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掌心觸碰到晶珠的瞬間,一股柔和的吸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剎那間,他體內所有的鬥氣仿若全都被喚醒,渾身上下每一顆細胞也都被這股奇異力量所啟用。
陳翎的感知力以潮水一般洶湧的態勢湧入玉龍雕塑內裡,短短一瞬,他腦海中的意念,竟是有一大半全都被玉龍雕塑所吞噬。
一息時間過去,玉龍雕塑表面沒有生出任何反應。
兩息時間過去,玉龍雕塑仍舊沒有閃爍起任何光芒。在眾人齊齊的呼吸出第五口氣息之後,站在陳翎身後的林凡與高居於座椅上的白副堂主,面容間盡皆齊齊的顯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只要是有修煉天賦的人,手掌接觸在玉龍雕塑上,起碼會讓玉龍口中的晶珠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可直至現如今,足足五息時間過去,玉龍雕塑卻紋絲未動,這已然讓白副堂主與林凡判斷出,眼前這個落魄子,依舊還是當年那個廢柴,即便是他打通了陳華天那邊的門路,被破格提拔進入講武堂,仍舊是個廢材。
悄無聲息的,白副堂主對著下首位置的林凡點頭示意了一下。得到堂主指示,林凡冷哼一聲,快走數步,來到陳翎面前,沉聲說道:“夠了。丟人現眼的廢柴,就憑你這樣的角色,不走後門的話,這一輩子也休想進入講武……”
林凡說話間,伸手想要打掉陳翎摩擦著玉龍晶珠的手掌。然而,也就是在他將要觸碰到陳翎的剎那,忽然間,一片璀璨的赤紅色雲霞,自玉龍晶珠表面升騰而起。
“啊……”幾息前還滿面鄙夷之色的講武堂弟子,看到玉龍晶珠表面那紅彤彤,如同火焰一般的雲霞,不禁發出陣陣驚愕呼喊。林凡想要打掉陳翎手掌的手臂,由此僵在半空中,一時之間滿面都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之色。
“亮了,晶珠亮了!”林凡失神的呢喃道。
未等他的話音落下,又一片光彩奪目,奪日月輝芒的湛紫色霞光,自玉龍嘴角升騰而起,籠罩玉龍頭顱,繼而蔓延至玉龍全身。
“呼!”巍然端坐的白副堂主猛然站起身。
他直勾勾的盯著表面上光輝已然由湛紫變成亮紫,甚至近乎於黑暗的玉龍雕塑,眼中閃動著狂熱興奮的光芒。
“烏光蓋體,這乃是上上的修煉鬥氣的絕佳材質啊!”一瞬間,白副堂主的嘴脣與身軀都變得顫抖瑟縮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甚至有些步履踉蹌的他衝下高臺,來至陳翎面前。
“來人,去請堂主與另外兩名副堂主來此議事!”白副堂主大聲呼喝道。說過此話後,他又連忙揮手,制止了準備離去的下屬,興奮說道:“不用你們前去,我親自前去邀請堂主大駕光臨。”
白副堂主雙足頓地,身形有如離弦利劍,快速向遠處賓士而去。大約十幾息時間之後,廳堂之外傳來陣陣衣袂飄飛的聲音,講武堂真正的主人,陳府準繼承人陳天鵬,腳踏著飛行鬥氣,以迅疾雷光般的速度,呼嘯著衝入廳堂內裡。
陳天鵬現年四十幾歲,五官端正,身材高大魁梧。進入廳堂之後
,無視那些俯首叩拜的講武堂弟子,目光筆直投注在陳翎與那尊玉龍雕塑表面。
見到晶瑩剔透的白色玉龍,已然由亮白徹底轉變為烏紫的顏色,饒是陳天鵬心思再沉穩,也禁不住深深的倒吸數口冷氣。
白副堂主只是認得烏光蓋頂乃是鬥氣天才的絕佳標誌,卻並不似陳天鵬一般,深切的知道,在所有鬥氣天賦之中,烏光蓋頂已經是能夠位列殷離皇朝全部修煉天賦中,前三的存在。縱觀殷離皇朝,能夠凌駕於烏光蓋頂這份天賦之上的,也唯有陳家的紫玉珠光與殷離皇朝皇族龍家的真龍血脈。
“好啊,好!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陳家也會出現一名有著烏光蓋頂奇才的天才鬥氣修煉者。”在廳堂內佇立良久,陳天鵬朗聲說道。
他輕輕揮動了一下寬大的袍袖,瞬時間一股柔和的微風吹拂於陳翎手臂之上,將他的手臂從玉龍晶珠表面彈開。
繼陳天鵬之後,講武堂另外兩大副堂主冷水月與葉雨霆也趕至大殿。
瞧見玉龍雕塑上仍舊未曾消散的黑色光影,兩名在陳府內位高權重,威名赫赫的人物,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身為只差一步即跨入鬥帝之境的天級鬥皇,二人在修煉一途上也有著常人無法媲美的修煉天賦。可此際與陳翎顯露出的天賦與才華相比,他們卻感到深深的自卑。
“烏光蓋頂天賦啊,那可是世俗凡人所能擁有的最強天賦。”最善於嫉妒,同樣也深明陳華天心意的冷水月,望著沉穩淡定的陳翎,眼中閃現出道道冰冷寒芒。
冷水月很清楚,陳華天心底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不只是如此,陳華天此番行動,真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有因此暗害到陳翎,恐怕反而送給了陳翎一個一飛沖天的絕佳機會。
