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回到靈獸領地,睡了足足三天才醒過來。豬無痴等人詢問他關於龍殞之地的情況,凌辰只是不語,連連搖頭。嘯山河見狀,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凌辰不願提起的事情發生,連忙拉住還想追問的豬無痴與烈雙刀,讓他們不要再問。自此以後,他們三人每日指點凌辰修煉之法,無不盡心盡力。凌辰在龍殞之地的一番奇遇,靈魂之力達到了驚人的地步,雖說肉體與靈魂沒有得到有效的融合,但修為還是到了一定的境界,豬無痴若是不出全力,都很難快速擊敗他。
如此過去了幾天,凌辰突然感覺自己內心一陣慌亂,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也沒了修煉的心思,就告知精靈虎王嘯山河等人自己要出去走走。嘯山河沉吟片刻,說:“凌辰,你自龍殞之地歸來,雖不曾多說,但想來一定有什麼難解的心結。既然想出去走走,那就出去走走吧!好好散散心,祛除內心裡的鬱郁之氣,才是正道。”
凌辰當即辭別眾人,走出了靈獸一脈領地。他走在聞道洞天的山山水水之間,雖有美景在前,內心裡的不安卻越發的沉重了。他感覺,像是自己的哥哥凌霄要面臨巨大的危險一樣。
想起凌霄,凌辰當即飛身而起,憑著記憶,想天知殿的方向飛了過去。到了天知殿前,他發現殿門緊閉,沒有半個人在,內心的憂慮又深了一層:莫非,哥哥真的有什麼危險嗎?既然不在這裡,那一定是到洞外去了。只是,該如何出去呢?
凌辰不知出洞之法,記得團團亂轉。忽然,他感覺到了凌霄的憤怒,感覺到了凌霄對自己的思念,感覺到了凌霄紛亂的內心還有他那悲傷的心情。凌辰順著自己心裡的指引,穿過一片樹林,走過一片霧海,眼前一亮,來到了聞道洞外。
出了聞道洞,凌辰彷彿聽到了凌霄充滿了憤怒與悲愴的怒吼,急急縱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隔著老遠,他就看到一片高高的擂臺,擂臺四周看臺上下是人山人海。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凌霄所在的擂臺之上。不知道為什麼,他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那被困在迷霧中的一定就是自己的哥哥凌霄,而凌霄此刻正面臨著巨大的危險。當下,凌辰一聲怒吼:“誰敢傷我哥哥!”把身法催動到極致,化為一道流光落在擂臺之上,一記驚濤拳向著霧氣之中的另外一個人打去。他這一下含恨而發,以他此時的修為,登時將忘浮生打得飛出擂臺跌倒地上,胸口的肋骨斷了不知道幾根,忘浮生還未落地,人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凌辰一擊打飛忘浮生,回身抱住了心神迷亂的凌霄,大聲喊道:“哥哥,哥哥!我回來了!”
凌霄正在與豬無痴捨命搏殺,聽到有人喊自己哥哥,悠悠醒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凌辰,嘡啷一聲,手中長劍掉在地上,雙手抱著凌辰大哭了起來:“二弟,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凌辰哪裡感覺不到凌霄對自己的關心?他在龍殞之地遭遇的慘狀一直
以來都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心頭,滔天的仇恨,先輩的希望,靈獸一脈的擔子,像是千斤的重擔一下子壓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此刻看到面前哭泣的凌霄,凌辰心底積鬱多時的情感終於得到宣洩,他緊緊的抱著凌霄這個自己唯一的親人,埋頭痛哭。
擂臺之上,凌辰凌霄兩人抱頭哭作一團,擂臺下也是議論紛紛。高高的看臺上,何無憂驟然看到凌辰,也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怎麼……怎麼會是他?”
天星子輕輕拍了拍何無憂的肩膀,看著凌辰問道:“何老弟,那個是什麼人?”
何無憂回過神來,嚥了一口唾沫,對天星子說:“凌辰!被妖修擄走的凌辰!”
