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最終結果,是三十一人勝出,一人打和(女傭兵承認自己跟紫衣女子打和),至於後來自己蹦出來的二十五人,因為他們已經承受了慘痛的教訓,所以依舊具有繼續接受訓練的資格,並與紫衣女子一起享有了三天的傷病假期。還醒著的一個貴族少年聽到這樣的結果,傷心地哭了。因為經過營地兵醫判定,他們之中受傷最輕的一個也得在**躺上三個月,很顯然趕不上魔法學校的稽核了。
下午一點,原本在沙場上休息的312人已經吃飽了飯並洗了個澡並利用充足的時間觀看了這一場像是鬧劇的比賽。能夠在沙場上集合的人員還剩下528人。
鎧甲男注視著這支昨天還異常龐大今天卻瘦小得連他的一個傭兵連隊都比不上的雜亂隊伍,看著他們很不習慣地撥弄著身上的麻布衣裳。面無表情地說道:“相信在場的各位都有了留下來接受更艱苦訓練的決心,我首先對於你們的這種不怕吃苦的jing神表示讚賞,但是,我是不會因此而放寬訓練標準的,對此你們最好作好心理準備,今後的訓練,將不僅僅只是體力上的消耗,更有可能會威脅到你們的生命,如果有人想退出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搞什麼嘛,弄這麼麻煩還不是一個魔法學校的稽核會而已。說到底我們到最後也用不了在這裡學到的任何東西,格鬥技巧嗎?魔法師對付敵人,在幾十米外就能做到了。”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並有人站了出來,他們是昨天晚上跑過了五萬米的成員。
“還有沒有?”鎧甲男看也不看那站出來的三十多人一眼。對著人群說道。
沒有人站出來了。
“很好。這些學員,恭喜你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裡邊享福了。”鎧甲男對那三十多個人笑道,立刻有一隊傭兵跑步過來,像是驅趕家畜一樣將三十多人帶離了沙場,後者雖然惱怒,終究無可奈何,因為,這裡就是鎧甲男的天下,何況,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來嘛,犯不著跟他教勁。
“至於你們,我們今天的訓練專案是……”鎧甲男打了一個響指,跟在他邊上的教官得令,立刻跑出了沙場,一會以後帶過來一個鐵盒子。
鎧甲男接過盒子,開啟來,裡邊冒出來一股白煙:“這是裝著冰的儲物盒,你們不用擔心它會在太陽的暴晒下融化掉,因為這裡邊用著一層隔溫的泡沫存在。兩天之內,只要你們不開啟它,是不會讓裡邊的冰完全融化掉的。”
然後鎧甲男合上了盒子,交到教官的手裡,繼續說道:“接下來,你們將跟隨這位教官,去二十里萬的一處深水塘裡,捕撈一種叫做冰淚魚的魚類捕捉到了,你們就將它放在鐵盒子裡,這將是你們成功跑到了那處水塘邊的見證,不要想著作弊,因為你們抓回來的冰淚魚必須要和這個鐵盒子的大小差不多。當然,如果你們能命令別人帶上你的鐵盒的話,那我們就管不著了。”
人群議論紛紛,最後有人說道:“長官,如果那水塘裡的冰淚魚不夠怎麼辦,而且,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那種魚,不知道它長什麼樣子。”
“這是個愚蠢的問題,因為這意味著你對上司命令的猜疑,如果你是我的直屬部下,我一定會命令人抽你二十鞭,但……”考慮到這麼做的直接後果是損失一條美味的冰淚魚,就算了:“這種問題,你們如果能夠成功到達水塘邊,就能夠解決了,記住,不管成功與否,你們都不可以在水塘邊逗留到十點以後。明白?”
“明白。”人群中七靈八落地回答。
489人的隊伍,跟在一個黑衣人的後邊,朝營地外進發了,他們沒有想到,訓練的目的地是在深山裡邊,而通往那處水塘的唯一道路,不過是這裡的傭兵踩出來的一條頂多足夠兩個人通行的小路而已,幸好沒有下雨,不然這一條路上將會成為這489人中大多數人的墳墓。
一路上伸展出來的灌木或者荊棘的枝葉阻擋在奔跑的人們面前,在他們身上留下一條條鮮紅的印記,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帶給人的疼痛卻是難以忍受的。更讓人覺得疲憊的是,山巒之間那陡峭的斜坡,那個野人一樣的教官迅速往上奔跑的身影幾乎讓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這樣跑上去跑兩三個山頭不就把自己給跑廢了啊?
