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吳脫凡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吳脫凡小氣,這萬兩黃金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
“吳老闆,我想就憑天淵城城主這五個字,價值恐怕都不止是萬兩黃金吧?”蘇墨打斷吳脫凡的話。
“話是這麼說沒錯,哼哼。”吳脫凡笑了兩聲。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是唐飛的老爹,吳脫凡二話不說,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這萬兩黃金給湊出來。但是,眼前的只是幾個毛頭小子,在吳脫凡眼中就是幾個仗著祖上餘陰的二世祖罷了。
就這樣的紈絝就想要走萬兩黃金,也太不把他吳脫凡當做人物了吧?好大他也是能夠在天淵城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開賭坊的男人,若說一點本事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吳老闆,機會我已經給過了,你不要後悔啊。”蘇墨笑了一聲,“我到時很好奇,城主的兒女在你賭坊裡面出了事情,你的賭坊還能不能開下去。”
“你什麼意思?”吳脫凡倏然站了起來。
“別緊張。”蘇墨先是扭頭對著唐家兄妹說道,接著又對吳脫凡說道,“吳老闆,做人要冷靜啊。”
“哈、哈——”
吳脫凡異常尷尬地笑了兩聲,“我很冷靜。原來——原來是小兄弟是一個靈脩啊。”
他的脖子之上,正懸停著一塊茶杯的碎片。剛才在吳脫凡站起來的瞬間,蘇墨已經伸手捏碎了茶杯。順便挑選了其中最為尖銳的一塊,毫不客氣地貼上了吳脫凡的脖子。
把茶杯捏碎,當成暗器丟出去,稍微有成就的武修都可以辦到。但是可以讓碎片懸停在空中,要嗎是六階武皇,要嗎就是三階靈師了。
不管是六階武皇還是三階靈師都是吳脫凡得罪不起的,更別提他身後還有城主的一雙兒女了。於是,吳脫凡哭喪著臉,跟死了爹孃似的,將自己的私房錢都拿了出來。
“蘇少,您剛才說,最後我還有什麼禮物的?”吳脫凡湊在蘇墨身邊問道。他顯然是一個務實派,既然借出去錢了,那就光棍一點,姿態低一點,這樣才能確保順利拿回來來。
“原本有的。”蘇墨點頭。
“那現在——”吳脫凡惴惴不安,難道沒有了?
“也會有的。”蘇墨拍拍吳脫凡的肩膀,“不過會少一點。”
“有就好,有就好。”吳脫凡連連點頭,能少損失一點就少損失一點。如果萬兩黃金能換來一個三階靈師的友誼或者天淵城城主的友誼,那也值了,而且是大賺。
但是,吳脫凡還是喜歡那黃白之物啊,那些東西,金燦燦,銀閃閃的,多可愛啊。
“事情辦妥了?”
三號廂房內,葉寒松問剛剛翻窗進來的男子。
“完成了。”那個男子臉色冷漠地點頭,“唐晴兒比我早一步走,已經到了賭坊,我看到她還踢了唐飛一腳。”
“真不知道,唐晴兒這個潑辣的女人有什麼好的,女人嗎?還要是溫柔似水才行。”孟凌說道,“真不明白公子為什麼喜歡她,還要我們兜這麼一個大圈子,真是麻煩。”
“閉嘴,公子行事,又豈是你可以揣測?”臉色冷漠的男子說道。
“你?”孟凌一怒,就要發作。
“好了,別吵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還是想想怎麼讓唐晴兒欠下天大的債務吧,這樣才方便公子時候出面。”葉寒松說道。
“這還用想?”孟凌笑了一聲,“難道她的賭術還能勝過我,我覺得連茶都不需要,我都能勝過他。”
“哼,你以為你靠著茶贏了唐飛,甚至讓他引來了唐晴兒,你就真的是賭術高手了?”冷漠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季成天,你到底什麼意思?”孟凌怒喝了一聲。
“都別吵了,人來了。”葉寒松也是頭痛。這兩個人,一個成天板著一張臉,彷彿天下之人都欠了他錢。另一個則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聰明無比。葉寒松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在帶兩個孩子。
廂房的大門被人推開,率先進來的是一身紅衣,鮮豔熱烈的唐晴兒,之後則是一個人抵得上三個人的唐飛。最後才是蘇墨,不過蘇墨幾乎被唐飛遮擋。
“唐小姐來了?”葉寒松衝著唐晴兒拱拱手。
“是你們?”唐晴兒秀眉倒豎,“你們不是天淵學院的學生,居然還聯手欺負我哥?你們還算不算我哥的朋友?”
這幾個人唐晴兒也看見過,他們是天淵學院的學生,也跟唐飛喝過幾次酒。唐晴兒便將他們當成了唐飛難得的狐朋狗友。
“我們跟唐飛當然算是朋友。”葉寒松笑答,“但是願賭服輸,唐飛又豈是言而無信之人,對吧,唐飛?”
唐飛張張嘴沒有說話,若真的是朋友,又怎麼會讓唐飛欠下如此巨大的債務?
