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怎麼做呢?”非常少見地,這位有名的劍士眼中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以他現在兵營中的所有力量,要將少年以及他的部署剷除掉還是可能的,但那絕對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而這麼有什麼利益呢?他看不到,因為少年至今還沒有表現出對他們不利的地方來。
“但願他們真的只是來玩玩而已。”桑浮。利苦笑著呢喃。
……
而四百多名學生在苦訓一個星期後,只剩下了387人。剩下的人經過一個星期的苦訓,已經基本上能接受這裡艱苦的環境了。他們開始習慣每天早早起來去冰淚塘去捕魚,回來後接受五百個伏地挺身,五百個引體向上。然後剩下的時間他們用來休息或者是跟教官們討教一些劍術的技巧。
也在一個星期後,實力的差距逐漸顯現出來了。最讓桑浮。利意外的人有四個,第一個自然是那個驕傲的公主了,在他一再要求五月不可以幫她的忙之後,這個可憐的小丫頭也漸漸地成長起來了,在五月的陪同下居然可以順利完成長達四十公里的山地跑了。只是伏地挺身之類對於這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明顯還有些牽強,桑浮。利也不好意思過於苛刻了。事實上,魔法學校的稽核只需要身體承受能力達到一定的標準就行,不一定得在體力或力量上有什麼成就。
另一個是那個叫暗影的少年,以桑浮。利的看法,一個貴族少年在訓練之中只會逐漸走下坡路才對(事實上也是這樣,一開始表現突出的貴族少年在一個星期之後優勢就不存在了),但這個傢伙居然每次都能在山地跑中排名第二位,而且能夠順利地完成接下來的任務,更可貴的,剩下的時間他不是像其他學員一樣用來休息,而是向傭兵學長們討教劍術,只是這傢伙有太嚴重的xing別取向,他找的物件通常都是漂亮的女學員。
第三個就是那個叫冰狼的小子了,他在山地跑中穩穩地佔據了第一位。早上七點出發,十一點就跑回來了,這讓桑浮。利在懷疑這小子是否在飛。然而他不得不承認事實,因為冰狼手中的鐵盒子裡冰淚魚安正穩地凍在裡邊呢。
(話外:)很多年以後。桑浮。利饒有興趣地跟老隨從說起冰狼當時在訓練營中的這段往事:“那時候我就發覺這傢伙將來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你不知道他跑得有多快,四十公里他十一點不到就跑回來了。”老隨從就想起了記憶深處的一個祕密:“當時其實他沒有跑得那麼快的,他只不過以十個金幣的價格從我手上買走了一個鐵盒子,然後以每天一個金幣的價格叫另一個學員帶回來兩個鐵盒子,然後將它藏在某棵樹上,第二天冰狼再去將它取回來,如果不是怕您太吃驚的話,我想他七點半就能跑回來了。”
第四個是個女孩,也就是在戰鬥場中唯一和女傭兵打和的那個紫衣女子嫣。冷。她經過三天的修養之後歸到了訓練隊伍中,條件上的不足一開始甚至讓桑浮。利懷疑她是否能堅持下來。但結果她不僅堅持下來了,而且取得了很驚人的成績,山地跑的排名她從末尾逐漸向上攀升著。而且連女學員原本可以免除的伏地挺身,引體向上的訓練她都堅持了,每次看到這個倔強的小姑娘,桑浮。利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五月那張冰冷的臉,儘管自那天小屋之後他們沒有再說過話,但桑浮。利覺得,那張臉一天比一天可愛了。
一星期後,學員們的休息時間已經大大增多了,連跑得最慢的那一位,也能在下午三點之前順利趕回來了。這讓一天訓練下來jing力充沛得沒處使喚的學員們叫囂著要新增新的訓練專案了。
於是他不得已,特意抽出幾個下午的時間親手教了這三百多名學員一套比較花俏的劍術——輕靈舞,整個劍術分十招,雖然花俏,卻不得不讓人承認它的巧妙,因為一般的刺,砍,橫掃,或直劈的刀劍動作,只要有一定的功底,都能完全的抵擋下來。至於能不能抵擋刺客的刺殺之類劍術就不得而知了。
