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小傢伙,我幾千歲,做你爺爺的爺爺都不過分。”望著快速疾馳的陳翎,紫火憤憤的咒罵道。
聽聞紫火咒罵,陳翎回過頭,朗笑著說道:“莫說我爺爺的爺爺,就算是我的爺爺,早在百十年前就已經入土。怎麼,紫火,你也想要入土為安麼?”
“你……”紫火恨恨的跺了跺腳。他算是知道陳翎睚眥必報的性情了,陳翎之所以如此打擊他,必定是因為他剛才不懷好意的看著胡雪曼,引得胡雪曼難堪,否則陳翎絕不會讓他此刻氣得要炸肺。
“翎,三日後你要去天穹大陸南海,與蕭穀雨決鬥麼?”向天龍山脈飛行的路上,胡雪曼略顯緊張的問道。
輕輕的拍了拍胡雪曼的背心,安撫過她的情緒後,陳翎說道:“雪曼,有些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且不說蕭穀雨日後能夠威脅到整個天穹大陸,即便是我與他之間的仇恨,也容不得我們不去解決。”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是仇人。我和蕭穀雨很不幸,就是天命註定,一定不能共同存在的兩個人。”
“這一次進入天穹大陸南海,我將與他做一個徹底的了斷。我相信,這是我與他之間,最後的一場戰鬥。”
面對神情堅毅,身上散發著一股滔天戰意的陳翎,胡雪曼目光一陣迷離。
她之所以喜歡鬥神陳靈,以及眼前的陳翎,正是源於陳翎擁有很多人所沒有的百折不撓的精神。也正是這種精神,時刻支援著陳翎努力向上,讓他一步步,憑藉著自己的努力,站在天穹大陸的巔峰。
陳翎與胡雪曼回到天龍山脈後,陳翎立即將碧天寒與龍無涯三人,召喚至議事大殿。
見到自從拿出鬥神丹以及各種鬥技功法之後,就消失不見的陳翎,龍無涯三人不禁一陣皺眉。
“陳長老,你也太不仁義了吧。自從你將鬥技交給我們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影子。你知不知道,昨天是咱們天龍山一脈選拔嫡傳弟子的盛會。原本我們還打算讓您親自選拔嫡傳弟子,可等到日暮西天,你卻還沒回來。”脾氣火爆的石光火,大聲嚷嚷道。
望著因為連日操勞,滿面疲態的碧天寒三人,陳翎不禁一陣好笑。
他心中清楚,別看石光火他們現在叫苦連天,可實際上他們每個人卻全都滿心幹勁。就算是再給他們肩頭壓上幾副擔子,他們也不會被壓彎腰。
“其實我不出面,反倒是好事。三位,不知道你們是否想過,天龍山一脈,總有一日,要擺脫任何人餘蔭,獨自面對一切的。”
“此番我不出面,等同於告訴所有嫡傳弟子,他們想要成為人上人,必須經過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
“還有,三位,實不相瞞,我是不會守護天龍山一脈一輩子的。難道你們想看到,有朝一日,我離開天龍山一脈之後,天穹大陸的鬥帝鬥神,又開始向天龍山一脈挑釁麼?”
陳翎的話語,令碧天寒三人猛然怔住。龍無涯滿面驚異的神色,緊張的望著陳翎,問道:“怎麼,你要離開天龍山一脈麼?”
望著面露關切之色的三人,陳翎沉穩的點了點頭:“是的,三日後,我會去天穹大陸南海。此行,我不只是要狙殺天狐鉗,還要與一個比天狐鉗更為恐怖的存在,進行最後的了結。”
“你是說那個現在掌控了整片南海的血色怪
人?”龍無涯問道。
見直至如今,龍無涯等人都不知道那血色怪人,實際上也是他們熟識之人,陳翎苦笑道:“三位,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了。”
“那霸佔了整座天穹大陸南海的血色怪人,其實你們也都認識。他是我們羅天宗的逆徒,曾經的首席嫡傳弟子蕭穀雨。”
“現如今,蕭穀雨已經擁有媲美鬥聖的修為。而且據我所知,他正在修煉一份極為詭異的功法,若是修煉至大成的話,恐怕他會威脅到整個大陸所有人的安危。”
“那個血色怪人居然是蕭穀雨?”龍無涯與石光火滿面驚詫之色,將目光投向碧天寒。
碧天寒很是尷尬的對著龍無涯與蕭穀雨抱拳,說道:“兩位,的確,就像是陳長老所說的那樣,曾經在天穹大陸南海作亂的血色怪人,就是蕭穀雨。只是,就連我也沒有想到,蕭穀雨這個逆徒,居然會變成如此地步。”
龍無涯與石光火向碧天寒詢問,並非是怪罪,只是覺得奇怪。在他們心底,蕭穀雨突然失蹤這件事情,始終是一個謎團,現如今他們才明白,蕭穀雨實際上並非失蹤,而是換了一個更恐怖身份。
“陳長老,既然你心意已決,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只求你一路小心,即便是不能擊殺蕭穀雨,也要儲存住自身實力,要知道,我們天龍山一脈沒有了你坐鎮的話,恐怕還真壓不住天下群雄。”龍無涯嚴肅的說道。
陳翎笑了笑,並未去揭穿龍無涯善意的謊言。事到如今,天龍山一脈已經不似先前一般,沒有任何倚仗。有著三十名鬥神強者存在的天龍山一脈,絕對是橫掃整個大陸的超強勢力,沒有任何人敢於向天龍山一脈發起挑釁。
“你們放心,此番狙殺蕭穀雨,暗地中還會有一個實力超強的前輩出手幫助,我絕不會失手。”陳翎笑著迴應道。
“三位,從現在開始,我就將天龍山一脈交給你們了,有你們三人坐鎮,我也不需要害怕天龍山一脈,無法在天穹大陸立足。”
說過此番話語,陳翎揮手,示意碧天寒等人離去。他轉過身,快速進入內堂,再一次來到了胡雪曼的身邊。
自從得知陳翎要與蕭穀雨決一死戰後,胡雪曼的臉上就再也沒有顯露出笑臉。
察覺陳翎進入房間,胡雪曼強自振作精神,可俏麗的面龐上,留下的卻仍然是一抹苦澀的笑容。
“雪曼,怎麼,為我擔心麼?其實你放心好了,此次對付蕭穀雨,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莫說除去我自身之外,魔獸王者也會幫忙,即便是沒有魔獸王者的幫助,我也有信心擊殺蕭穀雨。”陳翎輕輕拍了拍胡雪曼的脊背,與她肩並肩在床榻上坐了下來。
坐好之後,他笑著說道:“雪曼,從現在到日後的十個月裡,你不要亂動,更不要傷了身體。切記,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影響到我們未來的寶寶。”
陳翎的話語,令胡雪曼臉上蒸騰起一抹紅霞,她嗔怒的說道:“誰說一定要給你生孩子了。而且就那麼一次,你就確定一定能夠讓我懷上?”