玉龍雕塑表面,烏黑色的華光經歷了最燦爛的釋放後,逐漸歸於暗淡。直至玉龍表面的光澤完全轉為淺淡的瑩白色,廳堂內裡的講武堂弟子,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雖然諸多弟子並不太清楚烏光蓋頂代表著什麼,但是他們根據四大堂主齊集一堂的情況,仍舊能夠洞察到,陳翎展露出了不得的天賦。甚至一些聰明機警的弟子,更是由此判斷出,從這一刻起,陳翎這個在他們眼中卑微得如同螞蟻般的存在,將再也不是他們所能俯視的弱小,從今以後在陳翎面前,恐怕他們只能仰面觀望。
待得一切恢復平靜後,陳天鵬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陳翎的手腕。
在陳天鵬手掌搭在陳翎手腕上的一刻,一股不易察覺的暗勁順著陳翎腕脈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暗勁以悄然無聲的態勢很快遊走於陳翎全身,在這絲力量途徑陳翎丹田的剎那,幾乎是本能的,陳翎丹田內的鬥氣顫動了一下。
“你修煉過鬥氣功法?”陳天鵬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語氣間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儀。
面對陳天鵬的詢問,早就心有準備的陳翎淡然一笑,答道:“回稟少府主,小人不才,的確在私下裡修煉過父親遺留下來的,最粗陋的《鬥氣訣
》,不過迄今為止,還未能在修煉一途上有任何建樹。”
“最簡單的《鬥氣訣》?”陳天鵬凝眉說道。目光掃視著陳翎,見其清澈的眸子有如一泓清泉,他微微點了點頭。
據他剛才的探查,陳翎體內鬥氣綿軟無力,的確是修煉最基本的《鬥氣訣》的表現。而且深知陳翎出身的陳天鵬,絲毫不懷疑陳翎修煉的那本《鬥氣訣》的來歷。
陳翎的出身,決定了他身上沒有破綻可尋,而這也使得陳天鵬更加堅定了栽培陳翎的決心。
抬起頭,目光掃視著白副堂主三人,陳天鵬沉聲說道:“三位副堂主,剛剛你們也看到陳翎的修煉天賦了。我欲將陳翎調入天級堂口修煉,三位堂主意下如何?”
“嘶,嘶……”廳堂內裡傳來眾人止不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講武堂下屬分別有三個堂口,隸屬於白清平,冷水月與葉雨霆管轄。與白清平所負責的人級堂口內那些擁有鬥者實力的修者相比,冷水月管轄的地級堂口,內裡的鬥氣修者實力要高出很多,大部分都是鬥師級別。至於素來沉默寡言的葉雨霆所掌控的天級堂口,內裡不單是有鬥師,鬥王強者,還有數名相當於陳府供奉的鬥皇強者坐鎮。
除此之外,天級堂口還是陳府嫡系平素修煉的所在。此際陳天鵬直言讓陳翎進入天級堂口,等同於間接承認了陳翎乃是陳家嫡系的身份。
一個被賜姓之人,其身份本就凌駕於陳家家僕之上。現如今陳翎進入天級堂口,更是意味著陳翎已經正式成為陳家的核心成員。雖然與陳府嫡系子孫相比,陳翎所享受到的待遇仍舊有限,但是其身份卻無異於直接跨越了數個層次,日後即便是陳華天之流,見到陳翎之時,也要行主僕禮儀。
從僕人翻身成為主人,這是陳府下人無時無刻不在夢寐以求的事情,卻沒想到,此般美事著落在陳翎的身上。在場所有講武堂人級堂口的弟子全都很清楚,有了陳天鵬這一句話,從今以後,陳翎的身份將會就此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再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廝下人可以比擬。
身為堂主的陳天鵬有此提議,這使得心有不滿的冷水月不敢有任何微辭。不過,在轉身離開人級堂口大廳的剎那,冷水月的眸子中卻閃過道道寒芒,眉宇之間悄然升騰起冷酷殺機。
陳天鵬,冷水月等人離去後,陳翎在葉雨霆的引領下,也向講武堂天級堂口所在地走去。
路上葉雨霆並未說話,可是陳翎卻仍舊感覺到葉雨霆發自內心的喜悅。有著劍神強者全部意識的陳翎很清楚,對於一名已經年近四十歲,升級無望的天級鬥皇來講,除去修煉之外,更重要的事情是培養出一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傑出弟子。
雖然葉雨霆整日**著生下來就具備著“紫玉珠光”修煉天賦的陳家子弟,但對他來講,卻沒有絲毫成就感。現如今不同,陳翎的到來,為葉雨霆枯燥的生活帶來一絲曙光,即便葉雨霆並未表態,可從其眼中偶爾流露出的喜悅之情上,仍舊能夠令人看出,葉雨霆真的對陳翎動了栽培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