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錯了，這是精氣，濃郁的幾乎不像話！”
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神墟僅有的高階力量——十幾位新晉的神靈抬首，望向那無盡的虛無之上。
一道神光一閃，頓時遮掩住了他們的探視。長風佈置的大陣，已經將神墟圍了起來，這是無上大陣，裹帶著神墟大世界，自成了一體。
陣道的極端，便是一念山河，只要目光所致，都可以是在佈陣，銘刻天地之法，大道之則。
這是長風自然甦醒後的成就，根本就是水到渠成，沒有絲毫的桎梏。陣道對他來說，順手拈來，根本就不用花費大量的神材寶物，空冥石等。
以大地為陣，挪移山河大嶽，種下地基，便是一個世界。
“快，再看看！”
白鬍子老頭催促，掏出一片鏽跡斑斑的古鏡，放在地上開始擺弄。
古鏡綠斑點點，根本就是一塊已經生鏽了的銅片。在古鏡的正面，幾道劃痕，早已破壞了古鏡的光滑，讓其殘缺的很厲害。
但是幾位老人並沒有放棄，神力如滔滔江河灌入。
過了一陣，古鏡微顫，似乎升起了一點點反應，但是很快地有沉寂了下去，沒有了聲息。
“有用，咱們再加一把力！”
“再來！”
幾位神靈同祭，浩蕩的神威瀰漫，終於又有了一絲反應，一片模糊的光景，在古鏡上閃爍，快如閃電，但幾人還是撲捉到了。
幾番努力，古鏡都只能顯像片刻，根本就不能全部映出，不禁讓幾人有些失望。
“這面古鏡破損的厲害，恐怕只有修復之後才能使用。”
“只是時間不等人，要修好這等神物，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到時動亂早已結束，我們幾人也不必再為此事*心了。”
天地轟隆，神墟大地，濃郁的精氣驚住了無數人。那些俢者，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舒泰，全身筋骨，乃至靈魂都在被改造。
這是怎麼一回事？無數人心疑。
轟！
天空直接裂開一條巨縫，海量的精氣再次傾瀉而下，猶如銀河之水滔滔不絕。
“我看到了...我見到了...”
古鏡燃燒，釋放出自我神性，逐漸走向了自毀，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一次能夠觀看到那天外場景的時刻。
沒有辦法，就像是那回光返照，在死亡的一剎那，又活靈活現。
銅鏡早已被毀，更是在歲月的沖刷中，沾上了腐朽的氣息，要不了多久，就是沒人去動它，它也會自動走向毀滅，塵歸塵，土歸土。
長風的身影躍然其中，他的眸子清亮，像是兩顆太陽，鬥志昂揚！
他右手執劍，左手握拳，勇猛向前，根本就不曾後退半步。
修羅橫擊，切下大片上蒼附帶著劫雲，那幽暗色的水波，在修羅的肆虐下，化作點點的熒光，飄散，朝著神墟大世界集聚。
上蒼之身，本就是無盡的元力精氣，如今長風所做，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劫光重重，無數的神兵利刃，縱橫糾纏，被長風左手所破。
他掄動拳頭，帶著一片虛空前進，所有攻伐向他的利刃，都會被迫出形神，讓長風看起來是那般的超然，萬法不侵！
嚦！
鳳鳴震天，在熾盛的火焰中，勇往直前。
上蒼的凝聚的一具法身震顫，爭鬥了這麼長時間，根本就不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反而被火鳳的火滅之力擊中，再也保持不了形神，砰然解體。
法身一碎，上蒼一震，巨大的意識體**。
長風怎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欺身向前，手中修羅爆射，發出一道虹光，那濃郁無盡的煞氣，像是惡魔的影子，繞向了上蒼那團光芒。
咔嚓！
實物破碎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一顆巨大的眼球。陡然從高天上墜落，正好被長風一把擒住。
這是一顆足有房屋大的眼珠子，漆黑如墨，根本就沒有眼白，在它的表面，密佈著多條裂痕，像是受到了重擊即將破碎的玻璃一般。
長風將其託在手心，濃郁的魔煞之氣，竟是從中溢位，繞上了長風的手臂！
“那是什麼？”
“好像是...恩人！”
“他在做什麼？滔天的火焰....那是一隻鳳...”