“大家加油,今天的路程可是不到四萬米哦,比昨天短多了。”在跑出去大約一兩公里後,教官站在山腳下對學員們說。
這句話給了他們一定的動力,於是大家堅持著往前面跑去:是啊,昨天五萬米我們都挺過來了,這區區四萬米算什麼。
但是在跑出約五公里左右人們的想法變了,昨天以後我們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更可惡的,昨天那是什麼樣的跑道,而今天又是什麼樣的跑道……
“大家可一定要堅持啊,那冰淚魚可是非常難得的美味哦,說不定大家今天晚上就能一飽口福了。”教官再次說。
人們於是又有了動力,出生高貴的貴族們對於美食的嚮往,讓他們忽略了教官話語中的‘說不定’三個字,於是這一群傻忽忽的傢伙,就拼了命跟隨著教官繼續朝那似乎跟天堂一樣遙遠的冰淚塘跑去。
最幸福的傢伙莫過於那個藍眼睛的小姑娘了,她正騎在一個青年女子的背上,輕輕地哼著歌,還不停地抱怨著:“五月,慢一點,你跌到我了。”
人們儘管嫉妒這小姑娘能夠有這樣一個跟奴隸一樣聽話的隨從(很多人都在後悔沒有將半獸人奴隸帶一個過來),又吃驚於那個女子驚人的實力——這簡直不是人,捧著兩個雖不笨重但體積卻很礙事的鐵盒子還揹著一個人居然能跟上大部隊的速度,簡直比那跟野人一樣教官還要恐怖。
不斷有猛獸在叢林中徘徊,它們默默地注視著這一隊行走(到後來,他們行軍的速度實在不配用上奔跑二字了)中的人類,卻畏懼於人類的數量和人們身體裡散發出的蓬勃熱氣,於是只敢遠遠地躲在森林中的某個角落,咂吧著嘴,像是在向上天的神祈禱這些人群中能有一個或者兩個落單者能讓它們一飽口服。
但是,人類何其聰明,他們用上了生平最得意的絕技——大聲的哭喊著哀求前面的人跑得慢一點,不要丟下他們,一路連滾帶爬在身體上留下了無數在今後提起來就讓他們揚揚得意的傷痕之後,勉強跟上了大部隊的速度。
冰淚塘並不是人們所想象的那樣寒冷,它坐落在兩片高聳入雲的懸崖之間,懸崖下的小溪中一排人們刻意丟在水中的大石頭,就是通往那裡的路。
人們從約一公里長的石頭群上蹦過去之後,終於看見了那個美麗的水塘,一條清澈的泉水從幾百米外的前方,順著兩岸懸崖中的斜坡流到了眼前直徑約為一百米左右的池塘中。深藍sè的水代表著它的深度是憑人力無法到達的。
懸崖兩邊長滿了各類灌木,所以這懸崖下顯得非常的yin暗,一點點光亮,照耀在水中,折shè出來金幣般大小的光圈,顯得格外美麗。
學員們正感嘆於造物主神奇的魔力之時,教官脫下了身上的衣裳,那結實的肌肉引發了男學員們的驚歎同時也引出了女學員門的驚叫。她們紛紛地用手捂住了臉卻猛然想起手中還捧著一個鐵盒子,於是只得慌張抓住差點掉到地上的鐵盒子,並轉過了身去,似無意間,偷偷瞟了那健美的身軀一眼,臉馬上就紅透了。
教官全然不顧這群學生的反應,微微一笑,跳到了水塘中,優雅地一弓身體潛下了水,不一刻就撈上來一條斤多重的藍sè大魚。
這種魚有一個巨大的頭顱。跟瘦小的身軀和尾巴很不成比例,很像貴族們家中養的那種觀賞魚,所不同的是這種魚的魚鱗是藍sè的。而且頭顱和身軀的比例比觀賞魚類還要大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