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鴻?”來人身形甫一落下,即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
凌飛鴻抬頭向發聲之人望去,俏生生的臉龐立即顯露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厭惡之色。
來人共有十一人,而其中為首之人,是一名身高不過六尺上下,看起來比凌飛鴻還要稍微矮上一些的青年。
年輕人身材矮小,體態卻並不健碩。身穿大紅長袍的他,落在地面上,就像是一顆咕嚕嚕的圓球般,給人無比的好笑之感。
男青年叫做韓松,也是羅天宗嫡傳弟子之一。只不過,與田萬籌,蕭穀雨等人不同,韓松乃是羅天宗十二名嫡傳弟子中最不招人待見的一個,即便是最為善於投機鑽營的華元山,也對相貌醜陋,舉止粗鄙的韓松敬而遠之。
韓松在嫡傳弟子中口碑不佳,可其勢力卻頗為龐大。原因無他,韓松的叔伯韓天竺,乃是羅天宗長老之一,正是承蒙韓天竺照顧,韓松才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依舊混得風生水起。
韓松為人最大的毛病是好色,幾乎羅天宗全部稍有姿色的女子,都受到過韓松的騷擾。雖然對於韓松的劣行,羅天宗弟子頗有抱怨,但是礙於韓天竺的庇護,最終對於韓松的懲處,卻全都極為輕微,甚至很多時候,韓松都能安然無恙的逃脫一劫。
身為嫡傳弟子中最為美豔的人物,凌飛鴻已經不止一次受到韓松的騷擾。雖然在大長老的嚴厲呵責,以及凌飛鴻冰冷的態度下,最近這兩年,韓松的舉止有很大收斂,但是幾乎所有嫡傳弟子乃至內門弟子全都知道,韓松仍舊惦記著凌飛鴻,甚至曾經揚言,只等他突破現有的地級鬥帝境界,晉級成為比凌飛鴻實力更強大的天級鬥帝,就讓他的叔伯代為向掌門求親,將凌飛鴻迎娶過門。
以凌飛鴻與韓松之間勢若水火的關係,凌飛鴻豈能看得起韓松。
當他看到是韓松到來後,面色驟然一寒,也不回話,轉身就要向前方飛奔。
“凌師姐,你這是去哪?我看你孤身一人,也沒人照應,當真是心酸得緊。不如這樣,從現在開始,你我一路行進如何。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欺負凌師姐無人照顧,從而佔師姐的便宜。不如這樣,從此刻開始,我們沿途所有的收穫,全都交由凌師姐保管如何?”韓松晃動著圓滾滾的身軀,擋在凌飛鴻面前,腆著醜陋的笑臉說道。
面對極盡無恥之能的韓松,凌飛鴻面色寒冷的如同臘月寒冰。
她想要發作,可是當她看到韓松身後,那清一色的天級鬥皇強者,心神卻是微微一震。
像是凌飛鴻這種有著十年資歷,打小就生活在羅天宗的嫡傳弟子,豈能看不出韓松身後的鬥皇強者,全都是韓天竺親手培養出來的親衛。
這些直屬於韓天竺管轄的親衛,素來冷漠,只知道聽從韓家之人的命令。凌飛鴻相信,此際在這片無人的空間內,只要韓松一聲令下,這群護衛必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將她拿下,任憑韓松發落。
凌飛鴻心如電轉,已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自身處境。心神微微一動,她已然有了應對眼前這種危局的念頭。
“韓松,我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難道你沒有看到這片森林的異常麼?實不相瞞,我正是被此片森林內的古怪現象吸引,這才來到此地。若是我沒有猜錯,定然是有嫡傳弟子,進入此片森林獵殺疾風冰虎去了。”凌飛鴻說道。
“疾風冰虎?”韓松的面色微微一變。
側過臉,望了一眼身側那被千里寒冰冰凍住的叢林,他那狹小的三角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寒冰宗嫡傳弟子,每逢禁忌海圈開啟,都有資格進入內裡,像是韓松這種已然是第三次進入禁忌海圈之人,豈能不知道此片叢林內,棲息著實力強大恐怖的疾風冰虎。
想到嫡傳弟子中,居然有人敢去挑戰疾風冰虎,韓松的面色變得很是難看。
他能想到,在嫡傳弟子中有這般膽識的人,恐怕除去蕭穀雨那個怪物外,就只剩下田萬籌,即便是華元山,在明知道疾風冰虎危險的情況下,恐怕也不會進入此地。
若是蕭穀雨和田萬籌在此,韓松倒真是不敢對凌飛鴻做任何事情。且不說蕭穀雨那個怪物,根本連他的叔伯都不放在眼裡,即便是田萬籌,在發現他敢強行對凌飛鴻施暴後,也會當場將他打成太監。
韓松的三角眼中,不斷閃過道道狡詐精芒,神情間略顯遲疑。
他猶豫著是否要相信凌飛鴻之際,自他身後,一名有著天級鬥皇實力,只差一小步就會晉級成為鬥帝的侍從,快步來到他的身邊。
“少主,我剛才看到了進入森林內的那群人。那些人並不是天孤崖與蒲天峰的人,而是遮天峰上的人。”侍從低聲說道。
“遮天峰?那個新晉嫡傳弟子所在的山峰?他不是僅有地級鬥王實力麼?”韓松狐疑的說道。
見屬下回話之時,目光堅定,他忽然發出聲聲狂笑。
“凌飛鴻,你不用嚇我了。我還當是誰去獵殺疾風冰虎。你也不想想,以遮天峰那群廢材的身手,可能是疾風冰虎的敵手麼?若是我未猜錯的話,只怕陳翎那個傻瓜,已經死在森林內了。”說到此處,韓松目光中顯露出一絲**邪之色,他上下掃視,色迷迷的眼睛不斷的在凌飛鴻飽滿的胸脯上掃過,口中吞嚥了幾口唾液。
