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泛黃的秋葉打著旋兒隨風飄下。
S市的一條繁華的街道,一位身穿黑色長袖T桖十七八歲的少年,漫無目地的徘徊。
“哎,努力了那麼久,終於還是沒有考上嗎?呵,我總是那麼自以為是。”少年的模樣很是俊俏,儘管那俊俏的臉龐還透出些許稚嫩和青澀,但配上那黑色的頭髮,卻給人一絲冷漠的感覺。似乎這個少年,不懂的微笑。
這個少年,叫冷然。五年前,S市有一名大戶,所有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只留下滿地的鮮血,突然發生的悲劇震驚了整個S市。然而,卻未能找到凶手是什麼人。
那名大戶是冷家,而冷然,正是那場慘案的唯一倖存者,冷家少爺。那一年,冷然才十二歲,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來說,上一秒過著家人和睦的幸福生活,下一秒親眼目睹父母為救他而死在自己的面前,無異於晴天霹靂。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要怎麼去承受?但是,冷然,他忍下來了,他也曾想過隨父母而去,但是,血仇未報,他又怎能辜負父母臨終前對他的囑咐,那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一直縈繞在冷然的腦海。也正是這股信念,讓他以十二歲弱齡默默承受這一切。從那夜開始,他沒有笑過,有的只是在夜晚雙拳緊握,想起亡故父母時的血淚。這幾年來,冷然始終是自己一個人度過,帶著父母留給他的錢,一個人流浪,他被騙過,被打過,甚至有一次差點餓死在街頭。正是因為這些經歷,冷然比同齡人更加的成熟,世態炎涼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父母和自己。
握著胸前那塊佩珠,那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感覺佩珠傳來的陣清涼,冷然面上浮現出一絲溫情,但很快被隱藏在冷漠之下。冷然的父親曾經囑咐過他,這個佩珠一定要好好儲存,想起父親那鄭重的話語,冷然把手中的佩珠握的更緊了。他明白,父母的死亡正是和這顆珠子有關。幾年來,冷然不止一次的拿出這顆佩珠,仔細觀察,可是,始終發現不了什麼。那顆佩珠就像一個透明的水晶球,沒有瑕疵。似乎除了好看,沒有什麼用途。
突然,冷然停下了腳步,聽著前面的嘈雜聲,他分明聽到一絲熟悉的聲音在那邊叫囂。他面現沉思之色,趕緊把佩珠藏好,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死丫頭,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是看的起你,你居然還敢拒絕我?”身穿西服的年輕男子,指著面前身穿碎花洋裙亭亭玉立女孩,吼叫著。
“李遠,你想幹什麼?你不怕我報警嗎?”女孩聲音略顯顫抖。這時候,冷然也躋身到了人群中,看著那黑色豪華轎車旁的西服男子和那女孩,面現苦笑。很不巧的是,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同學。身穿西服的年輕男子叫李遠,而那個女孩叫林語詩。
“你報啊,老子今天到要看,你報了警又能如何?”看著林語詩那慌張表情,李遠心裡升起了一種滿足感。沒錯,是滿足感。
“老子追求你的時候你不理睬,現在知道害怕了?後悔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立在李遠身邊的幾個黑衣大漢向著林語詩走來。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群眾卻沒有一
位幫忙說話的,更不用說阻攔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很多人,都不想多管閒事,對於一個弱女子,竟然沒有一個人有同情心,難道這個世界上的人真的那麼怯懦,同情心泯滅了嗎?
