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陳翎高昂著頭,朗聲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虛空中傳來陣陣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在羅天島正東方位置處,一座巍峨高聳,足有數百丈的山峰,一點點的從迷霧中顯露出真容。
“遮天峰!宗主竟然是要將遮天峰賜給陳翎這個新晉級的嫡傳弟子。”望著雲霧漸漸散盡,浮現出輪廓的山峰,關霆傲,華元山,乃至那名站在比武臺下方的長老,神情都變得尤為驚駭。
羅天宗嫡傳弟子,每一個人都擁有一座獨立的山峰。這期間,以蕭穀雨所居的天孤崖與田萬籌居住的蒲天峰,最為雄偉險峻。
然而,關霆傲,華元山盡皆沒有想到,宗主碧天寒,竟然會為一名新晉的嫡傳弟子,開啟遮天峰。那遮天峰,素有羅天島第一奇峰之名,即便是當年蕭穀雨加入羅天宗,宗主也未曾將羅天峰分發下去,關霆傲等人又豈能想到,碧天寒會將遮天峰賞賜給陳翎。
“陳翎聽令,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羅天宗嫡傳弟子。我現在將遮天峰賜予你,願你的修為,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像是遮天峰一般,達到頂天的高度。”虛空中,再次傳來洪亮的聲音。
話音落下,一枚金光閃爍的指環,從萬丈高空之中飛速落下,在落至陳翎面前之際,這才懸浮下來。
金色指環是羅天宗嫡傳弟子的身份象徵,同時也是權利的標誌。
眼見著陳翎拿起指環,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周遭的羅天宗內門,外門弟子,眼中盡皆滿是嫉妒之色。
要知道,但凡成為羅天宗嫡傳弟子,都意味著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會享受到最為優厚的修煉條件與待遇。除此之外,凡是嫡傳弟子,日後最差者,也會成為宗門長老,享受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至高殊榮。
每一名羅天宗弟子,做夢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嫡傳弟子,現如今看到陳翎帶上嫡傳弟子指環,豈能不嫉妒羨慕。
陳翎帶上指環之後,已然意味著他正式成為羅天宗一份子。掃視了華元山一眼,見華元山面色赤紅,羞憤得彷彿喝醉酒,陳翎得意的笑了,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傲然之色。
突然,陳翎站在原地的身軀踉蹌了一下,緊接著眼前一黑,身軀撲倒在地。
陳翎剛一摔倒,站在臺下的範閒,立即衝上前去。攙扶起陳翎,確定其只不過是耗費體能過度,導致暈厥,他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今次招錄入門弟子之事,到此告一段落。霆傲,你護送陳翎與範閒去遮天峰。還有,元山,你準備一下,今日下午到我這來一趟。”虛空中,再一次傳來威儀無比的喝聲。
關霆傲聽聞宗主讓自己護送陳翎,面露憤恨之色。而華元山,聽聞宗主居然召喚自己,去他所在居所,面色更是驟然一變。
“難道東窗事發,宗主想要制裁自己?”華元山的心底,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若非他心中清楚,有宗主坐鎮,即便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也
難逃追捕,恐怕他此刻早已轉身逃亡。
陳翎被關霆傲護送,送至遮天峰頂部的寢宮之中。
幾乎是在關霆傲離開遮天峰沒多久,稍作準備的華元山,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來至碧天寒所在的山峰。
龐大,佔地面積足有數百丈,佔據半座峰頭的宮殿內,身穿青色衣衫,端坐在金色靠背椅上的碧天寒,面目間顯露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望著跪在下首位置,戰戰兢兢,一副誠惶誠恐模樣的華元山,碧天寒的眸子中,閃動出道道精光。
“元山,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碧天寒緩緩說道。
見華元山面露不解之色的望著自己,碧天寒接著說道:“還有半個月就是禁忌海圈開啟的日子,在這之前,我們羅天宗必須做好應對一切突發變故的準備。”
“元山,你在所有嫡傳弟子中,是號召力最強的一個。現在就由你負責看護禁忌海圈。我相信,在你的恪盡職守之下,絕對不會有任何變異魔獸,能夠衝入我們羅天島。”
碧天寒閉口不提行賄之事,這讓做賊心虛的華元山,心底飽含著濃濃的感激。華元山不是蠢貨,相反,心思八面玲瓏的他,是十足的人精。他豈能不知道,宗主這是在給他將功贖罪的機會,心情完全被感激填滿的他,暗自在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今番也要守護好禁忌海圈。
