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有心瞧病無意禍
似乎有些憔悴,有些凝重,寧兒公主妖嬈的俏臉一絲笑,淺淡柔和,輕然的瞄了眼上官文熙身旁的宋菱歌,秀眉淺淺的動了下,“太傅,上官國師,想必你們也知道太后病重,雖有御醫調理,法師作法,這癲狂之症沒有一點的起『色』,不免讓皇上和本公主憂心。我此次私下裡前來就是想問問國師和太傅大人可有什麼良策。”
“老臣惶恐,若是有良策,不用勞公主大駕,老臣早就上奏了。”太傅皺皺眉,一臉無奈的說道。一個瘋子,他能有什麼良策,不然,驀然眼前一亮,“公主,不然我們昭告天下,尋訪名醫進宮為太后治病。”
意料中的建議,讓寧兒公主悠悠一笑,心道,等著就是你這句話。一點頭,公主淡聲道,“嗯,這個法子,我也想過,只是,眼下這宮中……”說著,瞄了下宋菱歌,漠然的眼神裡多了些防備,“不知太傅或國師可有識得醫術高超之人。”
繼而的扭頭看向邱延寧和夏逸飛,會說話般的杏眼嫵媚一閃,微笑道,“延寧表哥和逸飛常行走江湖,你們可識得。若有相識,有信得過的,還望表哥不要藏私,到時,皇上會重重的有賞。”
見公主相問,幾人是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不自禁的上官文熙瞧了宋菱歌一眼,暗自尋思見過菱歌解毒,那就無人可比,可菱歌的醫術是否高超,他還真不清楚。
邱延寧揚眸邪魅的一絲笑勾勒在脣邊,同樣妖嬈的眸子,似有無奈的衝著寧兒一搖頭,“這江湖上真正的神醫少之又少。我至今還沒那個榮幸。”
夏逸飛更是如個冰塊,冷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解凍的裂隙。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如個佛兒般無緣塵囂,竟是不給公主一分的面子。
頭一次為夏逸飛的表情喝采,宋菱歌抿笑的睨了下一眼,心中暗笑。
寧兒公主不以為然的衝著邱延寧笑笑,一笑間風情流轉,很是誘人,打趣的笑道,“表哥和逸飛這般的風流人物都沒有幸結識神醫,看來,這神醫,還真是難尋。”說話間,目光逡巡在妖精和夏逸飛身上,頗有幾分的曖昧和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延寧這話說得好,真正稱得上神醫,世間有幾人?哎,我等薄倖,無緣得識。”太傅大人也惋惜的說道。
一挑眉,寧兒公主把目光轉向上官文熙,落在他的臉上,“國師,你說呢?”輕軟的聲音帶著嬌柔。
垂眸,心思轉了幾轉,宋菱歌微眯了下眼睛,揚頭鄭重的看向公主,出人意料的站起身,“公主,小民蒙師父教導,略通些醫術,而且也醫治過這癲狂之治,願進宮,為太后進一份心。”
見她站起,上官文熙不由的一皺眉,菱歌這是要幹什麼?而邱延寧妖嬈的黑眸『蕩』了下,微揚的脣畔似笑非笑,只夏逸飛冷睨了宋菱歌一眼,復又無波無瀾的。就是太傅也是一愣,這丫頭?
主位上,寧兒公主略一怔,不屑的眸『色』沉了沉,俏臉上微現為質疑的冷薄,“姑娘可是想好了,這給太后看病非同小可,不比得在民間的稀鬆平常,若是真得因你瞧得出了什麼一差二錯,你……”說著,冷冷的嗤鼻一笑。
淡淡的一挑眉,“如果公主信不過小民,那隻當小民沒說過。”說著,宋菱歌略垂下頭,退回椅邊淺坐下了身子。
她這一坐下,倒讓公主惱了,被人恭敬慣了,哪會受得這樣的傲慢。一個夏逸飛已讓覺得鬱悶,只是……他如此不是一天二天,也就隨他了,可這個醜丫頭,如此的醜,如此的不懂禮,如此的傲慢,氣惱的她若不顧忌身份,會立時一掌或是賞她點好東西,要了她的命。再有,明眼都看得出上官文熙對她的特別,上官是她的喜歡,不容別人來搶,除非是她不要了……
一抹冷笑凝結在臉上,寧兒公主輕淡的說道,“姑娘如此,出而不行,可是在藐視我皇家。當我皇家的威嚴於平民的玩笑嗎?”
從容的微微一笑,宋菱歌淡淡的說道,“公主的責難似乎有些嚴重了。作為王朝的子民怎會不知皇家的威嚴不容侵犯,太后病重,若有能力為太后解得一份憂,是每一子民的榮幸,小民不才薄有些醫術,所以才斗膽自薦的進宮,為太后盡份心。若此,既敢自薦當然知曉若是出了什麼一差二錯的,這皇家威嚴不容人不敬。”說著頗有深意的看了寧兒公主一眼,“本是拳拳之心,並無他意,惹得公主這般的猜忌和質疑,小民就是有心,也無膽了。這怎生是藐視?”
