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的暗牢內,顓頊玉不動聲色地倚靠在生鏽的鐵柵欄上,空洞的雙眼看著不遠處暗紅色的血跡,表情呆滯,像是那攤血就是自己可以預見的未來。
被關在這裡已有月餘,每日的餿飯苦水對她來說早已習慣,起先她還期盼著能找機會逃脫,後來才發現那對她來說根本就是無望。漓火的貼身侍衛再也沒來過,負責送飯的人來了又走,卻是每次只將食物放在牢外便離開,那個關她進來的侍衛似乎已經將她們遺忘了,就連看守的侍衛也不見了,可是她們卻只能被無奈的所在這,無可遁逃。
暗牢四壁斑駁,只有一扇高高的小鐵窗,透出冬日寒人的月光,月亮漸漸升高,今晚的餐食應是快要來了。她們的餐食比傭人還下,夜門的規矩想來都是主子殺手先用膳,接著是傭人,最後才是囚徒,囚徒所食通常都是下人們剩下的吃食,而暗牢中不見天日的人,用的卻是外間囚徒們隔夜剩下的。
想她顓頊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自小嬌生慣養,就連習武之時教習她的將軍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讓她受半分傷,如今一代天驕卻成為階下之囚,受著連傭人都不如的待遇,這算是她的錯還是命運的捉弄?
遠處細微的腳步聲漸行漸近,顓頊玉本能的想別過身去,宛兒在乾草堆上睡得正熟,皇家的血液讓她的自尊無法面對替她送飯的下人。
“啪嗒啪嗒——”
腳步聲遠遠地響起,顓頊玉卻是驚詫地回頭。幾年的習武,她雖不精進,卻也聽出那並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雜亂的聲音,顯然是來了多人!
“開門!”冰冷乾脆的聲音響起,腐朽的木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魚貫而入一名灰衣女傭和四名侍女打扮的紫衣少女,為首的少女又是一道命令,那名女傭依言拿了鑰匙打開了牢門。
宛兒被來人的聲音驚醒,當即起身站在顓頊玉身後。雍門的殺手這些日子來已經見過不少,可是雍門之內除了下人,女人卻是不多見的。
“你們是誰?”宛兒有些慌亂地開口,顓頊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四人的到來讓她有些摸不著狀況。
“主人命令將你帶去白樓。”
領頭的少女簡要一答,顓頊玉的眸子立時亮了亮,“白樓?我可以出去了!我可以出去了!”
宛兒也是一臉欣喜,苦日子終是熬出頭了,兩人歡喜著走出牢籠,立時有紫衣少女拿來兩條黑色帕子蒙了她們的眼睛。
“這是要做什麼?”黑暗讓顓頊玉感到不快,她是厲王妃,夜門卻還有祕密瞞著她。
“想要出去就別多嘴!”她聽到不耐煩的回答,黑暗中有兩名少女一左一右將她架起,她被帶著往前走著,拐過一道彎有一道彎,當她感到自己有些眩暈時,身邊的人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把帕子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