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影聽得心驚肉跳,胸口的肋骨斷了!那不是差點就死掉了!怎麼這兩個傢伙的表情還能這麼輕鬆呢?假的吧?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還有桑浮。利營長,你們訓練營裡平時訓練怎麼可以使用金屬武器呢,我記得我以前在訓練營中,都是使用的木棍代替武器的。”五月說。
“呵呵!這個是因為出了些意外,我會考慮以後學員們都使用木棍代替金屬武器的。”桑浮。利尷尬地說。
綠影忽然走到了冰狼的床邊,看著冰狼:“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傷口?”
房間裡其他三人均一愣,這個高傲的小公主什麼時候起懂得關心起其他人來了?
面對桑浮。利詢問的目光,五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這樣的,小姐在魔法學校被確定具有成為光明魔法師的潛力,我想小姐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光明魔法替冰狼療傷吧?”
“哦!”桑浮。利並不覺得意外,他早就認識小姑娘的父親冷雨了,那個光明聖騎士的後代當然有可能成為光明魔法師的。
“光明魔法師?你?”冰狼卻奇怪地喊了一聲,然後將一直注視在五月臉上的目光拉了回來,瞧在綠影的臉上,眼睛裡滿是懷疑。
“怎麼,不可以啊!”綠影望著這可惡的目光略微生氣地說。
“當然可以!”冰狼笑著說:“只是你好象連魔法學徒的資格都沒有取得呢,真的能施放魔法嗎?”
“當然能,傷口在哪,我看看。”綠影氣呼呼地說著拉開了蓋在冰狼身上的薄毯子,接著就看見冰狼**上身上包紮的紗布,她的手朝冰狼的胸口按了過去:“是這裡嗎?我可要施放魔法了,你看好啊!”說著眼睛裡閃出來一道惡作劇的光芒。
冰狼瞬間瞪大了驚駭的雙眼,五月桑浮。利也瞧出些異樣來了,驚得連忙喊:“小姐你……”
然而,聲音到底是阻止不了已經出手的行動的,綠影的小手已經重重地朝冰狼的胸口按了下去,一聲輕微的咯嚓聲響,剛長得好一點的肋骨重新斷裂,而冰狼嘴一鼓,噴出來一口溫熱的鮮血,直淋在綠影的臉上身上。然後幾聲劇烈的咳嗽,又狂噴幾口鮮血之後頭往一邊偏去,像是死了。
五月愣住了,綠影這下可闖大禍了。
桑浮。利一把拉開綠影甩到了五月的懷裡,撲過去探向了冰狼的鼻息,這才舒緩了口氣,接著朝門外大喊:“那個誰,趕緊叫營地的醫生過來。”
綠影顧不得抹去臉上的血液了,這一時間她也愣住了,原本只是想戲弄一下這個可惡的傢伙,誰知道竟然會這樣,她的眼睛裡湧出了淚花,抬起頭開看著五月,卻迎接到了五月責備的目光。
“你們走,這裡不歡迎你們。”桑浮。利忽然冷冷地對綠影五月說。
“營長你……”五月愣住了,小姐可完全不是有意的,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再不走,可別怪我叫人趕你們走了。”桑浮。利冷冷地說,他的眼睛裡shè出來兩股凶光,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
綠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五月則扶著哭泣的綠影一邊說小姐別哭了一邊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站著的十幾個女護衛和在更遠處端著盛冰淚魚盤子愣著不敢動的傭兵。
一會以後,營地醫生急急地跑了過來,朝門外的五月她們看了一眼,趕緊走了進去。
“快看看,有沒有危險。”桑浮。利在門裡喊。
醫生走到床邊,將冰狼胸口重新染紅的紗布一層層解開來,那本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又被拉開來了,而斷掉的肋骨被綠影這一按,冰狼的胸口處就凹下去了很大的一個坑。
醫生抹去血之後仔細查看了才說道:“還好,雖然肋骨壓迫到了內臟,卻並沒有刺進心臟裡去,要不冰狼小子可就完了,是誰這麼不小心啊?”
“你趕緊給弄一下,冰狼要死了,我連你也宰了。其他的少打聽。”桑浮。利冷冷地命令。
醫生嚇得一抖,連忙點頭稱是開始止血工作起來。
門外的綠影不敢大聲地哭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呵,然而,她也不是有意的啊,憑什麼就發這麼大火,還那麼用力的拉開人家。一時間滿肚子的委屈讓小姑娘的眼淚流個不停,她又有些關心裡邊那傢伙到底怎麼樣了。腦子一亂,眯著眼睛竟然覺得有些疲憊了。
五月聽到裡邊醫生說沒生命危險的時候才鬆了口氣,要冰狼真被綠影這一下按出人命來了這就真的麻煩了。可小姐也真是的,怎麼能以這事情來開玩笑呢,這麼想著就朝綠影看了過去,這一看她就愣住了,綠影的身體發出了微微的光,像是以前她進入冥想狀態一般,然而這次冥想卻跟以往大不一樣,並沒有以往那麼雪白的光亮,只是一層淡淡的光線像是穿越了綠影的身體,以她的身體為中心zi you地流轉著。
她不由得愣住了,小姐這是怎麼會事呢?可又不敢打擾她,只得扶著閉著眼睛的綠影傻愣愣地站著。
醫生忙了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如釋重負一般吐了口氣,對桑浮。利說道:“營長,已經重新弄好了,不過千萬不能出現像這次一樣的意外了,冰狼的身體本就因為流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虛弱,如果再流失過多的血液的話,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先退下吧,有問題了再叫你。”桑浮。利說著走過去,看著重新進入昏睡的冰狼,一臉的關切。
醫生抹去了額頭上的汗,大嘆著還好沒有什麼大問題,要不然自己這條命就得搭上了。感嘆著拉開門走剛想走出去,卻又像驚了魂似的大叫一聲退了回來,險些撞到正檢視冰狼傷口的桑浮。利身上。
桑浮。利暴怒之下,以殺人的目光瞧像醫生:“你不要命了?”
“不是,營長,不是,這……這是個光明魔法師?”醫生指著門外身體周圍散發出微微光的綠影。
桑浮。利厭惡地瞧了綠影一眼,才對醫生說道:“趕緊走,再不走你就不用走了。”
醫生嚇得屁滾尿流般逃了出去。
門被桑浮。利重重地關上了。
五月愣在原地,看著那漆黑的門,心裡如一團亂麻一樣,小姐闖禍了,然後他們被人像趕鴨子一樣的趕出來,要是在平時她肯定會氣得不顧一切地替小姐挽回面子,然而今天她卻並沒有這種衝動,深心裡,她似乎可以完全理解桑浮。利的舉動,而且,她還被這種關懷部下的情懷所感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相對來說還算陌生的男人如此信任?
一小時就這麼過去了,門沒有被開啟,而端冰淚魚的那些傭兵則悄悄跑過來將手中的湯遞給了同樣立在門口的那些女護衛,在五月的同意下,護衛們才跑開來享受起這難得的美味來,而五月則一直抱著貌似進入冥想狀態的綠影。
綠影身上的光漸漸黯淡下去,接著微微睜開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