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與白熊一路順著鐵壁城與紫星城的官道,不緊不慢的往紫星城方向而去,第二天的早上,他們便已經出現了距紫星城南城門不過的二十里之外的樹林之中。
“小子,我說你都已經逃過一劫了,為什麼還要回來送死呢,難道你認為就憑你這點不知道從哪裡偷學來的武技,就能殺得了我們“巨蛇幫”的幫主。”一道粗曠的男子聲音傳到了雲風的耳朵裡。
雲風猛的一愣,便停下了腳步,隨手便撥開了身側擋眼前的樹枝,只見距他不過數十丈外,數十名手提長刀的男子將一個十來歲的孩童圍中間。看那些提刀男子那凶神惡煞一般的神情,便知其非善類。
“哼,要殺就殺,就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群惡魔,總有一天你們會有報應的!”被圍中間的孩童盯著為首的男子,悲憤的叫道。
“會不會有報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今天是死定了,殺了他!”海一飛一指中間的男孩,大聲吼道。只見周圍圍數十名提刀的大漢便快速的撲向了孩童。一道道冰寒的刀影孩童周身劃過,卻見那孩童左右閃躲,雖然技法不算高深,但每次卻都用得恰到好處,倒也避過了幾次險招。
“死!”海一飛大吼一聲,縱身躍起,手中長刀一甩,便快速的劈向了被眾人困其中的孩童。海一飛的修為雖然不算高深,但這個孩童眼中,卻是猶如神一般的存。至少,這個孩童現今不可躲得過對方的攻擊。
“啊”孩童仰頭一聲悲痛的長嘯,挺直了身形站其中一動也不動,他等待著海一飛長刀加身的瞬間,他駱氏一族的血海深仇看來是沒辦法再報了。
就海一飛的長刀要劈到那個孩童的之時,只見一道巨大白色的閃電般的衝了過來。
“嘭!”的一聲悶響,海一飛的身-體便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外飛去。
“咔嚓咔嚓”但見海一飛的身形所過之處,那足有成-人腰身般粗細的樹木皆被其攔腰撞斷。
“啊是魔獸跑呀!”眾武者見到眼前這隻巨大會飛的白熊,嚇的扔了兵器就往山外跑去。
“白熊,夠了!”白熊剛要起身去追,卻被雲風出聲制止了。
“謝謝大哥和神獸救命之恩!”那個孩童對著雲風和白熊深深的鞠了一躬,感激的說道。
“不必客氣!你叫什麼名字,你這麼小年紀,為何這些人要追殺於你!”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退,但眼神中卻是殺意的孩童,雲風不解的問道。這孩童的眼神中,雲風彷彿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
“因為我不死,他們這一輩子都將寢食難安!”那個孩童冷冷的說道,眼神中的那冷漠的神情比較少年時的雲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拿著吧,離開這裡,重開始你的生活吧,你還是個孩子!”雲風拿出一張金票,遞到了那個孩童面前。
“撲通!”那孩童跪雲風面前“嘭!嘭!嘭!”的給雲風磕著頭。
“快起來吧!”雲風抓著那孩童乾瘦的臂膀,想將他扶起,可沒想到這個孩童卻跪那裡不肯起來。
“恩公,我駱氏一族二百多口人被“巨蛇幫”一夜之間,屠戮的乾乾淨淨,求恩公教我武技為族人報仇,只要我駱冰大仇得報,我願一生追隨您為僕為奴,絕無怨言!”駱冰跪於地面之上抽泣的說道。
“有什麼話起來說吧!”雲風輕輕一用力,便將那駱冰提了起來,但那駱冰馬上又跪了下去。
“恩公,求你答應我吧!”駱冰重重的將頭磕了地面上。
“把你的事和我說說吧!”雲風那駱冰的眼神中看到了決絕,他相信若是自己不答應的話,這個小男孩是絕不會起身的。
“我駱氏一族原本住“紫星城”東郊深山中,家父“駱海”本是駱氏族長,我駱氏族人長年以狩獵為生,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幾年前,一族人狩獵歸家之時,無意闖過一位前人所住的山洞,有幸得到二本高階技法,一本天階低階《逍遙刀法》一本天階低階《磐石功》功法,這位族人將那二本技法帶回族中,族中長老們如獲至寶,第二天便安排族中青年後輩修習,但由於我族世代都以狩獵為主,所以對武技理解甚是膚淺。正巧遇上當時進山修煉的“巨蛇幫”幫主“仇海龍”,當時父親便拿出《逍遙刀法》請他代為指點,哪知這仇海龍見到那刀法之後,便起貪念,向我父親買無望後,便怏怏而去。父親本以為此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就仇海龍離開後不到半個月,他便帶了上百“巨蛇幫”的高手,一夜之間,我駱氏一族二百多人便全慘死他們的手下,我和哥哥由於貪玩,當日正好躲過了他們的圍戳,當我們回村的時候,卻是正巧遇上他們出村,與我們撞了個正著,哥哥為了掩護我,也死剛才那個海一飛的手上,而我由於對村中的地形熟悉,躲枯井中逃過了一劫。這幾年我便外面各個門派求學,無奈竟沒有任何門派願意收留我,我只得各家偷偷看他們的弟子練武,偷學了一些招式。多日前,仇海龍五十歲壽辰,我便混了進去,趁亂他們的酒菜裡下毒藥,但卻也只是毒殺了一些他的手下人,後來我被他們發現,便幾經曲折一路逃到了這裡,結果被你的那神獸所救!”駱冰看著雲風,緩緩的將其駱氏一門的血債告訴了雲風。
雲風冷冷的點了點頭,他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小男孩說的話,因為一個人的演技再好,但他眼神裡那股濤天恨意和一身的殺氣是沒有辦法能表演的出來,而云風駱冰身上就能感受到和自己一樣的凶湧殺氣。
