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等,我給你查查。”又有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了。
“是一把什麼樣的劍?”他又問。
“具體是什麼樣的劍我說不清楚,不過當時的典當價格為三千五百金幣,而手續費為一萬零一個金幣。”少年說。
“好,我給你查查。”老闆查啊查……,直到他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連串腳步聲,他才欣喜地喊了起來:“查到了,在這裡,三千五百金幣,手續費一萬零一個金幣不錯。請問當時開的收據你帶來了嗎?”
“帶來了。”少年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褶皺的紙。
“對,的確是本典當行開出的收據,但是,客人,你這張票據上的時間好象不對。”老闆仔細端詳著那張收據,提出了他發現的‘問題’。
“怎麼不對了?”少年站起來,走到了老闆這一邊,看向了老闆手上的收據。
“按照規矩,典當行開出的收據期限一般是三個月。”老闆耐心地說。
“可開始典當的時候你說的很清楚了,典當期限是一年,哪,你看,這裡寫的很清楚。就算期限是三個月,現在時間也沒有到啊。”少年說。
“對,出於特殊情況,是可以延長期限的,可是,這位客人,您延誤的期限好象長了一點,你典當的ri期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年零兩個月了。您瞧,這上邊寫的很清楚,紀元歷1782年8月17ri。”老闆擦了一把汗說。
“老闆,這年份……”少年完全沒有想到,老闆在開設票據之時就蒙了他。而他當時剛從森林裡出來,對於帝國所使用的年份還一竅不通,甚至現在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年,沒想到老闆居然會在這上邊做文章。
“這年份寫的很清楚了,而且,你看,我這邊存檔的檔案都是去年的了,客人,因為你耽誤的時間太長,所以,那把劍您無法贖回去了。”老闆煞有介事地指著他手上的帳簿,而此刻少年哪還有心思理會這些,他低下頭坐在回了椅子上,頭上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老闆感覺有些不妙了,這房間裡好象一瞬間充滿了一種奇特的氣息。就像是佈滿了長埋於地下的怨靈,他感覺隨時都會有一雙手衝過來不顧一切地跟他索命,他於是朝身後的門外開看了一眼,看到那幾個強壯的傭兵正樹立在門外他安心了一點。
接著他轉過頭,注視著這個看上去依舊平靜的少年:“這……這位客人,事實上就是這樣,如果您能早兩個月過來就好了,對於過期的物件我們一般……”
他突然驚駭地睜大了眼睛,因為此刻少年抬起頭來了,昏黃的光線中,他看見了少年的眼睛,那是一雙清澈的淡藍sè眼睛,明亮,像無雲的晴朗天空。
怎麼會這樣?按理來說,少年此刻已經充滿了仇恨才對,他此刻應該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掐住他的喉嚨才對,可是,為什麼這少年還能如此平靜,一把價值五萬金幣的寶劍被人騙了,他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
“我們一般都拿到商會去拍賣來充當手續費用了。”老闆接著說,他的心情平靜了一點,少年沒有發怒,這是再好不過的事,至少不必動干戈了。
“我不想聽你廢話老闆,我只想知道,那把劍哪去了。而且,你為什麼要騙我。”少年輕聲地說,聲音雖然輕,卻有著一種不可違抗的氣勢,彷彿老闆只要再次說謊,就會有一把無形的劍刺穿他的胸膛一樣。
“我……我……這位客人,我不明白你的意……”老闆持續裝糊塗,卻被少年的輕聲地打斷了,而且老闆驚訝地發現,少年的眼神變了,如果說前一刻還平靜如水的話,那這一秒他的眼睛裡就多出來一種東西,那是一種他無法描敘的東西,儘管他無法描敘,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如果他再次說謊,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說過了,我不想聽你廢話老闆,我也不想重複第三遍,我只想知道,那把劍哪裡去了,還有,你為什麼騙我。你不要試圖再說謊,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也不要寄希望於外面的那幾個人,他們幫不到你任何忙。”少年的聲音依舊很輕,然而這聲音傳到老闆的耳朵裡卻不一樣了,他只感覺主宰人類生死的死神在他的耳邊低吟,而那把帶血的鐮刀正扛在死神的肩膀上,只要他再說上一句違心的話,那麼,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期限也就到頭了。
老闆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嚇得跪倒在地上,但事實卻令他不得不承認,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嘴脣在哆嗦,他聽見自己在說:“我說,我告訴你,那把劍其實已經被我以五萬的價格賣給一個神祕人物了。而他將劍帶到哪裡去了我我也不知道。”
“金錢對於你真的那麼重要嗎?”少年問。
“不是的,如果我不把那把劍交出去的話,我很可能連xing命都保不住了。對於您的損失,我願意付出賠償。”老闆顫抖著說。
“賠償?”少年很有興趣地問。
“我可以將那五萬金幣還給你,而且,這筆生意的手續費……”
“呵!這就是賠償嗎?老闆你告訴我,我拿這麼多金幣該怎麼辦?全都埋在地下嗎?”
“客人您說笑了。”老闆陪笑,心裡卻在想著這果然是個大人物,五萬金幣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絕了,早知道會惹下這麼大的麻煩,當初就算價錢再高也不把那劍給賣了。
“說笑?你認為我在說笑嗎?”少年忽然站了起來,右手微微抬起,老闆只感覺一股寒冷的風吹進了自己的脖子,他不由嚇得大叫起來:“客人,客人饒命啊。”
“什麼事?”門外立刻有人衝了進來,卻看見老闆跪在了地上並用雙手護住了頭,在他的褲襠之間,隱隱有一股臭味飄了出來,衝進來的人不由用手捂住了鼻子。
在老闆的對面,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有著一雙淡藍sè的眼睛,清澈,明亮,而且少年臉上還帶著微笑。
衝進來的傭兵都愣住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老闆為什麼會跪在地上?而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呢?按照當初在傭兵公會那小子所說的是來幫這店鋪的老闆助威的,但是,現在這兩個人中間哪個是老闆啊?是那個穿麻布衣裳的少年?不像,那是這個嚇得屎尿都流出來的傢伙?就更不像了。
“老闆,你早說出來其實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少年完全不理會進來的人,對地上的人說道,後者抬起頭來,如搗蒜一樣地直點頭:“是是,是。”
“麻煩你先請他們出去,我還有些事情和你商量。”少年說。
老闆猶豫了,這些幫手好不容易才找了機會進來,若都請出去,這少年再發威該怎麼辦?想想還是將其他人請出去了,這少年如果要殺自己,在剛才就能做到了,因為在那一瞬間他看見那隻右手忽然就閃到了他的眼前,指甲距離他眼睛的距離,絕對不超過一釐米。
“你得到的錢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回那把劍,我也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你得給我把那把劍贖回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夠不夠?”少年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說。
“這……”老闆愣住了,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對方既然肯出五萬的高價買過去,那麼就算你出十萬也不見得能買回來了,而且當初賣劍的時候他隱約感覺那買主是要拿這把劍去熔鍊的。天,我怎麼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老闆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兩個月吧。”少年甜甜一笑:“可不能再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