華元山領命之後,唯唯諾諾的轉身離去。待得華元山離去之後,高居於上座的碧天寒,緩慢站起身。
目光透過窗外,投注在遮天峰的方向,碧天寒的眸子中閃動出道道奇異光芒。他自言自語的說道:“陳翎,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已經有百年不曾干涉宗門政務的太上長老,會親自下達命令,讓我將遮天峰賜予你。”
作為羅天宗第一險峻奇峰,遮天峰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遮天峰高聳陡峭,三面環山,只有正面的山坡還算舒緩,能夠任人攀登。整座山峰除去異常雄偉之外,景色也頗為壯觀秀麗。
整座山峰之上,遍佈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各種在天穹大陸罕見的飛禽走獸,也時不時在山野之間浮現。
遮天峰佔據了雄、偉、奇三個字,可與其它嫡傳弟子的山峰相比,卻又有著致命的缺陷。完全由天然形成的遮天峰,比之蕭穀雨的天孤崖,田萬籌的蒲天峰,缺少了一份神祕的氣息。
放眼望去,遠在數百丈之外的天孤崖,終年被一層氤氳的霧氣所籠罩,置身雲霧中的山巔,若隱若現,讓看到其孤傲身影的人,總會生出一絲幻覺。
如若說蕭穀雨的天孤崖被神祕籠罩,那田萬籌的蒲天峰,則大氣恢弘。
常年被一層紫色祥瑞籠罩的蒲天峰,就像是高貴無比皇族貴胄,讓每一個見到其的人,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受到其散發出的濃濃威儀。
顯然,天孤崖與蒲天峰,都被加持過某種極為特殊的機關術數。這些看似起到妝點作用的勝景,實際上全都
是最為強大的守護工具,可以想象得到,若是有人不經這些山峰主人的允許,擅自進入山峰,其下場必定會是死得極慘。
陳翎這一番昏睡,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待得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然又一次從明亮變得暗淡。
睜開眼簾,陳翎一眼就看到守在床頭,單手支撐著下巴與碩大頭顱,身軀左右搖晃,處於打盹狀態的範閒。
眼見著範閒面容憔悴,頭髮蓬亂,已然獲悉其至少守護自己數日的陳翎,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幾天前,陳翎與範閒也不過就是萍水相逢罷了。可正是一罈酒,一頓晚餐的交情,卻令範閒發自內心的幫襯輔佐陳翎。
緩慢的舒展下身體,適應了多日未動的麻木之感後,陳翎緩步起身下床。
他剛剛站起身,趴在床頭的範閒,迅速驚醒。
“陳兄弟,你醒了?”範閒的聲音中,流露出尤為真摯的驚喜之情。
見範閒神色激動,態度誠懇,陳翎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範兄,這幾日讓你受累了。”陳翎說道,稍微遲疑頃刻,他從空間戒指內拿出一枚藍色瓷瓶,丟給範閒。
“範兄,我觀你實力,最近似乎又對力神蓋世訣有所領悟。”陳翎說道。
“雖然你的身材,十分適合修煉力神蓋世訣。但是,修為提升過速,你的身體卻無法承受。這枚瓷瓶內盛放著的,是能夠增強肉身力量的強肌丹,從現在開始,你每日服食一顆丹丸,可保你在修煉之時,不會對身體留下任何後遺症。”
握著手中的瓷瓶,範閒眸子中泛動起一絲晶瑩霧氣。在沒認識陳翎之前,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夠打敗鬥王強者。
而現如今,他非但完成了在所有人看來,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蹟,更是因此成為羅天宗弟子,這怎麼能不讓他欣喜。
從前,範閒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拜在羅天宗門下,成為一名令人敬仰的鬥者。可現在,範閒的理想卻發生轉變,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永遠的追隨在陳翎身側,與陳翎一同打下更大的一片基業與江山。
“陳兄弟,在你熟睡的這三日,羅天宗內不少弟子,曾經前來拜會。我見你沉睡未醒,將那些人全都擋了回去。”
“陳兄弟,你看,我是不是去通知一下那些人,讓他們與你見下面。”範閒詢問道。
但凡羅天宗嫡傳弟子,身邊都少不了羅天宗內門弟子的支援與輔佐。
雖然陳翎不過是新晉的嫡傳弟子,但是因為他與關霆傲爭鬥之時,打了個近乎平手,這已經讓很多羅天宗弟子為之折服。
一些尚未投靠其他嫡傳弟子,並且已經看出陳翎日後發展潛力之人,紛紛登門拜訪。
他們口頭上自稱是拜會,實際上卻是在投敲門磚。稍有心機的人都能明白,但凡這些時日前來拜訪之人,都是抱著投奔於陳翎,歸附於遮天峰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