見疏桐不知所措的樣子,笑著,面容慈祥,她道:“靜不是一直想娶你做媳婦嗎?他連家傳玉鐲子都給了你!來,別害臊,見過婆婆!”
太nǎinǎi說著來拉疏桐的手,卻被鳴jing惕地拉了開去,他將疏桐推至自己身後,滿臉懷疑的神sè,道:“你真是靜的太nǎinǎi?”
“那你要我如何證明?”太nǎinǎi舒展了眉頭,將雙手駐在柺杖上,很耐心地回話。
“你是怎麼進來的?”
“尋著腳印,再加上靜在外頭協助,老生自然進得來!”
“為何他不自己進來?”
“老生不准他進來!”太nǎinǎi同鳴對視著道,“靜家就這麼根獨苗,老生可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呵呵!”鳴撇了撇嘴道,“沒想到靜如此窩囊!”
“不是的,他受了重傷!”疏桐忍不住道。
鳴猛地轉向她,那目光很複雜,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定是不太愉快!
太nǎinǎi胸口起伏著,她似乎也不快,只不過她忍住了,她道:“藍亭是你什麼人?”
“我拿同樣的話來請教前輩!”鳴道。
“當真是無禮!好歹老身也是藍亭的太婆婆!”
“你說什麼?”鳴的身體僵硬了起來,如果藍亭是靜家的媳婦,那靜不就是藍亭曾經跟他提起過的哥哥?他的胸口猛地一陣抽痛,嘔出一口鮮血。
太nǎinǎi見鳴口吐鮮血,眉頭緊鎖發呆著,大驚道:“孩子,莫要強行用功,讓nǎinǎi幫你把毒吸出來吧?”鳴對這個老太婆沒什麼好感,他舉劍指著她的脖子道:“你讓開!”
他的眼睛彷彿頃刻間將深邃的灼熱和悽絕的冷峻揉和了起來,洶湧似地獄的烈火,蝕骨如千年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