“既然唐小姐來了,那麼我們的約定照舊,只要唐小姐肯跟我們賭,賭本都不需要。”葉寒松說道。
孟凌則是在一旁介面:“我說,你的那個朋友呢?他不是號稱一個時辰要贏到黃金萬兩嗎?現在怎麼灰溜溜地跑了?”說罷,還嘲諷地笑了起來。
“你眼睛瞎嗎?哎——蘇墨不是在這裡。”唐晴兒看著孟凌狂傲的表情,心中分外不悅。
孟凌放肆的笑容戛然而止,看著蘇墨慢悠悠地從唐飛的身後踱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大堆的銀票。
“你——你弄到了一萬兩?”孟凌長大了嘴巴。
“錢在這裡了。你們誰跟我賭?”
蘇墨輕視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跟你賭!”
孟凌大喊一聲,率先跳了出來,“你要賭什麼,骰子,葉子牌,輪轉?”
“骰子。”蘇墨說道。
“行,你定方法,我定規矩,簡單一點,比大小,怎麼樣?”孟凌說道,骰子正是他最擅長的東西。
“可以……”
蘇墨淡淡地說道。
半柱香之後,孟凌看著面前平靜的蘇墨,臉上的冷汗直冒,短短的時間,他已經輸出去三千兩黃金了!
萬兩黃金,一下子就輸出去了三分之一!
“開吧。”蘇墨將骰盅放在桌上,對著孟凌說道。
孟凌面對蘇墨平靜的目光,連開盅的手都顫動了一下,開出了一個五四六。“你又輸了。”蘇墨伸手一彈,將骰盅給彈開,裡面赫然是五五六。
“該死的!”
孟凌發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指著蘇墨說道,“你是不是出千了!為什麼每次都比我大一點!”
“輸不起就換人吧。”面對孟凌的喝問,蘇墨只是淡淡地說道,彷彿面對一隻狂吠的瘋狗,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是一個雲淡風輕,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賭術高手,當然要淡定。
“喂,我說你們,我哥輸了這麼多,都沒有說什麼,你們輸這麼一點,就受不來了,還是不是男人?”唐晴兒在一旁說道,又湊到蘇墨的耳邊,“愛哭鬼,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如果你再叫我愛哭鬼,我就撒手不管了。”蘇墨看了唐晴兒一眼,說道。
“不說就不說。”唐晴兒的嘴巴一撅。
“你肯定是出千了!”
孟凌不肯罷休,不依不饒。
“好了,孟凌,你累了。”葉寒松伸手按在孟凌的肩膀之上,“蘇墨對吧,我們休息一下如何?”
“可以,不過我不想等太久。”蘇墨說道。
“無妨,一盞茶的時間罷了。”葉寒松笑道,“我去給你們泡杯茶。”
片刻之後,葉寒松將一杯茶放在蘇墨的面前:“極品碧葉青,一般人未必能喝到。”
孟凌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盯著蘇墨說道:“我們再來。”
蘇墨先是聞了聞,笑道:“的確是一杯好茶,好茶要慢慢喝。”
“快喝啊,喝完我們再來。”孟凌說道,“你不是不想等太久?”
“這麼著急輸光,那我就成全你。”蘇墨也是冷笑一聲,將茶水喝了個乾淨。葉寒松泡得是溫茶,並不燙嘴。
蘇墨接下來的手氣依然不錯,很快就把孟凌輸到之聲五千兩黃金了。
而他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明顯:“你這個廢物,就這麼一點本事,也敢跟我賭?”從一個雲淡風輕的高手變成了一個狂傲的——還是賭術高手。
“沒錯,沒錯。”唐晴兒看著孟凌難看的臉色,在一旁幫腔。按照她原來的想法,是要把眼前的三個人都暴揍一頓才好。
看著蘇墨臉上毫不掩飾的狂妄笑容還有有些東倒西歪的坐姿,孟凌臉上閃過一絲笑意:“茶起作用了!”
“我是廢物?那你敢不敢跟我這個廢物來一局定輸贏?”孟凌說道。
“哈哈。”蘇墨笑了起來,“我可不傻,我這裡有一萬五千兩黃金,你那邊才五千兩?你們賭本不夠。”
先前他們說過的話,現在被蘇墨還了回來。
“唐飛跟我們還有一個賭約,那個賭約,也值不少錢吧?”孟凌指著唐飛說道。
“那賭約能值屁個錢,丟臉的又不是我。”蘇墨笑了兩聲,“要想一局定輸贏,來點實際的東西!”
孟凌和葉寒松對視一眼,葉寒松又跟季成天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件靈器,你看怎麼樣?”葉寒松將手上的手鐲給取了下來。
“守護手鐲,黃階防禦靈器。”葉寒松說道,“這件東西,值不值萬兩黃金?”
“值,太值了。”蘇墨哈哈大笑,好像這手鐲已經是他的一樣。
“但是我們覺得不夠!”
葉寒松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