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瞧著他這樣子頗有些無奈,便悄悄潛了進去,見疏桐側身躺在角落裡頭,地牢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油燈在那裡跳躍著,木欄杆子散發著黴味兒令人生厭,老鼠滿地亂竄,蟑螂在爛木上大搖大擺地彈著翅膀,那刑具生得鏽兒吧唧的,看來許久沒有使用了。
靜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雙手握著牢門,凝視了疏桐的背影半晌,似乎覺得自己突然來有些唐突,怎奈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帶她出去,讓她再也不要回京華樓了,那裡太過凶險,況且鳴又待她苛刻。
主意打定,便輕輕一用力,那牢門勢如破竹,吱啦一聲就歪了,見疏桐沒有一絲反應,心中擔憂,想她莫不是病了?牢裡頭yin冷這樣躺著有損身體,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從背後輕輕替她蓋上,輕輕喚著:“桐兒……”
靜覺得不太對勁,那女子出手如電,靜猝不及防,硬是給點中了大穴,她似乎很不滿意,一把推開靜冷聲斥道:“怎麼會是你?”
靜驚怒道:“一心?!”
一心揶揄道:“很失望是吧?來了個沒有用處的人!沒想到他居然真沉得住氣,在我捎了他殺人的口信之後,居然還是沒有來,當真絕情!看來,我低估他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桐兒呢?你把她怎樣了?”靜自身難保,卻還惦念著疏桐。
“她?殺人犯了死罪!自然要死了!”
“胡扯!東洋刀客方死,便有人進來拿人!分明是個yin謀!”
“yin謀你又能奈何?現在還不是身險囹圄?我大可以殺了她!然後便告你劫走犯人,一箭雙鵰!反正靜水對某些人來說遲早是個要拔除的禍害!”
“這麼說,東洋刀客之死也是你刻意的安排?”
“是又如何?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既然他絕情,那我也沒必要留這賤人的xing命,你就隨她一道上路,去yin曹地府當鬼夫妻吧!免得ri後動手耐你不得!”
一心從草墊下拉出疏桐,她被封住了啞穴,周身大穴,吐不出字,動不得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靜,她沒想到的是自從上次一別之後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他,實在有口難言,滿心愧疚。
一心的劍直指疏桐,當著靜的面,揮劍,她不用最快的劍法而是用死得痛苦的刺術,她要一劍一劍刺死她!當著靜的面讓她殘忍地死去,儘管這個人不是鳴,但大抵讓靜看了也暫時可以讓自己復仇心理得到快慰。
靜簡單地動了動四肢,動不了,他急中生智居然傾身倒在了疏桐身上,任由劍**。疏桐只是粗著脖子,不能呼喊,她的面部極其痛苦地扭曲著,靜此舉當真是令她萬死難辭其咎。
忽然金光一道直劈一心的劍,一心本沒有防備,臨空一劍竟讓她退卻了幾步,火光四shè,那人順勢揭開了靜身上的穴道,靜喜道:“金鉤!幸虧你來得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