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內裡,白肚皮巨蟒花仙子與金色獅子金無缺,以極快的速度,向陳翎所在山峰急速飛馳。
路上,金無缺小聲詢問道:“花仙子,你說我們兩個共同施展領域,能不能奪回白星火?”
花仙子鄙夷的望了金無缺一眼,說道:“我用領域遮蔽住那名鬥神的感知,這絕對沒問題。至於能不能搶奪回白星火,就要看你的領域是否有效。”
“怎麼?你不是一直自我吹噓,在你的領域內,你的速度絕對無敵麼?既然如此,你為何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哼!”金無缺冷哼一聲:“我是怕你的領域,又像是先前那般突然失靈。只要你能保證領域沒有問題,那我就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一路磕磕絆絆,足足耗費近一個時辰,兩個龐然大物,這才來到陳翎所在山峰的下方。
眼見著距離被白星火領域摧毀的山峰,越來越近,花仙子停了下來,口中吟誦出一長串奇異的口訣。
“嗡……”一絲融入空氣中,肉眼難辨的聲波,迅速籠罩整座山巔。
這聲波剛一落下,盤坐在山巔之上閉目調息的陳翎,即倏地睜開眼睛。陳翎驚訝發現,他的感知突然間又失去了作用。
不僅如此,四下裡風吹草動的聲音,也變得朦朦朧朧,不再清晰。
“怎麼會這樣?”陳翎心底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一想到在這之前,他的感知也曾經突然失靈,隱約間他推測出一些事情。
“蒼烈天猿,看來你的那些魔獸同伴並不死心,是打算來營救你了。不過,以它們的實力,恐怕還無法將奪回去。”陳翎陰聲說道。
他的手腕一抖,那縷束縛住白星火的鬥氣,頓時與他體內的鬥氣聯絡在一起。這使得無論白星火做什麼動作,都難逃他的監督。
牢牢的看住白星火的同時,陳翎又將聽力發揮到極限。雖然沒有感知幫助,他的聽力僅能延伸不足五丈,但是在他仔細傾聽之下,仍然察覺到一絲不妥。
“風聲,這風聲中透著古怪!”陳翎盯著地面上飛揚的細小塵埃,眉頭皺成一團。
現如今,平地間颳起的是東南風,地面上的塵埃同樣也在向著東南方滾動。可是,陳翎的耳中聽到的風聲,卻是向西北方向飛動。
“風聲與塵埃方向並不一致,難道,難道這是有人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比風更為迅疾的程度。”陳翎悄然揣測之際,突然間,一道金濛濛的幻影,驟然出現在白星火的身畔。
發覺白星火渾身的絨毛,在金光出現之際擺動不止,陳翎眼中倏地爆射出道道冷芒。
原本盤膝端坐在地的他,如同電光般攢射而出,前行之際,一雙蘊含著萬斤力道的拳頭,狠狠的砸向那團閃爍的金光。
“嘭”,一聲悶響,金光被擊打的倒飛出數十丈。
未等金光停頓,陳翎的身影一晃,再一次追趕上金光的步伐,手中的流星幻雨,迸射著七色光華,狠狠向金光斬落。
“噗”一聲悶響,金光中倏地飈射出一蓬殷紅鮮血。
速度挪移到極致,而防禦同樣降低至最低的金無缺,只感覺脊背一痛,待得回頭之際,已然發覺脊背之上一大塊的血肉,都被流星幻雨斬掉。
“該死,在我的領域內,你的速度怎麼可能比我更快?”金無缺不斷的咆哮著。
望著因為疼痛,身軀不斷扭動的金色獅子,陳翎冷然一笑,手掌猛然一揮,釋放出一片浩蕩的鬥氣光幕,形成一個足有十幾丈的鬥氣囚籠,將金無缺困在其中。
“這隻金色獅子的獸之領域是速度麼?只是它怎麼也沒有料到,我身上的青虹披風根本不受領域力量控制,只要自己憑藉著肉身的速度與青虹披風的加成,就能在短時間內,將速度發揮到極致。”陳翎暗想到。
確認金無缺已經被自己困在鬥氣光幕內裡,他冷然一笑,猛然抖手,將白星火也丟擲在鬥氣囚籠中央。
“你們兩個魔獸,好生在此地休息吧。我現在就去抓回那隻釋放出遮蔽感知領域的魔獸。”陳翎冷冷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藍色光影,瞬息間出現在山坡下方。
“嗷!”憤怒的金無缺,仰面發出聲聲狂吼。
它拼命的用前掌,用身軀撞擊鬥氣光幕,可是鬥氣光幕始終紋絲不動,甚至連漣漪都不曾盪漾。
“沒用的,這個鬥神的鬥氣之堅韌,已經能夠媲美紫火護法。”白星火面無表情的望著發瘋的金無缺,冷冷說道。
目光投向山下,它詢問道:“老金,你說花仙子會不會也被這個鬥神抓住。”
幾次撞擊未果之後,金無缺也停止了毫無意義的掙扎。它同樣望著山下,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吧。雖然花仙子的速度不及這名鬥神,但是它的感知卻無比強大。只要這名鬥神不能一擊將其束縛,誰都沒辦法將其抓住。”
