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喉嚨,沒來由心虛的姜菲拍了下驚堂木:“堂下何人?”
“大人,著偌大的郡衙就你一個人嗎?”為首男子陰鬱地問道。
“啪!”姜菲一拍驚堂木,怎麼感覺這男人來者不善啊!“本官問你話呢?不要答非所問?”
“不得無禮!”男人的隨從喝斥。
姜菲眼角抽搐,這還反了不成:“啪!究竟是我問案還是你問案,要不你來?”
隨從剛要反駁,只見為首的男人擺了擺手,只得悻悻地住口。
“當然是大人問案了,我叫······”
“大人!我們來了······”小虎子拉著吳牢頭氣喘吁吁地跑上公堂。“大人,吳牢頭去了西街買菜,順帶去了藥鋪,害我好找!”
“回來就好,老爺我已經升堂了,你們倆趕緊站好!”心底感激的姜菲實在不忍責怪關心自己的這幫衙役。“好了,你接著說。”
堂下為首的男子,黑著臉瞪著桌案後的姜菲,不有攥緊了雙拳。
“喂!大人問你話呢?再不說可別怪我板子不客氣啦!”小虎子發現這男人似乎想動手了,趕緊握緊了手裡的板子。
“你、你、你······”男子另一個隨從氣的指著小虎子直翻眼。
“呵呵!我叫皇上人,今日報案,為了找個人?”
“哦!你找何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裡?”
“不知道。”
“不知道?”姜菲有些卡殼。
“是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那是男人還是女人?”姜菲楞了下。
“是女人。”
“她多大了?”
“不太清楚?”
“那她是不是掖城人士?”姜菲磨牙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姜菲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我說不會是你,強迫了人家姑娘找不到人了吧?”
“你怎麼知道?”男人有些訝異。
“啪!”姜菲一拍驚堂木:“你們這些個有錢人,只顧著尋歡作樂,一激動就由著自己性子來!既然這樣,小虎子,把這三人壓入大牢,讓他們好好地清醒清醒!”
“你敢!”男人的隨從立馬護在主子面前。
“姜大人,你辦案都不寫供詞嗎?”男人推開隨從,陰沉沉地問道。
“呃!”姜菲無奈地撓撓頭,拿過筆墨紙硯,開始奮鬥,等了好久,才見她擱下筆:“好了,小虎子拿給他們畫押。”
為首男人接過小虎子遞過來的宣紙,定睛一看不由鼻子都氣歪了——這上面的字真個是慘不忍睹!也不細看,滿臉殺氣的男人毫不猶豫地寫上名字。甩下筆跟著小虎子向大牢走去。
呵呵!脾氣又夠臭的哦!姜菲暗吐粉舌,也沒好意思細看供狀,收拾起傢伙,待幾人走後,拖著疼腳轉身走向廚房。
郡衙大牢裡,待小虎子走後,男人皺眉仔細打量著四周,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髒亂差,整潔乾淨的環境裡,如果沒有一排排粗壯的原木隔出的一個個小間,怎麼也不會和大牢聯絡上。有些想不明白的男子來到靠牆的床邊坐下沉默不語。
“爺,要不要程大人帶兵過來把姜菲拿下?”其中以隨從躬身問道:
“就是,爺,這小子太囂張了,您可是金貴之軀,他居然把你關在這麼齷齪的地方,一定要重重地罰他!”另一個尖細嗓音的隨從氣憤難平。
“慶淵,小貴子,稍安勿躁,事情既以如此,我們不如靜觀其變!”男人擺擺手。
“爺,這個姜菲是那日宣城做鳳穿牡丹之人,程克刑對他推崇有加,可今日之事卻又讓人看不懂了,究竟哪個是他的真面目,慶淵也真正迷惑了。”自稱慶淵的男子緊鎖眉頭。
“爺,會不會是做官了,經不起**啦?”另一個叫小貴子的男人分析。
“這些······”男人突然止住了話頭。
“來!吃飯了。”不一會,吳牢頭提著個蓋著花布的籃子走了進來。
見自家主子示意接下,訝異的慶淵來到柵欄口接過籃子,開啟看了看拎到了主子面前。男人看了會兒,拈起竹筷剛想品嚐,一邊的小貴子急忙搶過竹筷,將每個菜都嚐了嚐。
“沒關係的,你們儘管放心吃!這些菜可都是我們大人親自下廚指揮廚娘做的。我們大人那才藝,今天算你們運氣好,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沒辦法嚐到呢!”吳牢頭一副你們賺大了的表情。
“這麼說,難不成關在你們這兒的大牢是有福氣了。”小貴子氣呼呼地嗆道。
“我們這大牢有多少天沒關人啦,就你們仨好福氣中招!再說,我們大人愛民如子,他一直堅持教育為主,引導為輔。如果無法服眾,你關得住人卻關不住邪惡的心。”柵欄外的吳牢頭掏出個陶臼,拆開幾包油紙裹著的藥包,開始搗鼓起來。
“我說牢頭,你在搗鼓什麼呢?”慶淵走到柵欄邊問。
“這是給我們姜大人敷腳的藥,我們大人今天在田裡幫著拔草的時候,看見小娃兒差點摔溝裡去,忙著拉住人的大人一腳踩滑了,結果扭到筋了。看見大人一拐一拐地回來,我這邊沒啥事幫著去買菜的時候順便去了趟藥鋪,這可是我家傳的偏方,很靈驗的。”吳牢頭洋洋自得。
“怪不得,郡衙沒什麼人,原來是被派去幫忙啦!可是我們從那邊過來的時候,怎麼沒見到官差呀?”小貴子好奇。
“這就是我們大人與眾不同之處,大人做事一向低調,不允許弟兄們穿公服。”說著吳老頭掏出個酒壺,開啟輕輕嗅了下,嚥了咽口水,不捨地往陶臼裡倒了些。
“怎麼?你當班還帶著酒壺呀?”小貴子瞄瞄自家主子。
“呵呵!這是給大人做藥用的,說實話我真有點捨不得呢?知道嗎,這酒可是我們大人親手釀造的,入口綿軟,回味甘甜,就是後勁比較大。這壺是大人去年冬天給的,他說大牢這邊冷清,偶爾喝兩口暖暖身子。我捨不得喝,有時拿出來聞聞也是享受啊!”想起喝過後的口感,吳牢頭忍不住咂嘴。
“牢頭,你看我們還沒受過這罪,你能不能倒點我們暖暖身子?”慶淵不禁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