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痛楚的索中天茫然地走出了永壽宮,事情已經如此,再多的責怪也換不回失去的一切。只是眼下的困局該如何是好啊!想到這裡心頭一痛的索中天眼前一片漆黑跌到在地。
“相爺!相爺!”負責皇宮守衛的御林軍,剛剛巡查到這裡,看到索中天摔倒,急忙上前攙扶起索中天,“快、快去叫御醫!”
得知訊息的小貴子,匆匆來到皇甫燁身邊,“皇上!剛剛御林軍來報,索相爺昏倒了。”
“現在在哪裡?”心急的皇甫燁呼地站起身。
“在、在、在永壽宮。”吞吞吐吐的小貴子咬牙說出地點。
皇甫燁身形一僵,咬著牙猶豫不決。
“皇上,聽說相爺是為了昨晚的事情質問太后娘娘才去永壽宮的,在永壽宮裡安然無恙,出了永壽宮後才昏倒的。因為靠著永壽宮近,所以御林軍請示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慌忙將人送到永壽宮了。”知道永壽宮那位是自家主子無言的痛!相爺又是主子心底最親近的人,小貴子儘量解釋的婉轉。
唉!皇甫燁低聲嘆息,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永壽宮
看著熟悉的宮門,皇甫燁心底刺痛,曾經最親近的母親現在卻是心頭梗著的無法輕易拔出的荊棘,想起時時時刺痛著自己。
“皇上!”小貴子知道主子的為難,不忍地出聲。
想進卻發現腿似乎有千斤般沉重,皇甫燁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勇氣邁開這一步!
“皇上駕到!”希望主子可以跨出這最為難的一步,小貴子心一橫,冒死高聲宣叫。
被尖細的一聲驚到的永壽宮宮女、太監紛紛出來跪拜。淡淡地回頭看了看小貴子,眉頭緊鎖的皇甫燁跨進了永壽宮。“相爺在哪裡?”
內室裡,聽見小貴子的宣告,坐在床邊的索靜鈺慌忙避了出去。
“鈺兒······”躺在床榻的索中天濃濃地酸楚和不捨。
索靜鈺頓了下身形,依然匆匆走了出去······
“老祖!”故意停留了會兒的皇甫燁走進內室,心痛地發現躺在床榻上的老祖彷彿蒼老了許多。
“燁兒!別難過,老祖不是好好的嘛!”索中天笑呵呵地伸手握住皇甫燁的手安慰。
“老祖!”手掌的溫度一下子融進了皇甫燁的心底!哽咽的皇甫燁潸然淚下!
“燁兒!老祖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事情已然這樣了,再多的傷心也挽不回發生的一切了。其實在這之前,姜菲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知老祖了,那天,我們談了好多。姜菲曾經提到過,天下太平是她一直的心願,這也許就是她心甘情願的原因吧!”想起那個聰慧的孩子,索中天也不禁黯然落淚。
“老祖!那天菲兒為了我甘願以身涉險,卻換來今日的結局,我、我都不敢去看看她!我真的是無臉面對她!”皇甫燁痛楚地捂著心口。
“燁兒,你這樣,姜菲她會不安心的!”索中天柔聲勸慰。
“如果不是菲兒留下遺言,燁兒決不讓她一個人孤苦無依地這麼去了!”
唉!皇甫燁話語裡的淒涼讓索中天不由嘆息,“這女娃兒就是這麼的貼心,什麼事情都想的那麼周全,上天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如果可以我情願以這條老命換回她的性命!”
“老祖!”皇甫燁心底刺痛,“菲兒已經去了,您再出個意外,燁兒真的沒有力氣撐下去了!” 一時間辛酸的兩人陷入了沉默!
“燁兒,老祖知道這事你母后做的不對,但是愛之之情是母親的天性,老祖知道現在請求你的諒解是有些過分,可是剛剛聽小貴子宣告你到了永壽宮,你母后她急忙避開了,這足以證明她已經知道錯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成為了過去,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地活下去,你們母子一旦隔閡如路人,這隻能相互折磨、活活地受罪!燁兒,能不能看在老祖的薄面,原諒你母后一次?”
血濃於水!聽著索中天的一席言,皇甫燁心底五味雜陳!往事歷歷湧上心頭,母親為了自己登上皇位落得如今夫離子怨的下場,最根本的源頭就是自己。“老祖,我知道母后為了我吃盡了辛勞,卻沒有落得什麼好,她也不好受!可是菲兒的事讓我沒有辦法接受,但菲兒也說了讓我不要記恨她,所以我會試著接受她的。”
索中天虎目熱淚洶湧而出,為了家人之間的堅冰溶解的希望,更為了姜菲慈悲的情懷!
躲在隔間的索靜鈺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悲痛地抽泣。外室裡站著的皇甫博彥,聽著兒子的一番話,不由感慨萬千,燁兒經歷了自己一樣的痛楚,依然試著原諒罪魁禍首!當年的索靜鈺並沒有錯,卻受盡了自己的冷落。最可悲的是,自己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痛楚裡,這些年完全疏忽了他們母子,沒有盡到為人父、為人夫的責任,真是愧不當初啊!“燁兒!這麼些年,父皇對不起你了!”
聞言,皇甫燁一震,從小藏在心底的那份對父親的濡慕,到漸漸的灰心、失望!這一聲遲來的歉意讓他心底堅硬堡壘瞬間坍塌了下來。
“博彥!”索中天輕喚,待皇甫博彥走到床榻邊,拉過皇甫博彥的手和皇甫燁的手握在了一起。壓抑著心底的翻騰,皇甫博彥緊緊攏住了兒子堅實的肩頭。
僵住身體的皇甫燁,漸漸放下了豎起的防衛,第一次任由父愛將心底的遺憾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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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兒,姜菲的事情要怎麼處置呢?”待皇甫燁平定下來,索中天硬著頭皮挑開這個殘忍的現實。
“老祖、父皇,剛剛我在御書房想了好久,沒有了菲兒,這輩子燁兒不會再娶別的女人。菲兒在的時候,曾說過我還有個大哥!等菲兒的事情塵埃落定,我會派人去找尋他,將皇位還給大皇兄。之後我會在菲兒身邊一直陪著她,直到我終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