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無憂喊住凌辰,來回走了幾步,說:“如果不是我當初想要將你們兄弟二人強行收入門下,也不會有後來的變故。如此說來,是我虧欠了你們兄弟許多。雖然你潛力盡失,想要修煉很難有所成就,但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凌辰,你看這樣如何,我收你為記名弟子,傳你一些強身健體的功法,你就在這洞中修煉。至於凌霄嘛,本座就將他收為關門弟子,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說到這裡,何無憂打量了一下凌辰跟凌霄兄弟兩個,接著說道:“這樣處理,你們可還滿意嗎?”
凌辰聽何無憂說自己沒有了修煉的希望,想到自己不能手刃仇敵,已是心灰意冷,只想下山之後流落山野,再不與凌霄相見。此時聽到何無憂的話,登時來了精神,轉身走到何無憂的身前跪了下來,拜了一拜,道:“多謝老神仙!”
凌霄也跟著拜了下來:“謝謝神仙爺爺!”
何無憂捋著鬍鬚輕輕一笑,看著他們跪拜完了,才說:“你們這兩個小傢伙,拜師禮都行過了,還叫什麼神仙爺爺?”
凌霄兄弟二人一愣,登時會過意來,俯首再拜:“謝師傅!”
何無憂微笑著讓他們兩人起來,又說:“嗯。從此以後,凌霄就是我入雲府第十二代入室弟子,凌辰嘛,就是入雲府第十二代記名弟子。老夫修煉至今,已有一千一百三十七年,算上你們兩個,共收有入室弟子三人,記名弟子兩人。同門一脈當中,你們共有師兄四十七人。你們的大師兄蒼松子是現在門內的主事之人,負責料理日常事務,其餘的都在自己的洞府內修煉,遇到難解之事才會到這裡來找我。所以,山上看到的弟子,都是你們的後輩,若是你們有暇出去,見到他們,萬萬不可施禮,要不然,老夫的面子可就要被你們丟光了!”
凌霄兄弟二人聽師傅說得好笑,不覺笑了出來,暗暗把他的話記在了心裡。
何無憂停了一下,又說:“還有一件事情呢,你們也要聽我的安排。凌霄是入室弟子,自然要跟在我身邊修煉。他天資出眾,又是我人族中萬年難得一見的五行之體,放到外面我不放心。再說,你們今年都十二歲了,入門修煉終歸是晚了一些,一定要加緊修行,免得落在了你們那些師侄的後面。凌辰嘛,就不能待在我這裡了,以免耽誤了凌霄修煉。我會在外面的山林裡給你安排一個住處,你就住在那裡,閒暇時我會過去指點你幾門防身之技。凌辰,你願意嗎?”
凌辰低頭不語,凌霄也皺起了眉頭。何無憂見狀又說“若是
你不願意,我可以把你送到你大師兄蒼松子那裡,讓他指點你。”
凌辰猛地抬起了頭,說:“師傅,你就在這山林裡幫我安排下住處吧!哥哥在這裡隨著你修煉,我只要遠遠的看著就好了,絕對不會打擾的!”
凌霄本來想說什麼的,聽到凌辰的話,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算是默認了。何無憂微微點了點頭,對他們說:“今天就到這裡吧。凌辰,你先到外面去吧,我要幫助你哥哥打通因為年齡增長而堵塞的經脈。你到門外等一會兒,自會有人過來給你整治住處的。”
凌辰似乎沒有聽出來何無憂語氣中的怠慢之意,站起來對著他躬身行了個禮,面無表情的說:“師傅,請您一定要把真本領教給我哥哥。”又對凌霄說:“哥哥,你好好修煉,我會在山林裡遠遠的看著你的。”說完這些,他若無其事的轉過頭,緩緩走到天知殿外。殿門在他的背後緩緩合攏,他舉頭無語的望著聞道洞裡清澈的藍天,終於沒能擋住內心的失落還有與哥哥分離的痛苦,內心的悲意化作兩行熱淚,頃刻間衝出了他的眼眶。
天知殿內,凌霄也是哭作一團。何無憂無奈之下只得出言安撫:“霄兒,為師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凌辰今後就居住在這洞天福地之內,對他的身體大有好處,別人也傷害不了他。這樣你也可以安心修煉了。你放下雜念,不擔心他的安危,好生修煉,爭取早日出師,你們兄弟早晚有再見的一天。”
凌霄心念微動,當下強忍住淚水,跪到地上說:“請師父為我疏通經脈,弟子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出師!”
