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天的夜晚對於正在魔法學校的火葉樹林裡冥想的人,就不得不說是最殘忍的折磨了,因為場地上空雖然有風或水的屏障遮掩著,然而那四個入口可沒有,於是,大量的蚊子得到了它們有生以來最豐盛的美餐。有不少人就找到了更有利的藉口逃掉了。
綠影是最不幸的,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四級的劍士守衛著,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但同時她也是所有留在場地中的人中間最幸運的,因為這個四級劍士正拿著那把明晃晃的劍在替她砍蚊子——不久之後,五月成功地獲得了五級劍士的稱號,當稽核會的人驚訝地問起她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這樣輝煌的成績時,她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微笑:“在前幾天裡,我一共劈死了253265只蚊子。”
當11月4ri黎明的曙光照亮天空之時,冰狼和嫣已經奔跑在去冰淚塘的路上了。而暗影和江南此刻正在自己家的**睡著大覺。
可憐的小綠影則躺在了五月的大腿上,眼睛裡瑩著淚花夢囈著她爸爸的名字。兩個多月來小姑娘明顯地瘦了,而且面板也晒黑了。這不禁讓五月看得一陣陣心疼,唯一讓她欣慰同時也為之煩惱的是,小姑娘比之前更充滿了活力,她甚至連做夢都在想著逃跑。
也在這一天,火葉場地中間居然有了進入冥想的人,其中之一的名字前文中我們早已經提過,那就是父親為一村之長的鈴蘭。木,此刻她正盤坐在地面上緊閉著眼睛。均勻的呼吸像是睡著了一般,而在她的身邊土地上,縈繞著一股氣流,塵土像是受到了她jing神力的影響,隨著她的呼吸而微微地跳躍著,儘管還不太明顯,但這顯然是進入狀態的徵兆了。
而另一位卻是一位男孩子,他的名字叫思林。寒他的狀態和鈴蘭幾乎一樣,所不同的是他周圍的空氣顯然要比周圍悶熱許多,而且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周圍空氣中那種暴躁的情緒。
綠影幾乎都看得呆了。她對這些進入狀態的傢伙簡直是羨慕極了,同時對於那些還沒有進入狀態正在努力的傢伙卻有著一種不太友好的排擠,她甚至在心裡悄悄地詛咒著這些傢伙永遠都不要進入狀態,而自己也終於在第二天的下午放棄了逃跑,正經地坐在場地上冥想起來,說是冥想,倒不如說是靜坐更好一些,因為她一閉上眼睛就會臉sècháo紅,一會以後就會把眼睛睜開來,對此五月曾經悄悄地跑過去問了一下專家級的校長,這位睿智的老者緊閉著雙脣苦思良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她可能喝醉了。
11月5ri下了點小雨,傭兵營裡大多數人都遭遇了自入營以來最艱苦的一次訓練——那泥濘的小路稍微一不注意就會摔得鼻青臉腫。也因為這樣,傭兵營學員們在完成山地跑中任務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有驚無險的小意外,根據當事人回顧,當時那該死的冰狼聽到天空打雷,於是害怕得抓住了正在前面奔跑的他,同時就在這時候,一塊巨大的石頭從他們身邊的山頂上砸了下來,插著他的鼻子掉到山下去了。對此營長桑浮。利給予了冰狼十個金幣的獎勵並予以嘉獎一次,而冰狼最後迫於無奈,不得不將那十個小傢伙拿出來跟弟兄們分享掉了。
暗夜和江南也在這一天回到了傭兵營。他們同樣被安排在三團人數最少的紫凌小隊裡,雖然對於這個冷漠的小鬼頭領很不滿意,但看著他身後如保鏢一樣緊緊跟隨的三個高大勇士,就算敢怒也不敢言了。
