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宗主,你此番說辭太過客氣。身為機關術士,鄙人最見不得的就是機關術數就此沒落。天機變乃是振興機關術數至關重要的寶物,即便是為了機關術數的發展,重振機關術士雄風,對於此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管。”陳翎義正言辭的說道。
見鄭不凡面露感激之色,他心底暗自冷笑的同時,拍著胸脯說道:“鄭宗主,你放心,我現在就聯合所有機關術士,幫助流雲宗徹查殷離皇朝臥底之事。”
鄭不凡再次抱拳拱手,表示出對於陳翎的感激之情。雙手落下,他猛然一抖手腕,自空間戒指內拿出一枚通體閃爍銀白色光芒,表面有無數雲紋滾動,有如雲霧繚繞的令牌。
“陳公子,這是雲海令,我們流雲宗的最高許可權令牌。從現在開始,無論陳公子是否幫忙找到殷離皇朝竊賊,此枚令牌都歸屬陳公子所有。”鄭不凡伸手將令牌遞給陳翎。
望著雲海令,陳翎面部肌肉輕輕抽搐了一下。若干年前,他手中也掌握著一塊雲海令,只不過,那一次贈送雲海令的人,乃是令他再世為人,仍舊無法忘卻的摯愛——胡雪曼。
“雪曼,你還記得當初將令牌交付於我手中之時,對我說過的話麼?”
“你說過,雲海令是你的替身。你別無所求,只是希望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令牌能夠無時無刻陪伴著我。”
想起胡雪曼,陳翎平靜的心境盪漾起一層波瀾。
見陳翎盯著令牌,遲遲不肯伸手,鄭不凡面色變得有些尷尬。
“陳公子,我們流雲宗內的雲海令共分為金銀銅鐵四種,你別看這枚雲海令不過是銀級,但這已經是我們流雲宗所能授權給非宗門長老的最高許可權。”
“持有這塊令牌,您可以自由出入流雲宗,甚至在大陸上任何一間門面上刻有流雲標誌的店鋪內,都能隨意支取最多三十萬兩的黃金。”
鄭不凡的話語,令陳翎從愣神中恢復。發覺自己失態,他立即笑了笑,迅速化解當下窘狀。
麻利的自鄭不凡手中接過雲海令,陳翎笑吟吟說道:“鄭宗主,你這可是送給我一份天大的厚禮。你放心,我絕不會白白的拿走雲海令,必定會助你擒住殷離皇朝竊賊。”
道謝過後,再次與鄭不凡寒暄幾句,陳翎快步向流雲宗出口方向走去。
一邊前行,陳翎一邊把玩著雲海令,嘴角上翹,顯露出邪異笑容。就像是鄭不凡所說那般,雲海令的持有者,的確可以享受到無數極為優厚的待遇。
不過除去那些優厚待遇之外,雲海令的持有者,還會受到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密切監視。
上一世陳翎與胡雪曼在一起多年,豈能不知道雲海令內隱藏的貓膩。為了防止門下弟子背叛,做出出格的事情,每一塊雲海令,都鐫刻著流雲宗鬥神強者強大的神識。除非是使用祕技,或者用強大實力將令牌之上的神識烙印抹去,否則持有令牌之人,即便是到達天涯海角,也必定會被人查出蹤跡。
陳翎並沒有急於破解令牌之上的追蹤烙印,而是頗有
些耀武揚威意味的,將雲海令掛在腰帶之上。
有了雲海令作為倚仗,一路上果然不再有流雲宗長老弟子盤問。而且不少流雲宗弟子以及青袍長老見到陳翎腰間的令牌後,全都恭敬的向他施禮。
陳翎到達流雲宗出口附近時,於久蓮正盤膝坐在鬥氣光雲之上,默默的用感知窺探著周遭空氣中游離能量的異常。
察覺到陳翎迴歸,於久蓮輕輕抖手,將陳翎拉上鬥氣光雲,而後繼續默不作聲的控制著感知,拉網一般在流雲宗內搜尋。
時間有如滾滾流水般,飛一般的消逝。轉眼間,時間過去三個時辰,而流雲宗內出洞了近千名高手後,卻仍然沒有尋找到竊賊的下落。
三個時辰的持續使用感知,即便是鬥神強者,也無法支撐。盤膝而坐的於久蓮,額頭,髮絲間隱隱現出一顆顆晶瑩汗珠,面色也從紅潤轉為蒼白。
察覺於久蓮的感知將要瀕臨極限,陳翎心底湧起無盡感激。
原本他打算勸阻於久蓮暫停查探周遭動靜,然而,就在他將要張口之際,自流雲宗下山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名身穿銀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剛一出現,那些在明面暗地裡負責監察守護的流雲宗強者,全部念頭即鎖定了這名顯然打算離開流雲宗的長老。
“是三師兄駕臨,敢問三師兄意欲去何處?”流雲大陣近前,一名負責把守出口,年歲足有四十上下的青袍長老,對著來人客氣問道。
