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族頻頻舉杯,談笑暢飲。鳳王藍楚玉經過了半個時辰的調息也恢復了過來。她沒有去飲酒,而是再一次站起身來,走到了辰星宇的面前,拱手一禮,道:“龍皇大人,我已經恢復了。請大人再次出手,來完成第二次封印吧!”說完也不待辰星宇答應,直接化作金鳳,張口吐出了鳳凰膽。只是這一次,無論是金鳳還是鳳凰膽,閃耀的金光已經比上一次暗淡了幾分。
龍皇辰星宇眉頭緊鎖,實在是想拒絕,但也看出了藍楚玉的那份決絕,只好放下酒杯顯露本體形態,再次吐出龍珠。龍皇殿內眾人一時大愕,也只得放下酒杯靜心觀看,生怕擾了龍皇鳳王的封印過程。
龍珠閃耀,鳳膽閃爍,漸漸產生了共鳴,激盪起一片光輝。突然,金龍口吐金血,龍珠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受到氣機的牽引,鳳王藍楚玉也是渾身大震,一口金血狂噴而出,轟然落到了地上。辰星宇回覆到人形,滿臉的不可思議,藍楚玉所顯露的金鳳本體在地上顫抖了幾下也是回覆到了人的形態。他們的本體雖然強大,但受到的傷害實在是太重,論起回覆,還是人族的形態更為得天獨厚。
鳳王藍楚玉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正坐在座位上緩緩捋著鬍鬚的人王凌啟,恨恨的說道:“凌啟,你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嗎?”
人王凌啟微笑著在眾人的目光中站了起來,悠閒的捋著鬍鬚走到辰星宇跟藍楚玉的中間,若無其事的說:“鳳王息怒!說起來這還要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非要封印什麼輪迴之門,這世上還沒有誰能逼得辰星宇吐出龍珠。偏偏你又修為不夠,一次只能封印一道輪迴之門。第一次封印完成之後,旁人都以為你不會再施展神通實施封印了,但是,我不這麼認為。”
說道這裡,他伸手拍了拍已經失去了大半神力的辰星宇,又指了指伏在地上的鳳王,冷冷的說:“你,還有你,你們的那點風流韻事別人或許不知道,老夫可是清楚的很呢!”
異變陡生,各族王者紛紛暗自運轉真氣,這才發現經脈阻塞靈力已然是運轉不靈,心裡一下子都沉了下去。
凌啟環視四周,好整以暇的說:“諸位不要白費力氣了。剛給眾位喝下的是我花費了三十年才調製出來的醉九幽,實實在在的佳釀,如果不是趕上了這個下手的機會,我還不捨得拿出來呢。只是這個酒裡嘛,我不小心放進去了一點東西。這個東西呢,想必大家也都聽說過,就是大名鼎鼎的絕脈丹。”
聽到凌啟的嘴裡說出“絕脈丹”這三個字來,各族王者都面如死灰,情知今日是逃不出去了。龍皇辰星宇更是怒不可遏,大聲厲喝:“人王,你想謀反嗎?”
凌啟仔細的看了辰星宇一眼,抬起頭看著殿頂的蟠龍圖,默然片刻,陡的冷喝:“辰星宇!當年殺我父親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也有今天?謀反?老子早
就開始謀反了,今日不過是反了罷了!”說到這裡,凌啟的面容變得扭曲了起來:“想當年我父王縱橫天下,何等的氣概!我九幽大陸千萬年來始終都是人族為王,你們龍族不過是移民至此,憑什麼讓天下共尊?只是如此倒還罷了,你們還大力扶持其餘九族,對我人族處處打壓,時至今日,天下十族我人族竟只能排名第八,你去看看有多少人類在哭泣?殺父之仇,舉族之恨,我焉能不反?不但要反,我還要殺!現在,我人族勇士已經控制住了這大殿裡的一切,你們是想逃都逃不出去了。我要親手宰了你為我的父王報仇,還要殺了你們這些卑微的王者,用你們的血來洗刷人族的恥辱!”
辰星宇聞言已知絕難善了,當下也穩住了心神,一邊強運神力,一邊說道:“我隨上一代龍皇到得這塊大陸,龍皇一族只剩下我們父子二人,本是逃難而來,只是看到這裡天下十族,人族獨大,視其餘各族為妖邪,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但求平息糾紛,各族和平共處。人族勢大,不肯謙讓,這才動了刀兵。只是我那時追隨父皇激戰無數,打傷人族不少,真正下了殺手的卻是沒有一個,不知你說的是哪一個?”