何無憂見凌霄這麼快就堅定了信念,內心大喜之下再不遲疑,命凌霄盤膝坐在地上,一隻手輕按著他的天靈蓋,輕喝一聲:“凝神!”催動了功法。凌霄只覺天靈蓋上有一股暖流緩緩注入體內,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只覺得到處都是暖洋洋的,不一刻就進入了夢想。
何無憂這一次為凌霄疏通經脈,前後耗時三日方才完成。倒不是說凌霄的經脈堵塞的有多厲害,而是何無憂等了一千多年才等到這樣一個得意的弟子,甚是寵愛,疏通經脈的時候更是追求完美,容不得半點瑕疵。所以,林霄在睡夢中就得到了常人要耗時百年乃至數百年才能塑造的經脈形態,從此修煉途中一片坦途。何無憂感受著凌霄體內經脈的情況,大覺滿意,緩緩收工,抱起熟睡中的凌霄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臥榻之上,這才滿面春風的打開了天知殿的大門。
這三個晝夜,對於凌辰來
說卻是一個天大的磨難。何無憂急於為凌霄疏通經脈,忘了把給凌辰安頓住所的事情吩咐下去。凌辰左等右等不見有人招呼自己,有心敲響天知殿的大門,又怕打擾了哥哥的修煉,想要走出去吧,又不得其法,只得坐在天知殿的門口那裡等著,渴了就到山林裡去取些水來喝,容易對付,餓了就沒辦法了!雖然說這裡處處都是青山,山上到處都是動物,但凌辰現在連把彈弓都沒有,山上的動物又有了靈性,他幾次設下陷阱都被識破了。所以,整整三天三夜,凌辰的肚子裡灌飽了水,卻是一點吃的都沒有下肚,到了最後,竟然挺著因為裝滿了水而顯得圓滾滾的肚子餓昏了過去!
何無憂開啟殿門,伸了一個懶腰,邁步向外走,覺得腳下軟軟的,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凌辰,這才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他連忙把凌辰抱起,檢查了一下,見只是飢餓過度,並無生命之虞,方才放下心來。當下,他抱著凌辰,展動身法,瞬間出現在離天知殿百里之遙的一個山谷裡。何無憂一拳在谷中的山壁之上掏出一個山洞,抱著凌辰走了進去,手劈如刀削,片刻功夫就在山洞裡鑿出一個石床、兩個石椅、一個石桌。他把凌辰放到石床之上,又到山上打了兩隻野兔,架起火烤熟了,遞到林辰的面前。
凌辰迷迷糊糊中聞到肉香,腹中更覺飢餓難耐,伸手到處去抓,卻怎麼也抓不到,大急之下悠然醒轉,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石洞裡,嘴邊正是一隻烤野兔,當下一把抓到手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竟然根本就沒有看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何無憂。
何無憂看著凌辰狼吞虎嚥的吃相,心下倍覺愧疚,便把事先準備好的水遞了過去:“凌辰,慢點吃,別噎著!”
凌辰接過水,有些茫然的看著何無憂,只覺心裡甚是悲傷,不知不覺流下淚來。他用袖子在臉上蹭了蹭,不想給眼前的人看到自己的哭泣,可是那淚水流的卻更急了。凌辰愣了愣,大口大口的把水灌進了嘴裡,等到水喝完的時候,竟然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何無憂不忍心再看下去,就站起身把一本書放到桌上走了出去。他邊走邊說:“這是老夫最近創出的強身之術,你有時間就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就去天知殿找我。”話音未落,已然杳無蹤跡。
凌辰呆坐了一會兒,連忙走到石桌前把手中抓著的烤野兔放下。他把手中的油膩在衣服上擦了又擦,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本書來。封面上的五個大字赫然入目:怒海驚濤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