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總管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舉著這塊鐵牌在外面接待到來的客人,他們很多都是初次到來這個地方,所以難免會有些認不得路。但因為這一片地帶房子很少,遠遠的就能瞧見了,你們的工作很輕鬆呢。”總管指著大廳一角上邊寫著一個巨大歐字的一堆鐵牌說。
沉默……
“這東西就是所謂的武器裝備服飾?”猶達看著那一堆鐵牌,恨不得立刻舉起來將眼前這個衣冠禽獸砸成肉餅,但他還是拼命忍住了,二十個銀幣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夠他一個人幾天吃喝了。
“的確是很輕鬆!”凱銳笑著說:“輕得松得會跟水蒸氣一樣上去了。兔崽子們,開始幹活!哦,總管先生,我有責任告訴你,兔崽子不包括你!”……
又一天的早晨,在炎舞城的炎湖周圍,十幾個帶著武器的傢伙在四處尋找著什麼,這讓巡防的城衛很是不安,遠遠的盯著直到中午那群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們才不得不聚集了人前來干涉。最後在那夥人中的一個出示了傭兵團證的情況下,只得任由這夥很像壞蛋的傢伙繼續留在原地尋找了他們找半天也沒找見的東西。
這夥很像壞蛋的傢伙就是凱銳團長以及他的部下,他們在這裡找的當然就是那個叫冰狼的少年了,但在四處前來遊玩或者散步的人群中找尋了一整天依舊沒有見到那個白頭髮藍眼睛的少年。最後猶達肚子餓了吵著要回家,凱銳無奈之下留下鐵葉在這裡看守著,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回了碧水村。
夜晚。
炎湖附近的人開始多了起來,鐵葉在人群左顧右盼,嘴巴里喃喃地念著:“神啊,救救我吧,我的肚子就快要餓扁了,冰狼兄弟啊,叔叔啊,爺爺啊,你快點出現吧……”
此刻,在炎舞城到碧水村方向那邊的城市街道的一條偏僻小巷子裡,一個滾圓的布袋子中傳出了一個孩子的噴嚏聲:“啊氣~!”
隨後一切歸於沉寂,除了三兩聲狗叫,就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了。
黑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布袋動了一下,然後一個腦袋從布袋中鑽了出來,與此同時,小巷子裡奔進來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邊跑邊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好象身後有什麼人在追她一樣,她是那樣的緊張,緊張到都忘記了檢視一下身前的路是否通暢了。
布袋裡的人就那麼看著她一步步跑進,然後就感覺到女孩的腳踢到了腳,接著他就看見女孩的整個身體朝她倒了下來,他驚訝地張大了藍sè的眼睛。
女孩突然間撞到一個不明物體,整個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朝下倒去,她慌亂間張開雙手想要撐住自己的身體,卻哪裡來得及,她甚至驚得閉上了眼睛……當她的手碰觸到地面的時候,她的脣碰上了兩片溫熱的物體。
地面應該是冷的吧,她想,而且自己的嘴脣接觸到的位置明顯的要高出地面很多,於是她張開眼睛想看個究竟。
那是一雙藍sè的眼睛。
兩個人的心理同時閃現出這句話,所不同的是,他看見的是一雙深藍sè像寶石一樣美麗的眼睛,而她看見的卻是淡藍sè,如飄渺不定的清煙。
接下來,自然就是一聲震耳yu聾的尖叫了,女孩像碰到了毒蛇一樣跳了起來,兩隻手護住了胸口的神聖之處——在一秒鐘之前,那塊領域被侵犯了,罪犯是一雙魔爪,更不能容忍的是,它竟然還順勢捏了幾下。
巷子外邊的傳來一陣腳步聲,女孩卻不管不顧,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少年從睡袋中捂著腦袋站了起來,月光下,他的頭髮居然如雪一樣的白。
“你這混蛋!”女孩憤怒地罵了一聲。
“呵!”少年輕笑了一下,不以為意。
巷子外腳步聲的主人出現了,那是一隊士兵,卻並不是炎舞城裡巡防的衛兵,而是一隊裝備著鎧甲的劍士,所有人身上都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
但到了巷子口,那種氣勢卻不見了。一個隊員抬了抬手,想呼喚裡邊女孩的名字,卻聽見女孩頭也不回地說:“五月,給我殺了這傢伙。”
“啊!”聲音悅耳,顯然穿盔甲的是個女兵。
少年大驚,慌張地擺著手連連後退。
“五月,你還不動手!”女孩又說了一句。
女兵五月走了過來。其他人則留在原處一動不動。
少年徹底的嚇壞了,一個站不穩跌坐在了地上,嘴裡邊大喊:“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
五月微微一愣,對少女說道:“公……小姐,他只是個孩子呢,而且看上去對你也構不成威脅啊。”
“怎麼構不成威脅,就在剛才,他……總之,你給我殺了他!”女孩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看了雙手護住的胸口一眼說。
五月似乎明白了一切,輕輕一笑,笑聲中夾雜了一些無奈。只得朝前望跌倒在地上的少年走去,少年的雙手還在擺動,近乎絕望的求饒。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但哪裡不對她又說不清楚,只好把這個念頭暫時地拋開了。
幾步就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少年因為害怕已經閉上了雙眼,月光下,是那慘白的臉。五月突然注意到了少年的頭髮是純白的顏sè,絢麗卻帶著一絲妖豔,原本在女xing身上才能有所體現的美卻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少年的身上,這讓她有一瞬間的時間感嘆造物主的偉大。隨後就釋然了,這還只是個孩子,孩子其實是不分男女的,如果把生理構造拋開的話。
“小弟弟。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五月把手輕輕按在少年的頭上,她試圖安撫這個嚇壞了的孩子,果然,少年的身體一震之後,停止了搖擺的手,漸漸地變得寧靜,十幾秒後,少年睜開了眼睛。
“啊!”五月發出一聲輕呼,隨後自語道:“藍sè的!”
“你是?”少年輕輕的問,聲音裡還有一點掩藏不住的恐懼。
“小弟弟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五月溫柔的說。
“剛才……”少年恐懼的看了女孩一眼,不說話了。
五月也回頭看了女孩一眼,轉過頭來撫摩著少年的頭髮:“別怕,有什麼就說什麼!”
“剛才我躺在睡袋裡睡覺,忽然聽見外邊有聲音於是把頭伸了出來,然後我就看見……她衝了過來,踢了我一腳又撲下來想咬我的嘴,我於是用力把她推開了,她咬不到我就罵我,我也沒介意,然後你們就來了!”
“不是那樣的!”女孩大叫起來,一場意外從少年的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道,好象她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咬他的嘴巴!!?奪了我初吻還沒找他算帳,他倒好……”
“小姐,帳你已經算過了。”五月提醒,就在剛才女孩命令她殺了這少年,雖然是無理取鬧,但女孩的確是採取了措施,儘管五月執行不執行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