所欠缺的是整套劍術全部都是防禦招術,而且演練這一套劍法的難度之高甚至連四級劍士五月都感覺有些吃力。至於普通學員,如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底,是不可能把這套劍法融會貫通的。
然而,這套劍法對於魔法師來說是非常實用的,因為魔法師的攻擊武器畢竟是魔法,對手若能成功到達身邊的話,那比魔法還要差勁的劍術其實也就起不到什麼作用了,但,這一套防禦劍法就很有作用了,因為它能夠讓一個本來在吟念之時毫無抵擋能力的魔法師順利完成咒語從而給以對手致命的一擊。當然,要做到這一點僅僅將劍法融會貫通還是不夠的,因為一心兩用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難以突破的關卡。
結果這一套劍法成功地糊弄住了幾乎所有人,他們完全沉浸在這堅持了兩個月依然一點頭緒都沒有摸到的‘jing妙’劍招當中了,每天早早地做完必修課,就自己在沙場上找那麼一個角落反覆地演練著……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那個叫冰狼的小子根本連看都沒有看過這一套劍法,在桑浮。利的眼中,這傢伙學習魔法絕對是在浪費材料,冥冥中給他的另一種感覺卻是,這小子很有可能成為繼寒光。血月之後的另一個了不得的魔劍士。因為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這傢伙居然就將傭兵必學的基本劍術融會貫通了,甚至連一級劍士必學的戰場十六式他也能耍得有模有樣(他當然不知道冰狼曾在碧水村跟幾個傭兵學過十幾天)。若不是他嚴禁任何學員或者教官教這小子演練二級劍術衝殺,說不準這小子也能將它拿下來。
所以兩個月後,桑浮。利在魔法學校稽核第一關的畢業典禮上,他特意留下了幾名學員,他們分別是:花少:暗夜。火,紫衣:嫣。冷,孤兒:冰狼。血落,以及貴族:江南。木,事實上這一批學員中,還有很多他看得起的人,但考慮到畢竟不能耽誤人家的前程,所以只能忍痛割愛了。當然,像小女孩綠影之留,則從來都沒例入到過他的考慮範圍。
魔法學校的校長今天難得的沒有喝醉,也難得的穿了套整齊的衣裳,跟魔法學校的訓導主任,保安團長一起來到了訓練營接受他們新一批的學生候選人。
依舊是漫長的枯燥的乏味的演講式轟炸,首先是訓練營的十幾位教官做訓練總結。學員們沒想到這些個平ri裡悶著頭一句話都不說的傢伙一旦發起威來,居然可以連綿不絕地將上數小時(學員門當然也不會想到,為了這個隆重的畢業典禮,十幾個教官不惜灑淚花上了一個到數個金幣請了專業的演講稿寫手寫了一篇洋洋灑灑數萬字的作品,然後又花了數個通宵的時間來背誦這如老女人的裹腳一樣又臭又長的東西)。
而在營長的辦公室裡,桑浮。利對面的幾個少年少女則顯得有些忐忑不安。眼看兩個月的魔鬼式訓練就已經熬到頭了。沒想到這個鎧甲男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把他們留住了。是福?是禍?
“大家都不要緊張,我請你們來只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桑浮。利微笑著說道。
對面的四個人表情各不一樣。嫣是一本正經等待著營長的下文,江南卻全力注意到外邊的畢業典禮去了,暗夜卻打了個冷戰,因為營長這熟悉的開場白讓他想起了自己一天後將不得不面對的那個嚴重問題,至於冰狼,這個小鬼正縮在角落裡在一個帳本上清理著一筆資料:帳本上寫著:
9月3ri,暗夜借金幣五個,應償還1000;
9月5ri,暗夜借金幣10個,應償還1300;
9月8ri,江南借金幣4個,應償還470;
9月12ri,暗夜借金幣5個應償還493個,江南借金幣5個應償還493個,雪雨借金幣5個應償還493個,凱哥借金幣5個,應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