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打斷了她的思緒道:“靜在塔裡!卻不肯出來,你去勸勸他!”
“他為何不肯出來?”
“不清楚!”
“你不進去嗎?”
“我在外頭等你!”
鳴同她一道挖開塔頂的琉璃瓦,將她送了進去。
塔內燈火昏暗,她的心撲騰得厲害。
四周黑漆漆的,令人毛骨悚然。
她一層一層往下摸索,奇怪為什麼鳴不從一樓走,偏偏從塔頂走呢?
不知道走了幾層,她見得一個熟悉的身影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嘗試著叫了聲:“靜?”
沒有反應。
她又叫了聲:“靜!我是疏桐!”
那人動了動,茫然地回頭,看了疏桐半晌,他的眼中才顯現驚喜之sè。
他衝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臉,熱的,摸了摸她的臂膀,堅實的!真的是疏桐!
看著靜奇怪的樣子,疏桐道:“難道你把我當成鬼了?”
靜猛地抱緊了她。
“見你沒事,我便放心了!”許久,他才說了一句話,竟有些哽咽。
疏桐輕輕推開了他,攜他同到樓梯臺階上坐下。細細盤問道:“你怎麼會被關在這裡?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靜平靜地道:“他們沒有為難我,我在這裡除了胤,誰也不知道!”
“你怎會出現在這裡?”
“胤大婚,如果定了儲君,他會將解藥給我!”
“你信他?”疏桐心裡盤算著。
“這是一場交易,我沒有理由不信他!”
“什麼交易?”
“我不能告訴你!”靜拿著疏桐的手,輕輕拍著,眼中滿是寵溺,他道,“桐兒,你別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疏桐握緊了靜的手,“我信不過胤!明晚你隨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不行!你的毒不能再拖!”
“我一時半會死不了的!”
靜一陣沉默。
“你不信我?”
“……”靜撇開了話題道:“桐兒,你幾次都受了重傷,定要好好保養身體才是,切莫過於勞神!”
這是什麼回答,疏桐直冒汗。
靜較之鳴該算得上是忠厚了,於是疏桐急中生智道:“靜,我不妨實話對你說了吧,解藥已經到手了!以鳴同他的交情他豈會不給?”
靜冷靜地笑了笑道:“桐兒,你根本騙不了我,倘若胤同鳴真如你說的那樣肝膽相照,他豈會讓你中毒?無非是想要挾鳴多一些勝算!”
疏桐鎮定地道:“你什麼都不必說!現在我們不可妄動,你知道嗎,皇上的身體狀況已經拖不了多久了,現下他給出了一個難題,這道難題如解了可暫時讓他多活些時ri,如果解不了,他的時ri怕也不多,宮中混亂在即,明晚人工湖三岔口見,你定要隨我們一道離開,就這麼說定了!”疏桐沒有經過他任何同意就這麼給定了。
靜笑得有些酸澀:“我發覺,你越來越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