下午,雨停了。天空卻沒有因此而放得晴朗起來。相反地烏雲密佈,好象會有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雨傾盆而來一般,人們閒得無聊則紛紛在街頭議論著這詭異的天氣。然而有些人卻無暇顧及這些了。
“歐,歐先生。”這聲音的主人是炎舞皇家當鋪的老闆,經過幾天來的打聽,他終於知道了那把劍的買主就是帝國商會炎舞城分行的行長歐。金。雖然他同時也得知眼前這個胖子是炎舞城第一鉅富,揮揮手就是幾十萬金幣的出入,但他還是憑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找到了炎舞商會。
“喲,這不是皇家當鋪的老闆嘛,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請坐。”胖子站起來熱情地招呼。
當鋪老闆拘泥地坐下來,隨後看著胖子,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起了。
“怎麼,是不是又有什麼新些貨想要找我脫手啊。哎呀,不是我說,你小弟可真有生意頭腦啊,那麼好的一把劍居然被你幾千個金幣就弄到手了。”胖子也坐了下來,躺在寬大的椅子上扭著腰。
“歐先生,我這次來,是想問一下,關於那把劍,您將它如何處置了?”老闆緊盯著胖子的眼睛。
“這個應該屬於商業機密吧?我既然已經將它買過來了,你也應該無權過問了。”胖子語氣冷了些。
“那是,那是。”老闆應著低下了頭,接下來他真不知該如何說起了,早兩天那個少年嚇破了他的膽,如今看見誰都是一副怯弱的眼神,完全沒有了當老闆的樣。
“其實也不怕告訴你。那把劍我並沒有將它熔鍊掉,而是將它轉手賣給了別人。”胖子又說。
“啊,真的?賣給誰了?”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老闆的臉sè都紅潤了些。
“賣給誰我就不能告訴你了。”胖子說,搓了搓肥大的手指,並吹了口氣:“怎麼,聽你的口氣,是想將這東西再挪回去?”
“是,正是這樣。”老闆已經顧不得耍什麼商業手段了,他現在最要緊的是將那劍拿回來,就算出三倍四倍的價錢,他也願意。
“這很容易啊,只要你出的起價錢。我可以替你辦到。”胖子說。
“那您說說,該多少錢合適?”老闆在心底估算著數字,按他的猜想,既然是五萬買過去的,胖子一轉手很可能是十萬,而他再買回來應該在二十萬左右了,雖然多了點,但顧及自己往後的ri子,也只得這麼做了。
“我想最低得這個數。”胖子打了個手勢。老闆一眼就看明白了,驚喜得喊了出來:“八萬!”
胖子笑了起來,沒有回答他的話。
老闆這時候卻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狂喜的心情了,八萬!才八萬,比他預想中的竟然要少了十二萬,天啊,十二萬的金幣都足夠堆滿一個小房間了。
“那,那我們現在就交易,我現在就開票據給你。”老闆掏出了口袋裡的支票,慌張地捏著筆打算在上邊填數字,誰知道胖子卻又開口了:“請問您貴姓?先生。”
“姓黃。”老闆趕緊應聲。
“我說黃先生,早兩天我還看您滿有頭腦的,怎麼,這兩天腦袋掉到茅坑裡了?”胖子嘲笑道。
“歐先生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老闆的筆掉到了地上,曾幾何時他被人這樣露骨地侮辱過。所以此刻他已經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玩笑,玩笑。”胖子連忙堆笑道歉,老闆的臉sè才緩和了一些,然而……
“你也甭開票據了,我剛才比的這個數字和你猜想的相差十萬八千里,你是不可能出得起的,以我所得到的資料,你那店鋪一年的總進帳,也不過幾萬金幣吧?”胖子說。
“難道是八十萬?”老闆捂住胸口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胖子又是笑而不答。
“八百萬????”老闆已經尖叫起來,天!這死胖子的腦袋才掉到茅坑裡了吧?