天星子微微一愣,也是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凌辰一拳打飛忘浮生,解了凌霄的困局,卻是激怒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豐都陷空洞的掌門人鬼王。鬼王眼看著自己的女兒找了一個修為不高的弟子,又眼看著這個在自己眼中一無是處的弟子在擂臺大戰生死之際奇蹟般的憑著一股執念成就了鬼王之體,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卻把忘浮生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重要到不允許他出現哪怕半點意外。鬼王之體,那可是人族之內百年不出一個的體質,就算出了一個,陷空洞深藏在豐都山中,也很難尋到,所以歷代鬼王都不一定是鬼王之體,但一旦發現了鬼王之體的出現,也就意味著陷空洞有了更加興盛的可能,歷來都是陷空洞的寶貝疙瘩。眼睜睜的看著忘浮生跌落到擂臺之下,鬼王顧不得身份,從看臺上一躍而下,落在忘浮生的身邊,小心檢查他的傷勢。片刻過後,他發現忘浮生只是受了很嚴重的外傷,體內經脈雖然受到了衝擊,但問題不大,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將一顆丹藥塞進忘浮生的嘴裡,吩咐門下弟子將他抬回去好生安置,回過頭來,看著擂臺之上的凌辰,怒由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縱身跳上擂臺,高喊一聲:“小子,納命來!”揮拳向凌辰打了過去。
凌辰正伏在凌霄肩膀山痛哭,不虞有變,提防不及,被鬼王狠狠的一拳打在後背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凌霄回過神來,連忙將他扶住。
凌辰轉過身,憤怒的盯著偷襲自己的鬼王,反手推開凌霄,大聲喝道:“你是什麼人?為何偷襲?”
鬼王森然一笑:“小子,你問我為何偷襲,我還問你呢!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雜種?為什麼偷襲傷了我的徒兒?”
何無憂看到鬼王躍上擂臺,擔心凌霄的安危,心中大急,也跳了下去。他對著鬼王一拱手,說:“鬼王,何必與小輩一般見識?”
鬼王也不還禮,撇著嘴巴說:“何掌門,我只與這偷襲傷人的小子算賬,你大可帶著你那寶貝徒弟下臺。入雲府若是輸不起,這一場擂臺大戰就權當是我們輸了。但是這個攪亂了問道大會的小崽子,本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鬼王說到最後兩句,已經是聲色
俱厲,顯然已經將凌辰恨入骨髓了。
何無憂聞言甚是不悅,心想著:你鬼王是個什麼東西?也就是現在,我們理虧,換個情況我理都不會理你!心中如此想,他也不好在這擂臺上跟鬼王鬧翻,就皺著眉頭說:“鬼王,這擂臺上的兩個,都是我何無憂的弟子,本來就是一對親兄弟。剛才擂臺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入雲府輸便輸了,這點失利還是當得起的。只是這凌辰救兄心切,也是情有可原,鬼王身為前輩,又何必多做計較?”
鬼王聽了何無憂的這番話,心中也有了計較:這入雲府出了一個凌霄,已是出盡了風頭,若是再出一個凌辰,那浮生以後不是要被他們二人牢牢的壓制著,我陷空洞又哪裡還有出頭之日?罷了,反正今天我佔了一個理字,哪怕是得罪了這入雲府,也要除掉一個。大不了回去以後吩咐門下弟子夾著尾巴做人就是了!等浮生成長起來,看這天下還有幾人能是他的對手!
鬼王盤算已定,仰天一陣狂笑,甚是不屑的說:“何掌門,先前你們看我那徒兒修為淺薄,設下那生死擂臺,不是存了心要坑殺了他嗎?如今擂臺輸了,凌霄本當死在這擂臺之上,卻被這凌辰偷襲傷了我的徒兒。你此刻口口聲聲說我是前輩,不該與小輩計較。那好,我便問你,言而無信是你入雲府這等名門大派的作風嗎?出手偷襲,是你入雲府門下弟子的行徑嗎?”
何無憂雖然甚是惱怒,但被鬼王這兩句話問得是啞口無言。鬼王又是一陣大笑,手指著凌辰喝道:“小子!是個男人你就站出來與我一戰,別躲在師門背後當什麼縮頭烏龜。若是你承認自己是烏龜了,那你就從這擂臺上爬下去,本王也不與你計較,今日就饒了你一條狗命!”
凌辰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哪裡經得住鬼王如此相激?當下,他緩步走到何無憂與凌霄前面,牢牢的站定,狠狠的瞪著鬼王。
凌霄見狀連忙上去拉住凌辰的衣袖,卻被凌辰一下甩開。凌辰怒視著鬼王,對凌霄說道:“哥哥,你先下去吧!若是我死在他的手上,你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記得給我報仇。我要讓他看看,你我兄弟,血脈裡流淌的是不容玷汙的尊嚴!”
凌辰這句話,是在說自己體內九幽龍族的血脈。凌霄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還是被他的這份決絕激起了內心裡的豪氣,他指著鬼王大聲說:“鬼王,我凌霄記住你了!今日我兄弟若是有什麼好歹,十年之後,我必殺你!”說完,撿起長劍走下了擂臺,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何無憂打量了一下凌辰挺得筆直的脊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眼前的這個少年體內真的流淌著高傲的血統,而現在,他血脈中的那股偉力已經覺醒了,與鬼王的這一戰,必將成就他不可阻擋的前行之路。他沉吟片刻,狠狠的瞪了鬼王一眼,重重一哼,跳上了高高的看臺。
第二更送上,雲霄接著去碼第三更。親們,支援雲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