凌啟面容更加扭曲,手指著鳳王藍楚玉大聲說道:“還不就是為了她?那一日我父王行獵終南山,看到了這個賤人,想要把她收作后妃,可是這賤人死活不肯,動起手來,打傷了我父王的親衛。我父王費勁力氣才將她拿下,你又跳了出來,說什麼各族平等不得相殘的鬼話,三言兩語不合,你就破口大罵。我父王含怒出手,被你打成重傷。你還裝什麼仁義道德,說自己叫辰星宇,是什麼九幽龍族,希望時間不再妄動刀兵。”
辰星宇想了一下,說道:“是有這麼回事。但我只是將其重傷,並沒有殺了他。”
凌啟聽了這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臉上說不出的難受:“你是不曾殺了他,但你打碎了他的丹田,廢去了他的神通,我父王交代了後事,自盡而亡。你說,是不是你殺了他?!”說著一腳踢在了辰星宇的身上。
辰星宇此刻正在暗中衝擊阻塞的經脈,已到了緊要的關頭,咬著牙捱了他一腳,沒有作聲。
凌啟提了辰星宇一腳,轉過身來指著在座的各族王者還有精英,破口大罵:“還有你們這些雜碎,那麼低賤的種族,也配凌駕於我人族之上?如果不是這條自稱什麼九幽龍族的爬蟲一直維護著你們,你們連給我們人族當寵物都不配!辰星宇倒了,你們的末日,也到了!”說到這裡他陡然大喝:“人族勇士何在?”
龍皇殿裡的人族精銳轟然跪倒,大聲應道:“人族勇士在此!”
凌啟一揮手,下達了命令:“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龍皇殿裡前來道賀的本都是各族的精銳,奈何人族驟然發難,用絕脈丹困住了眾人經脈,十成修為中連半成都發揮
不出來,除了各族王者還能勉強抵擋一下,其他人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拳腳刀劍奪取自己的性命。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殿外的龍皇親衛也終於意識到了有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迅速衝進殿中。只是,凌啟舉手輕揮,一道道蘊含著五行輪轉之力的法印輪番打出,眾多親衛衝進龍皇殿五步已經是死亡了大半。
這時,被突然的變故驚呆了的瀟湘兒才被刺耳的慘叫聲驚醒,慌忙抱著兩個小皇子就要站起,一把鋼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逼得她只好坐下。
眼見著殿內倒下的兄弟越來越多,龍皇近衛軍統領辰晉南心中大急,一邊呼喊著讓眾人退後,一邊自背後摘下片刻不曾離身的紫金雙手戰錘,大喝一聲,掄開大錘躍入龍皇殿中,奮進全力向著凌啟的天靈蓋猛砸了下去。
凌啟又是一道青光揮出,滿以為能把辰晉南擊殺當場,但是辰晉南每日與龍皇相伴,更是高居龍皇近衛軍統領之位,時常得到辰星宇的指點,修為早就凌駕於各族王者之上。是以凌啟的那一道青光在辰晉南的大錘之下竟然顯得不堪一擊,剛一接觸就被砸的粉碎。那大錘更是沒有絲毫停頓,直奔凌啟而去。
凌啟大驚,慌忙閃身避開。辰晉南也不追趕,落在辰星宇的身側,護衛他的安全。
這個時候,辰星宇開口說話了。他慘然一笑,對辰晉南說道:“小南子,去把本皇的兩個皇子救出來。龍族血脈,就算是死也不容半點玷汙,哪裡能落到別人的手裡?”
辰晉南點頭稱是,身形一晃就到了瀟湘兒的身邊。那名一直把鋼刀架在瀟湘兒脖頸間的人族勇士心裡一驚,便要痛下殺手。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把想法付諸實踐,手腕一疼,緊握在手裡的鋼刀就已經掉到了地上。他低頭觀看,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原來他的手已經被辰晉南擰成了麻花。還沒有等他轉過念頭,他就沒有念頭可轉了,因為辰晉南手中的大錘已經轟碎了他的胸膛。
當下,辰晉南護著瀟湘兒和她懷中的兩個睡得正香的小皇子,緩步來到龍皇辰星宇的身旁。辰星宇自瀟湘兒的懷中接過辰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又換過辰宇做了同樣的動作。凌啟見有機可曾再次撲身攻向辰星宇,卻被守在一旁的辰晉南一錘砸了回去。
辰星宇把孩子放到瀟湘兒的懷裡,臉上濃濃的全是不捨。他把瀟湘兒連同兩個孩子抱在懷裡拍了拍,猛地把他們推到辰晉南的身邊,大喝道:“辰晉南,帶他們走!”
瀟湘兒放聲大哭,引得那兩個一直睡得很香的小傢伙也哭了起來。辰晉南略作猶豫,擁著龍皇託付給自己的母子三人奔向了殿門。正在這時,一團青光沖天而降,牢牢地阻住了他們出去的通道。
人王凌啟放聲大笑:“哈哈……我人族五行大陣之下,你們一個也走不掉,全都得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