“好巧的心思,好巧的利齒啊。”寧兒公主睥睨著宋菱歌,眉尖帶著暗惱的一擰,粉面上優雅的笑起,“如此說來,倒是本公主小人之心了。”
略垂下頭,宋菱歌輕聲的回道,“小人不敢。”不明不白的意思,聽得邱延寧夾了她一眼,笑意淡抿,這不敢,不是敢說公主就是小人之心?還是說不敢藐視皇家威嚴?若說她不敢的話,恐怕這天下沒有敢的了,不然,這太后的病,怎生瘋的?還不是她嚇的。
瞧得她謙遜的樣子,心中的惱怒略減了幾分,一絲得意的染上眉梢,“你既知就好,看來這一趟到是來對了。”說著扭頭看向太傅,清雅的笑道,太傅,既如此,我也不打擾了。有貴府上的宋菱歌為太后瞧病,我和皇上也放心些。”
太傅聽了此話,倏然的一抬頭,眼裡湧起了幾分的風雲。“謝謝公主的賞識,菱丫頭是我府上的人,老臣自是相信她,也放心她,還請公主在宮中帶老臣多加照應。”
微有不悅的蹙下眉,想不到太傅也會如此的重視這個醜丫頭,寧兒一皺眉轉瞬又鬆開,不住在心中冷哼。可面上依然笑靨如花,“這是當然,有太傅的託付,再有姑娘是為太后瞧病,當然會好生的照應著。若真瞧得好,皇上少不得會重重的有賞,也為太傅的臉上爭些光彩。”說著話鋒一轉,笑靨也冷些許,“若是瞧得不好,太傅也別挑本公主話說得難聽,這人嗎……”
“當然,當然,不過,老臣相信菱歌,一定可以治得好太后,這個時候,朝庭缺不了太后。”太傅嘴上說得謙遜,態度卻是不卑不亢,話說得擲地有聲,說得宋菱歌心頭一熱,眼中也發熱。想不到太傅會如此信任她。
“好,如此說來,姑娘就隨我進宮吧。”
“且慢。”上官文熙大聲的喝道。
側過頭,寧兒柔和一笑,“上官國師有何話說?”
略一抱拳,上官文熙衝著寧兒公主溫和的說道,“公主,小臣和菱丫頭師從同門,雖不確切知道她的醫術究竟如何,但她既敢自薦,想來是有十分把握,小臣願一同前往,也給小師妹搭下手。”
一喜一怒,瞬息間化為平靜,寧兒公主平淡的睨了宋菱歌,又睇看著溫潤的上官文熙,“好,走吧。”說完率先的向外走去……
揚頭,宋菱歌衝著太傅開顏一笑,笑得極其的明媚,讓她那種枯敗的臉『色』瞬間靈動起來。就是太傅看的也是微一怔,這丫頭,這般醜尚笑得如何明媚,若是恢復了美貌了,又會是怎生的妖嬈?同時,他也讀懂了宋菱歌這笑的意味,微笑點頭。“菱丫頭,盡心看,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是呀,菱丫頭,別讓我失望。”妖精魅『惑』的衝她一眨眼睛,滿面笑意。
眼圈一紅,宋菱歌抿脣笑著點頭轉過了身,和上官文熙相伴隨公主出了府門,準備進宮。
走在街上,車水馬龍,人流穿梭熙熙攘攘的把個本來寬敞的街面擠得有些狹窄。叫賣叫買聲此起彼伏,又很是熱鬧。步履匆匆的走著,看著,心中是一種很充實的平靜。
抬眸看看前面呼扇的軟轎,看得出這抬轎之人皆是武功不俗之輩,轎旁二個丫環,清秀明淨,細看下只是宮女而不是妖女。扭頭,身旁的上官文熙衝她溫和一笑,這笑不同於尋常的面具,是真正的會心而笑,笑及眼底。陽光明豔,這一刻,因為這麼多的關心愛護,她的心也明媚起來。
宮門前,上官文熙和宋菱歌下了馬。按照宮規,臣子進宮只能徒步,除非有特別的賞賜玉封可以坐轎或騎馬進宮。守門的御林軍見是公主及國師,自是不敢多話,只當宋菱歌是國師隨行的丫頭。
進了宮門,遠遠的走來幾個人,為首一箇中年男子,一品的朝服,金絲銀縷的冠帶下一張略有些老邁的臉龐,上面沉澱著歲月的風霜,一雙利眼有著讓人彌久不忘的深邃。此人正是宰相大人。
注意到他們這一行人,宰相大人眸光閃了閃,忙止了腳步,謙遜的立於一旁,給公主請安。寧兒公主只是輕呃了聲,甚至未挑開轎簾,不由的讓宰相眉一緊,“公主,你帶國師和這丫頭入宮何意?”
“怎麼,本公主帶個人入宮還要跟宰相大人報備不成?”聽得出公主的口氣不善。
“不敢,老臣只是擔心,最近宮城不太平。”
“太不太平,不是還有宰相大人坐鎮嗎。皇上,太后和本公主放心的很。再有,這國師大人有著何本領,相信宰相大人心中也有數,況且他也是朝中重臣,算不得外人。帶他入宮,給母后瞧瞧,不為過,是吧宰相大人?”冷薄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譏誚。
“是,是,公主所言及是。是老臣多慮了。還請公主見諒。”
“呃,那走吧。”上官文熙雖無實權,論地位與他有過而無不及,因而的只是溫和的點頭致禮,並未多言的隨公主進了深宮。這一進宮,算是進了龍潭虎『穴』。
在他們走後,冷睨著他們的身影,宰相大人疏眉深深的擰著,犀利的眸『色』有些懾人,“去打聽下,國師和他的那個小師妹進宮所為何故?”不是他記『性』好,實在是這二人太特殊,讓他印象深刻。
許久後,一人回著,“相爺,國師和那個醜丫頭進宮為太后瞧病?”
“呃,瞧病?”冷冷的哼了聲,沉若墨跡般的眸子閃過狠厲的光芒,“若是讓他們瞧好了了,豈不是壞了我的大事。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