“既然你有天階低階的《磐石功》功法為何不潛心修煉,反正去學那些低階的武技!”雲風不解的問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駱冰有些震驚的看著雲風,眼神中是絕望的神色。
“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我對你的那功法也一點也不感興趣,我只是好奇而已。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很簡單,因為如果不是顧及那本功法,你怕是不可能活到現了,剛才那個被白熊擊殺的男人,至少也是劍王之階,試問憑你不過一個劍學者的小武者,又怎麼能躲得過他幾日的追殺!”雲風正色的說道,他不想這個少年人對自己起什麼戒心,不知為何,雲風第一次看到這個小男孩時,便感覺與他特別的投緣。
“沒錯,《磐石功》功示確實我手上,可是我用了近一年的也無法參悟其中的奧妙,無奈之下只能暫時舍下它,投入別的門派。”駱冰無奈的說道。
“這不奇怪,你沒有習武基礎,也沒有名師指點,再加上修煉的又是天階功法,所以出現無法參悟的情形倒也是正常!”雲風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駱冰所說的《磐石功》功法是本什麼樣的功法,但僅憑其能入天階初級,便知道這功法絕不簡單。
“你去旁邊湖水中洗洗吧!這衣服有些大,你先穿著,待到了城裡,我們再去換套合身的衣物!”雲風取出一套自已穿的衣服,遞給了駱冰,指著不遠怎的小湖對駱冰說道。
“嗯,但你千萬不能走呀!”駱冰緊張的看著雲風說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著魔獸當夥伴的人,相信他的實力也絕不簡單,所以駱冰已經把雲風當成了報仇的希望了。
“放心,我不走!”雲風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好!”駱冰說完,便往小湖走去。
雲風將烤架取了出來,架了空地之上,雲風彎腰地上撿起幾片樹葉,只見其右手微微一甩。
“唰!唰!唰!”手中的樹葉已經極速的飛了出去,遠處三隻肥大的黑山雞猛的一震便倒了下去。
“吼”白熊輕吼一聲,身形猛的一震,便撲向了倒地面之上,無一絲氣息的野山雞。
“怎麼可能!”不遠處的駱冰看著那個男子竟以幾片樹葉,便能將數丈之外的山雞擊殺,如此暗器手法若是學會了,天下間又有幾人能躲得過。
“珂!珂!”白熊笑呵呵的將手中的山雞遞到雲風面前,雲風接過後隨意的處理了片刻,便放了烤架上。待那駱冰將身子沖洗乾淨,光著上身來到雲風身旁邊,烤架上的烤肉便已經散發出了極其誘人的肉香味。
“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的傷疤!”雲風看著駱冰那乾瘦的身-體上,到處都是那的老的傷疤。
“別人那裡偷看別人練武時,被人抓到打的!”駱冰隨口說道,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但其視線卻沒有離開過烤架上的烤肉。
“唉!”雲風將那烤肉取了下來,給駱冰和白熊各遞了一隻,白熊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來,放嘴邊吹了吹氣,便大口撕咬了起來,而駱冰卻沒有接雲風的烤肉,只是愣愣的看著雲風。
“怎麼了,你不餓嗎?”
“我吃了你的東西,需要為你做什麼?”駱冰正色的問道。
“你什麼都不用為我做,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快吃吧!”雲風說完,再次將烤肉遞了過去。
“如果你是想要我的“磐石功”功法的話,那我現就可以告訴,我寧可把命給你!”駱冰有些戒備的說道,外面流浪了這麼幾年,他什麼樣的惡人都見過,世間的人情冷暖他是嚐了個遍。
“唉!”雲風嘆了一口氣,右手緩緩提起,對著幾丈外的一顆大樹就是隔空一掌,一道半透明的火紅手掌瞬間印便擊打幾丈外的樹幹之上,“轟”大樹應聲倒了下去。
“你覺得我還需要你那《磐石功》功法嗎?”雲風看著一臉戒備的駱冰,朗聲問道。
“天啦!”駱冰看著遠處的那顆大樹下,只見倒下去的大樹斷裂處極其的整齊,好似被人用利刃切割的一般。
“先生,請您收我為徒吧,只要我他日能報得大仇,你就是讓我粉身碎骨我也所不惜!”駱冰雙膝跪雲風面前,激動的道。
“起來!駱冰你記住,你是男人,從今以後,不要隨隨便便就給別人下跪,一個男人可以什麼都沒有,但起碼的氣節卻是一定要有,也只有那些有氣節的男子,才能有毅力做成別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雲風神情肅穆的說道。
“是!我駱冰發誓,今後除了師傅您,世上再沒有人能讓我駱冰下跪的人!”駱冰神色堅毅抬頭望著雲風朗聲說道。
“吃吧!”雲風將那烤肉遞了過去。
“謝謝!”駱冰接過烤肉,便大口的咬了起來。
“吼!”白熊舔了舔大手上的油汁,朝雲風大聲吼道。
“你呀!”雲風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烤架上那隻山雞取了下來,撕下一條腿,便將剩下的連同烤棍一起丟給了白熊。
“珂!珂!”白熊接過烤肉,看了看雲風,便將手中山雞的另一隻腿給撕了下來,遞到雲風面前,雲風愣了一下,便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