陳翎的動作,引得胡雪曼面紅耳赤。待得陳翎折騰的差不多了,她這才將陳翎的魔爪拉出來,說道:“別鬧了。大戰在即,你儲存體力才是真格的。翎,我等你回來了,只要你回來了,想怎麼樣都可以。”
胡雪曼的一句想怎麼樣都可以,讓陳翎的心
底如同貓抓了一般。
雖然他也想現在就推倒胡雪曼,但是一想到馬上就是大戰爆發的時日,他又將所有的衝動藏匿下來。
“雪曼,你可別忘了,我回來之後,想怎麼樣都可以哦?”陳翎調笑著說道。說過此話,他開啟床榻之上的錦被,緊摟著胡雪曼,在床榻上躺了下來。
第二天天剛剛亮,陳翎躡手躡腳的爬起身,悄然向門口走去。
他的手掌剛剛觸碰到房門把手,忽然間,胡雪曼從**坐了起來。
“翎,萬事小心,我等你平安的回來。”胡雪曼眼眶通紅的說道。
見陳翎開門想要離去,她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感,快跑數步,緊緊抱住陳翎雄壯的腰肢。
輕輕拍打著胡雪曼的脊背,安撫著他的情緒,足足十幾息之間過後,陳翎這才捧起胡雪曼的臉頰。輕輕的在胡雪曼的紅脣上吻了一下,陳翎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雪曼,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的回來。我還等著親手教導咱們的孩子,成為天穹大陸上至高無上的鬥聖強者哪。”
陳翎走出房間的時候,天龍山脈頂端,眾多房舍後方的訓練場上,已然傳來諸多天龍山弟子晨起修煉的聲音。
他沒有在院落內多做停留,身軀飛身一躍,踏上流星幻雨,以極快的速度向天龍山外飛去。
他剛剛飛出天龍山駐地院落,忽然間,他的目光呆住。站在高處,居高臨下,俯瞰全景的他,一眼就看到碧天寒,龍無涯,石光火以及眾多海外四大宗門倖存者,全都站在天龍山脈駐地外面。
“恭祝陳長老旗開得勝,一舉蕩平南海妖孽。”龍無涯猛一揮手,一干天龍山一脈的巨頭,盡皆齊聲高呼道。
眼見著所有人高呼過後,全都鄭重的跪倒在地,陳翎的性格再強硬,眼眸中也不禁升騰起一抹氤氳的霧氣。
“就算是為了愛人,這些可愛的朋友,我也一定要狙殺蕭穀雨。”陳翎暗自在心中說道。
灑脫的對著所有人揮了揮手,他雙足猛然一頓,身軀化作一道急速飛馳的流光,轉眼間消失於虛無天際深處。
虛空中,一條七色,仿若彩虹一般的流光,自大陸上空劃過。
這一天,很多平民百姓間都相互流傳著,天穹大陸出現了奇異景象,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天空之中出現了一條靚麗無比的七色長虹。
長虹遍佈於天際,最終在天穹大陸南海之濱停了下來。
陳翎的身影甫一落在海邊的沙灘上,他的眼中即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雖然他早就知道蕭穀雨霸佔了天穹大陸南海,但卻沒想到蕭穀雨行事如此狠辣,不只是釋放出血霧將大海團團遮蔽,甚至將所有靠近的生靈,全都無情擊殺。
原本應該是黃沙遍地的海灘,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每隔三五步,就能看到一堆白森森的骨骼,以及一些已經乾涸,呈暗紅色的血液,橫置於地面上。
陳翎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單是最近幾個月,慘死在這片區域的人類,就有五百人之多。而縱觀整片海域的話,死去的人類,或許已經超過了五位數。
“蕭穀雨,你與普天下的人類為敵,這簡直實在自尋死路。”陳翎暗自慨嘆道。
面對著如同食人惡魔一般的血霧,他沒有任何畏懼,而是昂首闊步,快速向南海上空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