韓松如此**的表現出內心的慾望,這令凌飛鴻心神一緊。
時至此刻,她終於感到有些後悔。她後悔自己會脫離手下,來至此地,同時也後悔自己無緣無故在森林外停留。
“陳翎,那不正是遮天峰那個新晉弟子麼?就算他此刻打敗疾風冰虎,從森林內出來,也對於自己現下里的處境於事無補吧。”凌飛鴻絕望的想到。
凌飛鴻嚴神戒備著韓松,隨時準備與韓松拼命之際,自佈滿冰霜的從林內裡,傳來陣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來到叢林邊緣地帶。未等來人走出叢林,突然間,那覆蓋了整片叢林的寒霜,快速融化,散落在地面上一大片銀白色冰晶。
叢林內的腳步聲,驚動韓松,也驚動了韓松身後的一干鬥皇強者。
循著聲音望去,不只是韓松,他身後的十名鬥皇強者,面色也隨之愣住,繼而他們的臉上滿是震驚與駭然之色。
自被寒霜封凍住的樹林內,緩步走出一名少年。
少年身穿青色勁裝,英氣勃發,身上散發著一股令韓松望著,都顯露出自嘆不如心情的強者氣勢。
少年身後,同樣是十名鬥氣修者。與韓松身後的侍從相比,這些鬥氣修者穿戴的五顏六色,實力也極不平均,然而,就是這十個人,抬著的大傢伙,卻讓韓松看後,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疾風冰虎,那幾個人抬著的是疾風冰虎?”韓松心底有如江河湖海在翻騰。
疾風冰虎乃是四級魔獸中的翹楚,是足以單獨抗衡鬥皇,乃至人級鬥帝的存在。除去戰鬥力外,疾風冰虎所掌握的冰封千里異能,是讓鬥帝強者也不願意與其發生衝突的理由,即便是蕭谷
雨,田萬籌之流,這麼多年來也無人敢輕易招惹疾風冰虎。
韓松做夢也沒有想到,他連想都不敢想,碰都不敢碰的疾風冰虎,此刻竟然被人誅殺了。
目光投向自密林內走出的陳翎以及範閒蒙鐵等人,韓松瞳孔收縮,心神微微顫抖數下。以他的地級鬥帝實力,一眼就看出範閒蒙鐵諸人盡皆受傷,只不過這份傷勢對於鬥師以上的強者來講,卻可以忽略到不計算。
“陳翎殺了疾風冰虎,卻是連一個下屬都沒有犧牲麼?”一時間,韓松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遲鈍,一時半刻竟是想象不出,陳翎究竟是使用了何種手段,才能將極為難纏的疾風冰虎誅殺。
陳翎緩步從密林內走出,雖然神情間未有任何流露,但實際上心中早有決斷。
其實早在密林內裡,他就聽到了韓松與凌飛鴻的對話,他之所以選擇在此刻出現在此地,正是為了搭救凌飛鴻。
捫心自問,陳翎不是見義勇為之人,但卻也不是坐視他人受辱,而無動於衷之人。
早在瞭解羅天宗所有嫡傳弟子資訊的時候,就已經聽聞韓松一身劣跡的他,對於韓松的為人很是不恥。
對於看不上的人,陳翎並不介意出手教訓一番,而在救人的同時,能救下一名有著極好口碑的嫡傳女弟子,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妙事。
陳翎與範閒等人抬著疾風冰虎,驟然出現,這令韓松愣住。當韓松看到陳翎徑直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的神情間顯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顯然,陳翎這是打算破壞他的好事。一想到到嘴邊的鴨子就這樣飛走,韓松打從心底升騰起一股戾氣。
韓松冷眼望著陳翎,目光森寒,暗地裡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對於韓松的威脅,陳翎只當做視而不見。他徑直來到韓松與凌飛鴻近前,微笑著說道:“凌飛鴻,你來晚了。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同進入森林獵殺疾風冰虎的麼?”
“算了,雖然你沒來,但是獵殺疾風冰虎的事情,仍然算你一份。凌飛鴻,你說吧,你是打算要疾風冰虎的晶核,還是它的肉身?”
陳翎的話語,令凌飛鴻怔住。心思聰穎的她,豈能猜不出陳翎這是故意在說給韓松聽。
略微沉吟少頃,凌飛鴻笑著說道:“陳翎,你這樣說可就太客氣了。雖然你我約定在此地見面,但畢竟我來晚了。這疾風冰虎,我定然是不會索要的。”
凌飛鴻如此一說,陳翎自然不會勉強。
對著凌飛鴻揮了揮手,陳翎說道:“凌飛鴻,你還有事麼?若是沒事的話,我們去下一個場所,圍捕魔獸才好。”
說過此話,陳翎不待凌飛鴻迴應,又轉頭面向韓松,說道:“韓松,若是你無事,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如何?你放心,我陳翎做事有分寸,一路上但凡我們合力獵取的獵物,全都三人平分,你看如何?”
望著神態鎮定自若,侃侃而談的陳翎,韓鬆氣得眼中似要噴射出無窮火焰。
以他的性格,豈能受到陳翎這種地級鬥皇的揶揄,他剛要發作,他身後一名鬥皇強者,忽然向前一步,高聲說道:“陳師兄,謝謝您的邀請。不過我家公子還有事,就不參加陳師兄的小團體了。若是陳師兄無事的話,你現在可以和凌師姐走了。”
“郎叔,你……”聽聞那名鬥皇強者如此說話,韓松面色驟然一寒。
他剛要出言質問,耳邊卻傳來一聲細微的傳音聲:“公子,不可造次。你莫要忘了,此行之前,韓長老的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