畫面由此而斷，不過幾分鐘，卻震得他們靈魂都麻木了一般。那是怎樣的存在？竟是在混沌中遨遊，一招一式，動輒讓虛空破碎，化作無盡的黑暗之域。
劍光縱橫，那璀璨的光芒，即使是在九天之上，也強盛的如一輪烈日一般。
“恩人...他在征戰！”
一禿頂老頭顫抖說著，眼中蘊著清淚。這些時日的戰亂，神墟之地，早已成了一片真正的廢墟，那些存活下來的人數，少的可憐。
可是相比長風的一人一劍，他們這些人，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戰鬥！
那是上蒼，是執掌大道的無上存在！
它的責難，才是一切的源頭，神州與魔族的進軍，當中恐怕少不了它的影子。而現在，卻是有人在與它戰鬥，庇佑神墟大世界的安全。
那些傾灑的精氣，都是上蒼聚斂的財富，是它的神！
難怪神墟內的精氣會越來越足，簡直恢復到了最為鼎盛的神話之初，混沌剛立的時刻，天地間精氣無盡，無數的大神通者，自立大道，睥睨世間。
有著這樣的環境，就是在一片廢墟中，他們也充滿了信心，要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再次崛起。
“上蒼...”
幾位神靈沉默，這樣的責難，若是沒有長風的存在，神墟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神墟大世界，到底為何受到上蒼的責難？他們不可能知道，但也有著不少的傳說，不管如何，神墟都是上蒼眼中的釘子，欲除之而後快。
“有意識...憎惡...這還是那秉公值守規則大道的上蒼嗎...”
“也許...上蒼不再...就像是那人心....總是會變得....”
精氣依舊在快速地朝著神墟聚攏，一些在動亂中受了重傷的存在，呼吸著如此醇厚的精氣，體內生機源源不絕，沒過多久，竟是好了大半！
凡人枯槁的國度，如今已是一片銷煙，在戰火中，幾乎是焚燒殆盡...吼！
一聲震動天宇的大吼，長風首當其衝，竟是被迫開了一些，不能接近上蒼的法體。
眼球落在長風的手裡，像是徹底激發了上蒼之威，一片浩大的火雲，像是一界直接埋落，將長風和火鳳籠罩。
一把巨大的權杖，緩緩浮現，懸在上蒼之前！
“你...該死！”
上蒼的怒意，傾瀉而下，一個浩大的靈魂光影，俯視著長風，發出天音。
“你不是上蒼...”
長風突然說道，抬手從第三空間中取出一株樹苗。枝椏晶瑩剔透，像是寶石般流動著熒光，最明顯地，它的周身混沌縈繞，仿若一個世界在形成。
這是世界樹的幼株，還沒有徹底長成。
一根枝椏伸展，將長風手中的眼球擷取，咔嚓幾聲爆響，幾條枝椏分別出擊，像是在敲擊雞蛋一般，砰砰幾聲便搗毀了。
那海量的魔煞之氣，對世界樹幼苗，沒有任何的傷害，反倒是大補一般，被其鯨吞。
這就是世界樹，可以吸收天地宇宙中的任何形式的能量。
“我們似乎見過...在很久很久以前...”長風喃語，對著上蒼青光說著。
這是腦海中的一句話，被長風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真正的上蒼，沒有意識，只是一團朦朧的規則光影，它是大道的守護，是諸天世界執行的秩序之責，自然不會像如今的上蒼這般，對神墟大世界充滿了敵視。
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未知的變故。
“死..死...死...死....”暴怒的聲音，在九天之上回蕩。
“凌風...”