“但願吧,我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們這些堂堂的八級魔獸,蒼亙山脈的王者,會被人類鬥神生擒活捉。”白星火悵然若失的說道。
事到如今,它也只能默默的為花仙子祈禱,它心中清楚,若是連花仙子都被陳翎擒住的話,恐怕只有紫火護法親自出手,事情才有可能出現轉機。
山坡下方,花仙子仍然高昂著頭顱,不斷令芯子震顫,釋放出獨屬於自己的遮蔽感知領域。
瞧見遠處一團金色光點快速馳來,花仙子心底一喜,迅速的撤掉領域,迎上前去。
“得手了?”面對著金色氣霧,花仙子根本沒想到這有可能是敵人使詐。
它剛剛行至金色氣霧近前,忽然間,氣霧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劈頭蓋臉的向它的身軀落下,繼而一道寒芒,抵在它的七寸位置。
“是的,我得手了。”陳翎的身影顯露於花仙子的面前。
望著手持流星幻雨,殺氣蒸騰的陳翎,花仙子呆愣在原地。它再蠢,事到如今也已經明白,金無缺失手了。不僅如此,現如今連它也成為了陳翎的階下囚。
“我們蒼亙山脈的魔獸與你無冤無仇,你究竟要怎樣?”花仙子驚聲尖叫道。
望著聲音明顯屬於女性的花仙子,陳翎嘿然一笑,迴應道:“很簡單,我要那名天王級醫師。只要你們肯將他交給我,我現在就可以釋放你們。”
“不可能,大師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絕不可能將他交給你。”花仙子尖聲大叫著。
望著滿面氣惱之色的花仙子,陳翎不再言語,
手腕一抖,直接用鬥氣幻化出一隻大手,託舉著花仙子,快速向山巔走去。
遠遠的,白星火,金無缺盡皆看到被鬥氣大手託舉著的花仙子。
見花仙子也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擒拿住,白星火與金無缺的面容立時轉為菜色。
“丟人,真丟人啊。居然連對方一擊都沒抵住,就被擒拿。”金無缺小聲呢喃道。
它話音落下,白星火瞪了它一眼,冷冷說道:“你這個蠢材,又比花仙子強到哪去了,不也是一擊就被擒住。”
行至山巔之上,陳翎一抖手,直接將花仙子也拋入鬥氣結界內裡。
面朝著花仙子等人前來的方向,他冷冷的說道:“蒼亙山脈的魔獸,你們聽好了。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妄圖去拯救你們的同伴。若是你們不想同伴因為自己受到牽連的話,最好將天王級醫師交給我。”
“吼!”蒼亙山脈深處,剩餘的數只魔獸望著氣勢凌人的陳翎,盡皆仰天發出聲聲憤怒咆哮。
它們在蒼亙山脈稱王稱霸慣了,何曾受到過如此屈辱。若不是紫火命令他們不得擅自離開山谷,他們必定衝至陳翎近前,將陳翎撕扯的粉碎。
湖面上,紫火眨動著小眼睛,冷然望著眼前的映象,身上的紫色火焰越發的強盛,到最後都蒸騰至十幾丈高下。
說實話,陳翎接二連三擒住魔獸的舉動,已經令紫火徹底的憤怒了。只是,一想到此刻王的修煉,步入最後的緊要關頭,它卻不敢有任何過激的動作。
“這名鬥神,為什麼一定要我們交出大師?難道他與大師有何種淵源?”雖然心底疑惑,但是一想到大師正在閉關煉藥,它又斷掉了詢問的念頭。
“罷了,罷了。自己就忍受這名鬥神強者三天,三日後,只要王破關而出,我必定親手將其抽筋拔骨,永除後患。”紫火憤怒的想道。
盯著映象良久,紫火這才想起申公憂天這隻豹子,還不曾迴歸。
一想到北部山脈發生的事情,比之陳翎處發生的事情更加危險,紫火終於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不行,我要查探一下,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什麼申公憂天,居然直至此刻,也沒能迴歸此地。”想到此處,紫火飛騰至數百丈的虛空中。
隨著它口中吟誦出一段晦澀難明的古老梵文,它的身軀不斷脹大,最終從不足巴掌大小,脹大至比之花仙子體態更為龐大。
“天視地聽!”紫火忽然發出一聲狂喝。
霎時間,它身周的虛空都劇烈的扭曲晃動起來,緊接著,平滑如鏡的虛空,如同鏡子一般,反射出數千丈之外,蒼亙山脈背部的詭異情形。
蒼亙山脈北部地域,不知道何時,被一片濃重如血的霧氣所籠罩。
霧氣覆蓋之地,所有生靈的氣息徹底斷絕,隱約間只能從翻滾著的血霧之中,看到一絲絲盤旋的幻影。
驟然,申公憂天的身影出現在血霧外圍,未等它步入血霧內裡,倏然,自血霧中心位置,突然出現一根長達數丈的血色箭矢。
箭矢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穿過數千丈距離。
“噗”一聲悶響,箭矢從申公憂天前額射入,後腦噴射而出,整副軀幹,瞬息間被洞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