“不不,其實你剛才已經說對了,就是八十萬。只要你拿得出八十萬,我保證,ri落之前,那把劍將由我親自送到府上。”胖子調覓地說,看一個商場老油條有朝一ri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樣果然是種享受。
“八十萬!不過一把劍,怎麼可能?”老闆的聲音依舊尖細,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怎麼不可能?你知道那劍身是什麼材料做的嗎?是灰金啊黃先生,不認識?這也難怪,若不是我曾經有幸聽一個魔法師說起過,我也不認識呢,白金是做什麼用的你知道嗎?白金是魔法導體,能凝聚魔法元素,這你懂。但灰金是做什麼用的你知道嗎?不知道吧,不知道拉倒,我也沒有興趣告訴你。這白金劍柄灰金劍身的劍本就是天下難尋的寶貝,你不識貨?哈哈,還好我識貨。我也賣得不貴,才四十萬而已。你想挪回去?行啊,八十萬,一個銅幣都不能少。”胖子大笑起來。今天真是太痛快了,本來還想著中午吃太飽沒法消化呢,沒想到老天居然安排了這麼經典的一個節目。
“灰,灰金。”老闆像是傻了,嘴裡囔囔地念著退出門去,他甚至忘記了道別,忘記了注意自己的形象,任由外邊的人指點著,從商會的門口蹣跚著走了出去,大街上,絲絲冷風吹拂著這位年近半百的老者充滿皺紋的臉,幾縷凌亂的頭髮隨風飄揚著,數不盡的滄桑,道不盡的淒涼……
胖子還在大笑,他的笑聲是那樣歡暢,是那樣舒心,最後他笑得肚子疼了,才不得不捂著自己的肚子強迫自己停下來。然後他又注意到了一個細節,立刻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鈴。
一會以後,有人進來了:“什麼事,老闆。”
“剛才來的那傻子你知道是誰吧?”胖子問。
“當然。皇家當鋪的老闆誰不認識?”來人說。
“去打聽一下,是什麼原因讓他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
“這個小的正好知道。”來人說。
接著又說:“聽他們家小二說起,早幾天那個神祕少年提著一袋子金幣到了店鋪中要拿回那把劍,當時那傢伙慌張得趕緊叫小二去傭兵工會喊人,小二帶著人回來卻看見那傢伙嚇得跪在那少年面前求饒了,也不知道那少年耍了什麼手段。”
“金幣,一袋子金幣?”胖子問。
“沒錯,聽那小二說,好象有一萬三千多個。而且那少年到最後也沒有將金幣拿走,全部都送給當鋪老闆了。”來人回。
“一萬個金幣!誰能有這份財力!除了他誰還能眼都不眨一下丟擲一萬金幣,是他,肯定是他,那小子肯定就是那惡魔的兒子。打聽到他的蹤跡了沒?”胖子表情嚴肅起來,彷彿他的身前正站著一個不可見的敵人。
“還沒有,這幾個月來我們一直在城裡尋找,而且各個關口也把手得相當嚴密,他不可能逃出城去。”來人說。
“既然沒出城那就不要緊,你們加緊搜尋,務必要把他找出來。”胖子命令道。
“是。”來人應聲,倒退著後退,準備退出門去。
“但是既然他能輕易拿出一萬個金幣,又為什麼以四千不到的價格當掉那麼一把昂貴的劍呢?”胖子思索著,突然,他想到了一個極危險的可能:“難道!難道他們已經注意到我們了?這把劍不過是個誘餌?回來,趕緊給我回來。”
剛退出門去的那傢伙立刻鑽了進來。
“這炎舞城有多大,你們幾百個人查這麼久都查不到,腦袋都被狗吃了?”胖子咆哮說。
“老闆,這屬下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您要知道,炎舞城雖然不大,但有很多地方是我們根本就進去不了的地方,比如炎舞主城,比如魔法學校。以小的的看法,那傢伙肯定已經躲到魔法學校裡去了。”
胖子的臉sè又緩和了一些:“炎舞主城你們千萬不能亂闖,魔法學校也是,要不然可能會出大亂子。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了主意。”
他連忙坐了下來,伸手捏起桌子上的一支筆,在紙上寫道:薩麗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