看到這,冷然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別人能不管,可他不能。並不是冷然魯莽,也不是想英雄救美。說起來,冷然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他還有血仇沒有報。可林語詩家對自己有恩,林語詩的家就在冷然租的小房子的樓下。這幾年林語詩的父母一直接濟著冷然,這份恩情,冷然當然不能忘記。假如冷然真的不管,視為不仁不義。一個不仁不義之人,還有什麼資格去幫父母報仇?冷然相信,就算父親在世,也一定贊同他的做法。另外,他對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孩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想起她那音容笑貌和關心,冷然心裡一暖。那種感覺很迷茫,迷茫的冷然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喜歡?抑或是感激?應該是喜歡吧,搖了搖頭,冷然心底掠過一絲苦笑。
“慢著,李遠,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冷然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擋在林語詩的前面,望著對面囂張的李遠,淡淡道。
“冷然?我勸你最好別管這件事,想英雄救美,我怕你沒那資格。”望著擋在林語詩面前的冷然,李遠面色陰沉。想起去年,一個傢伙惹到冷然,被冷然打的殘廢,那股狠勁,想起來就讓李遠心裡顫抖。看著身邊的三名保鏢,李遠心裡有了底氣。
“冷然,你怎麼來了?你快走啊?”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軀,林語詩卻感到一種感動,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軀此刻卻給她無法言語的安全感,心裡一陣暖流,感覺似乎多了些什麼。
“等來我攔住他,你快走。打電話報警。”冷然轉過身對著發呆的林語詩沉聲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快點走,我沒事。”看著冷然那堅定的面龐,林語詩明白,這個比他小一歲的男孩,說的話就不會改變。“你要小心點,我去報警,等下就來救你。我不許你有事情。”輕聲把話說完,似乎感覺話有些不對,俏臉微紅。看著冷然那沒有變化的臉龐,眼神裡略過一絲失望。轉過身急忙跑走了。
“你們快去給我抓住那小丫頭,快點,別讓她跑了。”看著那消失在街角的林語詩,李遠面色陰沉的怒道。三個黑衣大漢聽到,急忙向著林語詩跑開的方向追去,卻被冷然擋了下來。周圍的人群見狀已經全部散去。
“冷然,你敢破壞我的好事,把他給我打殘廢。”看著冷然一而再的破壞,終於憤怒戰勝了心裡的顫抖。
三名黑衣大漢,向著冷然撲去。冷然雙腳微動,急忙閃開。緊接著雙手握拳,向著撲來的其中一名大漢打去。那麼大漢由於躲閃不及,拳頭落到身上,頓時趔蹶摔倒在地上。同時,另外兩名大漢的拳頭也來到冷然的身前。冷然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下來,拳頭的衝擊力使得冷然半躺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面,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鮮血順著嘴角流向胸膛那顆佩珠,只是冷然沒有發現。
“小子,你不是狂嗎?小子還狂啊?”那名摔倒的大漢,爬了起來,抬起腳向著冷然踢去。在踢來的瞬間,冷然突然
注意到,這名大漢的脖子上有一道傷疤。對於這道疤冷然記的很清楚,這名大漢正是,五年前,血洗冷家的其中一名。想到此處,冷然的雙眼,被怒火所佔據。
一個翻滾躲過踢來的一腳,站起來,向著那名大漢踢去。另外兩名眼看情況不妙,立刻上前幫忙。那名大漢,被冷然一腳踢到頭部,身子摔倒在地面,雙手抱著頭不停的翻滾。冷然一隻手掐著大漢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拳不停的向著大漢的臉上砸去。此刻,冷然已經失去理智,手上沾滿了鮮血,那名大漢的臉部已經是血肉模糊。另外兩名大漢,已經趕到。
手腳不停的向冷然身上招呼去。冷然的嘴角**著,鮮血不住的流出來。而他胸前的佩珠居然發出淡淡的光芒。冷然渾然不覺,拳頭依然揮動著,感覺那名大漢早已經沒有了生氣,冷然的那泛著鮮血的嘴角竟然浮起一絲笑容。
另外的兩名大漢,也停了下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同伴,兩名大漢居然感覺到死亡的降臨。冷然緩緩站身起來的,用沾滿血的雙手,輕輕抹了下嘴角邊的鮮血,轉過身看著另外的兩名大漢。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看的兩名大漢恐懼。配上此刻冷然,全身沾滿血色的衣服和麵龐,看起來猶如地獄魔神。
兩名大漢似乎被嚇到了,突然轉過身向著遠處跑去。邊跑邊叫著“魔鬼。。。你是魔鬼。。。”而此刻轎車旁的李遠坐在地上,看樣子已經被嚇呆了。隱隱可以看出,李遠褲子有一攤溼跡。冷然,拖著沉重的腳步,向著李遠走去。這件事絕對和李遠家有關係。甚至是主謀。
望著走近的冷然,李遠大聲的尖叫著“你。。不要。。過來,你要是敢殺我,我爸會要你的命。”李遠雙手不停的搖擺著,突然,李遠從胸口摸出一把黑色手槍,
“咚。。”冷然的身軀緩緩倒下,“媽的,居然有槍。。。”十七年來冷然第一次爆了粗口。
隨著警笛的響起,警察終於到來。見到的卻是,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和一位手拿著槍不停尖叫的李大少。
看著,倒在血泊中那熟悉的身影,林語詩頓時,衝了上去,將那並不算矯健的身影緊緊抱在懷裡,淚,卻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嘴裡失神的呢喃著什麼,
可惜的是,此刻的冷然,卻沒有辦法聽到。
誰也沒有發現,冷然胸前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消失在天際。
亞瑪大陸的無盡星空,一名青袍中年虛空盤坐。假如亞瑪大陸的修煉者看到,一定會驚愕,虛空盤坐,這需要玄主的修為才能做到的。突然,男子面前的法陣閃爍出絢麗的紫色光芒,這男子雙拳緊緊握著,眼神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激動。
“終於召喚出來了嗎?”
紫色光芒愈發的濃郁,繚繞在法陣旁邊,旋即紫色光芒漸漸暗淡了下來。青袍男子望著空空的法陣,面色不甘。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沒有發現,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白色光芒夾帶著一絲絲紫色的的光芒,向著亞瑪大陸飛去。
無盡的的星空,只留下不甘的怒吼在迴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