來人身穿銀袍,腰間掛著一枚銀白色的雲海令。聽聞對方詢問,這名同樣有著四五十歲年紀的男子,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還能去做什麼?今日是我當值負責購買明日食物。宋師弟,你開啟陣法,讓我下山。”
那名青袍男子點頭,卻沒有開啟陣法,而是掏出一根菸袋鍋狀的玉質長杆,向銀袍長老近前走去:“三師兄,抱歉了。現在宗門內盤查得緊,小的必須檢查一下您的雲海令。”
茲事體大,銀袍男子身為長老,豈能不知道宗門此刻正值戒嚴狀態。他並不推脫,直接將令牌自腰間摘下,而後遞給那名宋姓長老。
菸袋鍋狀的玉杆,觸碰在雲海令表面,表面立時散射出一片青油油的光芒。
確定雲海令乃是正品,那名宋姓長老神色這才變得輕鬆,揮手示意那些把守陣法的弟子,開啟離山大陣。
四下裡,所有鎖定銀袍長老的神念,在雲海令被確定為真品後,全都轉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已經認定,銀袍長老沒有任何問題之際,忽然間,自下山出路上方的虛空中,傳來一聲悠揚長嘯。
原本雙目緊閉,釋放出神唸的於久蓮,雙目倏然睜開。
他的雙臂猛然一揮,一片浩瀚如海的鬥氣,立時鋪天蓋地的隕落,迅速將宋姓男子圍困。
“不能放他離去!”虛空之中,傳來一聲爆喝,未等聲音落下,陳翎的身影如同展翅蒼鷹般,盤旋著落向地面。
“你做什麼?”有著長老身份的銀袍男子,發覺陳翎突然阻攔住自己,不
禁驚怒交加。
本欲發作的他,目光投注在陳翎身上,看到陳翎腰間懸掛著的雲海令,冷峻神色這才稍微舒緩。
“陳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身份麼?”銀袍長老氣憤說道。
陳翎沒有回答銀袍長老話語,而是目光緊緊鎖定銀袍長老身後一尺之處的空間。
“哼,朋友,任你狡詐如狐,萬般隱忍,也萬萬沒有料到,會有人發現你的行跡吧?”陳翎對著銀袍長老身後的虛空,冷笑著說道。
陳翎如此說話,令流雲宗諸多弟子,以及銀袍長老全都呆住。
諸人時而望望陳翎,時而望望銀袍長老身後空空蕩蕩的空間,眼中滿是窘困之色。
“瘋子,這個被宗主尤為重視的傢伙,竟然是個瘋子。”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將陳翎當成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病人。
望著面色陰沉如水的陳翎,那名銀袍長老嘆息了一聲,他踏前一步,說道:“陳公子。雖然你是鄭宗主邀請而來的貴賓,但此際也不是你耍潑的時候。若是公子無事的話,還是請回吧。”
銀袍長老話音落下,那名宋姓長老,也快走一步,來到陳翎近前。
考慮到陳翎的尊貴身份,這名宋姓長老雖然心中有氣,但態度卻尤為客氣。
“是啊,陳公子。此地乃是宗門重地,還請陳公子聽三師兄勸阻,迴歸居所。”
面對流雲宗兩名長老人物的勸阻,陳翎只是發出聲聲冷笑。
突然間,他的雙臂猛然一揚,一蓬銀白色的晶瑩粉末,噴湧著灑落而出。
“你幹什麼?”在不明粉末效用的情況下,宋長老與銀袍長老,齊齊發出聲聲怒斥。
兩個人接連揮手,激發出一蓬蓬鬥氣,將即將落在身上的粉末打散。
若是沒有兩名長老斗氣絞纏,空氣中還不至於到處都瀰漫起粉塵。在兩名流雲宗長老揮掌擊打之下,粉塵毫無秩序可言,胡亂的向四面飛濺,充斥了全部的空間。
原本紛紛揚揚的粉塵,漂浮之後,應該向地面落下。
可是,其中一大片粉塵,在下落頃刻後,卻全都詭異的懸浮於半空中。逐漸,那名銀袍長老身後,空無一物的空間浮現出一尊人形輪廓,不僅如此,在粉塵超強的顯影作用下,顯露出輪廓內裡一名男子詭異的身影。
“有人!”
“有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宋姓長老,銀袍長老,齊齊發出聲聲怒喝。
不僅如此,負責守護流雲大陣的流雲宗弟子,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暗哨,全都發出陣陣虎嘯龍嘶一般的吼聲。
僅僅十幾息時間,那名身披沾滿焱晶粉末的男子附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流雲宗弟子。
這些流雲宗弟子長老中,實力最強者,已然擁有人級鬥帝實力,而實力最弱者,也擁有天級鬥王實力。
諸人出現在此地後,無需他人指揮,迅速佈置下一座尤為奇詭的鬥氣大陣,將那名神祕人團團圍困中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