恍惚間，長風聽到了這個名字，心中顫動，彷彿撥動了自己心底的某一根弦。
上蒼的權杖落下，掃下一片混沌符文，長風變色，顧不得心中所想，暴退十數里！
這是先天紋絡，可以封印諸天萬法，將一切有形之物困住，只是上蒼怎麼可能掌控這等符文？它的權杖...長風不禁望去，剛剛還是溫潔如玉的模樣，現在卻是逸散幽幽鬼氣，濃郁的死亡氣息，仿若是那冥界的入口，這要殺戮多少生靈，才能夠這般？
震撼！
緊接著就是無邊的殺意，
這裡面，有多少生靈的哀怨？有多少無辜的吶喊？簡直不可饒恕！
“修羅，去！”
神兵獨戰，長風面色幽冷，如實質的殺意，如潮水般擴散，這般漠視生命的上蒼，誅殺千百遍也不能解他心中之恨。
喝！
長風開始痛下殺手，不再有任何的留情，太闕式已經被他連綿打出了七式，而且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向。
一掌斜切，將一條佈滿骨刺的觸手截斷，長風跟進，左腿如一方金剛神印壓落，踏的那團青光一顫，差點直接崩解，發出驚天怒吼。
一條蠍子尾，從一個刁鑽至極的位置，細想長風的大腦。
長風轉身，一聲輕叱，震動十方。
仙音一震，將蠍子尾喝成了一團精氣，屈指一彈，便是沒入的神墟大世界的界壁。
火鳳繞著長風費了幾圈，周身的火焰開始逐漸暗淡，這是要回歸解體，畢竟不是真正的復生，難以持久。
“等我，不會太久。”長風傳音道。
一手拂過，火鳳的巨大身軀朝著天梯而去，化作一道光，進入了天門之內。也那其中，火鳳才可以保持肉身不變，時間永恆。
權杖發威，幾道黑氣蔓延，縈繞向長風的四肢。
它竟是發動偷襲，捨棄了修羅，殺向正主，一前一後，都是穿越空間的急速。長風眼間如此，並沒有任何的慌亂，只見他的身體，全身一百零八神竅，猛然爆發。
一株三葉青草，在長風腳底浮現。
始一出現，它便開始生長，汲取混沌之流，蓬勃生機四散。
它的三片葉子搖動，將長風護在其中，幾道黑氣撞擊，發出砰然聲響，卻怎麼也破不開。
三葉青天撐起，萬法不破，上蒼青光有些焦急，一重又一重的劫光降落，那粗如山嶽的雷電，如雨傾下，撞擊在三葉上，不但沒有撞開，反而為三葉青草提供了不少的能量。
一陣鯨吞虎咽，三葉青天更加浩瀚了。
錚！
修羅赤光一閃，那代表著上蒼的權杖被一擊破碎，斷成了兩截，無窮無盡的幽怨之力，還有那無數的怨靈，終於解脫。
長風掌心金光浮現，佛門的掌中佛國神通乍現。
如此多的怨念，若是進入一界，將會造成生靈塗炭，甚至直接成為一死界！
“殺！”
長天嘶吼，上蒼並不罷休，愈加瘋狂起來！
長風皺眉，自己難道和它的仇怨，真的這麼大？為何它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就連自己的權杖也不要了，依舊要致自己於死地。
世界樹搖曳，長風將其托住，一手指畫。
既然上蒼不願罷休，長風也總不能讓神墟之地再陷危機，他決定——將這麼充滿憎惡的生命體，封印進入世界樹的體內，讓它淨化一段時間。
“長！”
世界樹迎著長風的聲音，快速紮根，枝椏並茂，沒一道枝幹，都像是那真龍俯臥，任上蒼劫光擊打，沒有任何的傷害。
長風結印，一手封印，一手度化，快速地影響那團光影。
“不...凌風...你這個小人...”
聲音漸低，但長風還是聽得清晰，上蒼的口中，喊得是凌風！
世界樹暴漲，直接在蒼穹下紮根，將上蒼青光束縛在內，也只有以世界樹的混沌性，才有可能困住它，其他的大陣，甚至是一個大世界，都只能作用片刻，根本鎮壓不住。
上蒼的存在，雖然已經不算是什麼祕密，有些人，稱呼它為主宰，亦有些稱呼它為老天爺，但那是歸根結底，它是一類特殊的生命。
沒有血肉，是規則與大道的延伸，與傳說中的仙一般，是一種超脫的生靈。
一些忙完，長風靜下心來，想著那句話，還有那個叫凌風的名字...自己前世的名字麼？長風不敢確認，但是極為可能。
“算了，先把輪迴找回來...”
長風喃語，低頭沉思片刻說道，此時此刻，他前所未有的放鬆。
嗤！
鮮豔的紅色，在空中綻放，一串血花飄落，刺鼻的腥味，刺激著狩獵者的嗅覺。
金色的降魔杵，帶著大片的血雨翻飛，一把黝黑色的短刀，像是那黑夜中的王者，帶著勝利的果實——一大片血肉，沒入了空間裂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