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僕人再次彎了彎腰,低著頭對凱銳他們說:“請跟我來。”
十幾個人跟著僕人往大廳的另一側走了過去,冰狼走在最後,他對這房子太有興趣了,所以張著嘴驚歎著四處觀望著。
“等一等。”正要離去的總管卻忽然停了下來並喊住了他們,眼睛裡閃出來一點亮光。
“還有什麼事?總管大人。”凱銳問。
總管急急走了過來,卻不是奔向凱銳,他在冰狼的身邊停了下來:“我能不能看一下你背後的劍。”
“劍?”冰狼詫異地回過頭,原來背後包著劍柄那一部分的布被燒掉了,裡邊的白金劍柄在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可以啊!”冰狼嘿嘿一笑,伸手把劍解了下來交到了總管的手上,凱銳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伸出手卻阻止不及,只得無奈的看著,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天啊!竟然有這樣的東西,這需要多少……怎麼會,怎麼會。”總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矜持的氣度,撫摩著劍柄和不知道什麼皮製作的劍鞘,不停地感嘆著。然後他微一用力,拔出了劍,噌的一聲,帶著長長的尾音,在大廳裡迴盪,就像是沉睡的猛獸發出的低吟一樣給人一種震撼。
除了冰狼其他人都被這種聲音震住了,在這裡的所有人(冰狼除外),都是第一次看到這劍出鞘,猶達雖然見過出了鞘的劍,但那時候冰狼已經把劍抓在手上了,之後冰狼一直被團長當寶貝一樣的守護著,而且冰狼的其他東西都任人把玩,惟有這把劍終ri不離身的,他不願意其他人也就不敢勉強了。
長長的餘音被叮的一聲脆響打破了,人們都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才看見那劍已經掉到了地上,彈了幾下,最後安靜的躺在那裡。
總管連忙彎下腰說了聲抱歉,把失手掉落的劍拿在手上,他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看到那無光的劍身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可惜劍身差了一點。”
然後愛不釋手的又把玩了一下,直到凱銳不悅的發出一聲咳嗽,才把劍交還到了冰狼手上,對凱銳說道:“凱銳先生,我能不能跟你的部下單獨談談?”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凱銳心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這傢伙顯然已經發現這把劍的價值了,這就代表著危險即將到來,他甚至有些後悔接受這次任務了。
“這個……也許不太方便。”總管笑了笑,鎮靜了一些。
“就在這裡說吧,總管先生。”冰狼也說了一句。
“那好吧,我只是想問一下你這把劍願意不願意出售?我可以跟我們老闆談一下,他會給你一個很好的價錢。”總管觀察著各人的臉sè。
“不好意思,這把劍是朋友送給我的,我是不會把它賣掉的。”冰狼客氣的說。
“我可以給你這個數。”總管伸出了一個手指。
“一千個金幣!”猶達怪叫起來。
“不,是一萬。”總管看了猶達一眼,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微笑,在他看來,這個數字買到這把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冰狼不說話了。
總管內心裡激烈的動盪起來了,不說話說明他在猶豫,作為一個商人,他認為自己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最多再加兩千個金幣,他就能把這比生意拿下來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這真是一筆劃算的生意,他忍不住想。醞釀了一番,他面露難sè:“這個價錢已經很高了小兄弟,你也知道,一萬個金幣,就算一個五口之家每天大魚大肉好吃好穿,也能過上一輩子了。”
“我只是在想。”冰狼:“該怎麼樣說才能讓你知道這把劍在我心中的地位……”
“這樣吧,我再加兩千個金幣,我向你保證,就算你拿這把劍到皇都,也沒有人出得起這個價錢。”總管丟擲了他預設的王牌,以他的看法,冰狼肯定會說:“啊,如果你能再加一點的話,我就答應了。”到時候他就說:“不行了,先生,我們只能出到這個價錢了。你要知道,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你要是不抓住,很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但是……
冰狼卻抬起了頭,神情是那樣的寧靜,眼光是那樣的清澈,絲毫都沒有因他加了這兩千個金幣而心有所動。
總管太意外了,以他跟隨老闆經商幾十年的經歷,這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前一刻他還十拿九穩,但下一秒他卻發覺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這預示著,他看人的眼光存在著很大的問題。怎麼會……他有些慌亂,忍不住拿出手巾來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
其他人都被一萬個金幣震住了,只有凱銳見過的世面到底多一點,也知道這把劍不是個普通貨。所以神sè還能保持穩定,但他對於這把劍能賣到這個價錢也很驚訝。冰狼那寧靜的神情也讓他有些意外,一萬個金幣啊,明明身無分文,怎麼會不為所動呢?對了!如果他是王子的話,那這一些就很合理了。
“我跟老闆再說一下,我相信他能出到兩萬的價格。”總管真的亂了,他試圖用加價來擾亂冰狼寧靜的內心,只有那樣,他才能把這劍買到手,劍到手了,就算他現在的價格提升一倍也不會虧。
“不是錢的問題,總管先生,對於這把劍,我只能說很抱歉了,因為他對於我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也無法換取的東西,而那個東西,我不知道怎麼用語言來形容。”冰狼平靜的說著,把劍插回了劍鞘。
總管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來了,他徹底的絕望了,這把劍,他是無法買到了。
“總管先生,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想找個地方休息了。”凱銳對總管說。
“啊~!好吧,你們,把凱銳先生和他的部下,還有這位先生帶到貴賓房去休息。”總管的話讓其他人奇怪了,貴賓房?一開始他甚至沒說要到什麼樣的房間,現在想來,之前讓他們住的地方很有可能連下人房都算不上了吧。
一行人走到了大廳的另一側,總管注視著冰狼的背影,一個小yin謀正在他的心地醞釀著,這需要他儘快跟老闆彙報才行,但那白金的劍柄卻像是一塊具有強大吸引力的魔石讓他現在還不忍離去。
終於,冰狼的背影消失在大廳的另一邊。總管這才急急地走進了大廳的另一條甬道,走上了往上的樓梯。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冰狼自從把身體貼在外邊的鐵牆上之後就沒有翻過身,所以他背後劍柄上的布被烤成了碎片,而他背上的包裹卻安然無恙。
大廳的甬道里,光明傭兵團的成員卻並沒有再往前走。
凱銳把臉靠在牆壁上,看著總管離去之後,凱銳回過身來對冰狼說:“快,你現在就走,回去。”
“怎麼了團長,你為什麼趕我回去啊?”冰狼奇怪地抬起頭,看著凱銳,眼睛裡隱約有濛霧湧起:“難道你們不要我了?”
“傻孩子,你難道還不知道那傢伙想打你這把劍的主意?”凱銳看得心中一動,忍不住撫摩了一下冰狼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