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寒派來的兩名有著鬥皇實力的侍從,將令牌交給陳翎後,即飄然離去。
幾乎是在兩名侍從剛剛離開遮天峰之際,自遮天峰的下方,再次飛來兩道速度奇詭的身影。
來人一男一女,男人身穿銀白色長衫,髮髻高高挽起,風流倜儻,英俊非凡。而那個與男人聯袂而來的女人,在容貌上,雖然照比天之驕女胡雪曼遜色一籌,但放在民間,卻也是紅顏禍水級別的妖孽。
男女腳踏青色飛行鬥氣而來,僅是用了兩息時間,即從山下飛至山上。
看到站在山巔之上的陳翎,那名俊逸男子微微一笑,抱拳說道:“陳師弟,自從你入住遮天峰以來,我與倩倩還不曾前來拜訪。今日本人與倩倩聯袂前來,還請陳師弟莫怪在下的唐突。”
俊逸男子一口一個陳師弟的叫著,令陳翎的面色倏然轉為寒冷。
在羅天宗,乃至海外四大宗門內,嫡傳弟子之間,全都是不論師兄弟,直呼名諱。男子開口閉口的稱呼陳翎為師弟,將其高高在上的心態,顯露無疑。
早就見過羅天宗所有嫡傳弟子畫像的陳翎,心意一動,已然猜出男子身份。
這名白衣男子,叫做羅山,擁有人級鬥帝實力,乃是羅天宗嫡傳弟子中能夠排在中游的存在。
平日裡,為人高傲的羅山,與其他嫡傳弟子間的關係並不融洽。若不是因為羅山與另外一名女性嫡傳弟子朱倩倩,乃是情侶關係,恐怕羅山早就成為眾矢之的,人人爭相排擠的物件。
羅山攜著愛侶朱倩倩早不來,晚不來,卻趕著禁忌之海通行令牌送至陳翎手中後,前來此地,這令陳翎不得不心中起疑。
雖然此刻陳翎也心有不悅,但是城府極深的他,卻未有過多表露,而是抱拳說道:“羅山,既然你來了,就是我遮天峰的客人,這有什麼冒昧與唐突的。若是不嫌棄的話,還請茅舍一敘,雖然我遮天峰方興未艾,但一杯薄酒卻是負擔得起。”
陳翎話音謙和,卻婉轉的將態度表達得一清二楚。
大家同樣都是嫡傳弟子,沒什麼師兄師弟之稱。陳翎直呼羅山其名,正是告誡他,切莫認為自己先一步入門,就可以充當大輩。
陳翎話音落下,羅山面色驟然一變。以他那高傲性情,何曾受到過如此擠兌,若非他此番登上遮天峰,乃是有事需要陳翎去做,他又豈會自降身價,來到連術數法陣都不曾佈置的遮天峰。
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幻數次後,羅山嘿然一笑,說道:“陳翎,客氣的話,咱就不說了。大家彼此都是明白人,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也只能讓人看笑話。”
“明人不說暗話,陳翎,我此番來到遮天峰,實際上是想和你做比交易。”
“你新進入羅天宗,或許還不知道羅天宗內的規矩。咱們羅天宗強者為尊,素來弱者都只有被人欺壓,侮辱的份。陳翎,若是你想長久的在羅天宗生存下去,最好找個強大靠山。”
“你也看到了,我與倩倩都是鬥帝強者,就算是在眾多嫡傳弟子中,也算得上是有實力的人物。不如從今以後,你依附在我與倩倩的庇護之下,只要你肯這樣做,我與倩倩保證,諸如華元山,關霆傲之輩,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煩。”
“當然……”羅山話音一轉,臉上浮現出一絲狡詐笑意。他輕佻的說道:“我與倩倩也不會憑白保護你。只要你將進入禁忌海圈的令牌交給我,日後我與倩倩就會盡心竭力的保護你,為你出頭。”
“哼,狐狸尾巴最終還是露出來了。”聽聞羅山聲言索要禁忌海圈傳送令牌,陳翎心底發出陣陣冷笑。
正所謂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像是羅山這樣高傲的人,更是無利不起早之輩,若是他真是什麼東西都不索要,陳翎反而會更加懷疑。
“羅山,若是我不將禁忌海圈的令牌交給你,又當如何?”陳翎神色冷然的反問道。
倏地,羅山與朱倩倩的面色,同時變得陰沉無比。
朱倩倩凝眉喝斥道:“陳翎,你莫要不識好歹。你現在得罪了號召力與影響力最大的華元山,已經成為所有嫡傳弟子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你還想繼續活命的話,我奉勸你,最好聽從羅山的安排。”
“哦?朱倩倩,那你的意思是說,若是我不交出禁忌海圈令牌,自然也會成為你們兩人的敵人嘍?”陳翎冷笑著說道。
他的面色驟然一寒,沉聲說道:“羅山,朱倩倩。你們真是不長腦子,你們也不想想,既然我連華元山與關霆傲都得罪了,又怎麼會在乎你們。一個敵人是打,兩個敵人也是殺。我絕不會將傳送令牌交給你們,而你們若是對我陳翎有任何想法的話,我都願意奉陪到底。”
說罷,陳翎猛一揮手,自他的身上激盪出一片浩瀚的鬥氣光焰。
冷眼望著羅山與朱倩倩,他沉聲喝道:“遮天峰物陋人窮,招待不起兩位嫡傳弟子,還請二位下山去吧。”
“你……”朱倩倩指著陳翎,氣得半晌沒能說出話。
而羅山,雖然情緒比之朱倩倩稍強一籌,但是他的臉上仍舊滿是難以掩飾的怒意。
“好,好,好!”羅山接連說出三個好字,他冷冷的說道:“陳翎,記住你今日的所說的話。但願,我但願你從禁忌海圈出來之後,還能看到初升的太陽。”
威脅,羅山這是在**裸的威脅陳翎。然而,對於經歷過太多太多事情的陳翎來講,這種威脅卻只能算是小兒科。
“羅山,詛咒別人的人,必定最先承受詛咒降臨。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禁忌海圈之外的陽光,不過我敢斷定,以你的為人,絕對活不過五十歲,也絕不可能成為鬥神強者。”
羅山的神色終於變了,他那白皙的臉龐,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戾氣。
與他的詛咒相比,陳翎的反擊更為有力。甚至在此刻,羅山有種感覺,朱倩倩似乎也已經被陳翎的詛咒說動,感覺其話語頗
有道理。
“哼!”羅山悶哼一聲,猛一揮衣袖,拉著朱倩倩,轉身向遮天峰下飛去。
待得羅山二人飛出數百丈,陳翎仍然能聽到,羅山正在動用他那毒若蛇蠍的嘴巴,在惡狠狠的咒罵於他。
轉眼間,三日時間過去,已然到了進入禁忌海圈的正日子。
大清早,天剛矇矇亮,所有嫡傳弟子所在的山峰,即全都變得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就像是其它山峰上忙碌喧騰一般,陳翎所在的遮天峰,也尤為熱鬧。
站在山巔空地之上,望著眼前這群因為跟隨自己,而有機會進入禁忌海圈,顯得尤為興奮的鬥皇,鬥王強者,陳翎也淡然笑了。
禁忌海圈乃是羅天宗最大的祕密,同時也是最富饒的礦藏。每隔三年,禁忌海圈才會開啟一次,而適逢禁忌海圈開啟,卻只有嫡傳弟子,門派長老,才有資格帶著內門弟子進入。
每一名嫡傳弟子手中掌握著的令牌,只能帶走加上令牌主人在內的十一個人。毫不猶豫,將早就敲定好,跟隨自己進入禁忌海圈的鬥王,鬥皇強者選定後,陳翎示意眾人站定,而後將體內鬥氣,注入到傳送令牌內裡。
倏然間,一片如同金子般的光輝,籠罩陳翎,蒙鐵與範閒等人的身軀。
沒等這道光柱的光芒變濃,突然間,自晴朗的虛空頂端,投注下一道同樣金光閃閃,更為燦爛耀眼的金色光柱。
直通天際的光柱,仿若成為溝通天地的橋樑與紐帶。在光柱與金光成型的剎那,一道道浩瀚如同鯨吞般的吸力,從蒼穹湧動而出,卷帶著陳翎等十一人的身影,快速消失於虛無之中。
遮天峰上,陳翎與範閒等人被吸走的時候,諸如天孤崖,蒲天峰等山峰,也同時升騰起一片絢爛奪目的光霞。
光芒隕落,足足數百名羅天宗強者,身影全都消失於傳送陣內,待得下一瞬間,全都出現在禁忌海圈外圍,那片由碧天寒派人建造的,覆蓋方圓百丈之地的傳送陣表面。
“唰唰唰……”接連十幾道白光,自禁忌海圈外圍的傳送陣上空閃爍而起,待得光芒落下,顯露出陳翎,羅山,關霆傲,田萬籌等人的身影。
在地面站定,陳翎的目光投向其他嫡傳弟子。
當他的目光投注在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黑色衣衫,面容威儀無比,神情冷峻的年輕人身上後,他的神色不禁微微一變。
以陳翎對於鬥氣修煉的感悟,即便是鬥神強者,也難逃他的法眼。
他敏銳的觀察到,那名身著黑衫的男子,一身實力起碼達到天級鬥帝水準,而且其體內元氣波動極為劇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有所突破,晉級成為鬥神強者。
三十歲的鬥神強者,這在海外宗門內,也是鳳毛麟角,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用別人介紹,陳翎也已經猜到,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霸道睥睨氣勢的男子,定然是素有羅天二傑之一稱號的田萬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