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子默從地下爬出來時,已經過了個把小時,她趴在一顆大石頭上,大口的喘著氣,精疲力盡的她望著晴空萬里的天,一抹苦笑爬上了她的臉,等她看向地面的時候,臉部不由得抽了抽,那絲苦笑也沒有了,任誰看見一地的屍體也笑不出來,子默看著那些躺在一起的死人,心不由得一緊。
她走到一個十幾歲小男孩那裡,手抖著扒拉下他的衣服,躲在一旁脫下自己的新娘服,換上那件,還挺合身,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小男孩身上,默唸了句“小弟弟對不起,姐姐借你衣服一用啊。”她手拍了拍胸口便轉身離開了。
沒一會兒,子默看見了一條河,她口渴的不行,便舀起河裡的水開始喝,喝過之後又洗了把臉,這才注意到河裡的自己,這不就是十八歲的自己麼?不過面板好像比自己白皙了不止一點點,她狠狠的掐了把自己,“啊!好疼!”不會吧,自己真穿越了!還倒黴的穿到了一個殉葬新娘身上?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貌似還被那個男人咬了一口,被吸了好多的血。
子默心想不會在這個鬼地方待一輩子吧?她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極陰之人,小時候就能看見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每天晚上都會在夢裡被那些東西纏身,可是從小受到的都是無神論教育,她都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如今自己穿越到這個祖麗.古納爾身上,她才覺得或許過陰的人,真真的是劫難!
沒一會兒,子默聽到河對岸有微弱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在這陰森籠罩墓林時顯得有些不真實,子默四下打量起來,心裡存在一絲慶幸,居然還有活人,但是內心卻還是恐懼,心裡發毛,這敢許是一種本能.
子默踩著微浮於水面的石頭跑了過去,她恍然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用身輕如燕來形容,沒多想就全速的跑向呼救的聲音去了,等她到了那裡,她看見那個小男孩旁邊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應該是男孩的媽媽,他傷心的一抽一抽,聽到子默過來,他忽的轉過頭,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子默的心抽搐了一下。
她甚至後悔自己會同情心氾濫跑過來,只見男孩轉過了頭望向了子默,蒼白的小臉!濃重的黑眼圈,泛白的嘴脣,他微微張開口一笑,露出了兩顆獠牙,然後轉身對自己母親講“孃親!她終於來了!”然後發出了“桀桀”慎人的笑,一股子寒風從四面八方湧向子默。
子默看見他媽媽從地上爬起來,及地的長髮拖沓著,你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見一抹煞白,她對著兒子機械的講“兒子,去把她抓回來。”子默的心突突的跳開了,眼皮也跟著打架。
“不,不要!”子默使勁的往前跑去,可是那小男孩始終在後面跟著,她從未有的討厭自己氾濫的同情心!這一次,竟然要被一個小鬼欺負!
凌冽的風在耳邊呼嘯著,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著,忽然前方一塊石頭,她來不及變換方向,便直直的撞了上去,摔倒在地上,她大口的喘息著,她想著左右不過一死,死也要死個明白,看見小男孩過來,她對著他喊“停!停!你要捉我可以,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於是小男孩就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等著子默問話。
“你知道我是誰?”
只見那小男孩揚起陰森森的眸子低低的說“祖麗.古納爾!萬蕭國唯一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陰女!”
“我是為誰殉葬的?”
一聲桀桀的怪笑聲後小男孩微眯著眼睛望著她“天吶,這個你都不知道,你丈夫是萬蕭國二皇子蕭祁然,皇后唯一嫡出的兒子!可惜了,自從八歲那一年跌落懸崖被救起,再沒醒過,國師講必須找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人和他結陰親,把他身上的陰氣都吸走,他便活了。可按道理講你應該必死無疑啊。”
原來自己就是一工具啊!該死的萬蕭國!
“你來捉我吧!”子默閉上了眼睛,等著那男孩的襲擊,她可以聽到小男孩慢慢靠近的步子,一步兩步,越來越近,“啊”“啊”胳膊上一股子鑽心的疼痛使得子默不由得喊了出來,伴隨著自己的喊叫,子默聽到一個低沉而又稚嫩的聲響。
她疑惑的張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有兩條血印子,而小男孩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滾兒,子默剛想上前看他怎麼回事,“你不——不要過來!”男孩兩隻綠幽幽的雙眼猛然的凸出來,像兩隻肉球,然後痛苦的跪在地上抽搐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祖麗.古納爾,你——你離我,我遠一點,我不捉你了。”
子默心下疑惑,猶豫著要不要離開。
她在離男孩五米遠的地方停下了,疑惑的望著男孩“你這是怎麼了?你和你孃親為何非要捉我呢?”
”離我遠一點!”男孩望了眼子默,眉頭鎖了鎖,最後還是說了“其實我們不是所有人都捉,我們只是需要你的至陰之血。”
“需要我的血?”子默疑惑的望著男孩。
男孩點了點頭“對,我和孃親被奸人所害,死前還被勾去一魂,因為三魂七魄少了一魂,我和母親入不了陰間,也投不了胎,只能在這荒郊野外等待,而你的血是至陰之血,剛好可以給我們重塑陰魂。”
“你剛剛不是要撲過來咬我,是為了取我的血?”
男孩又點了點頭。“我和孃親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你。”
子默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給“要的多麼?現在給你就可以了麼?”似乎想知道小男孩講的是不是真的,子默慢慢的靠近他“別!別!你別過來,你身上有辟邪的寶貝,我不能近你的身,我剛就是被你身上的寶貝打了一下!”
寶貝,子默瞅了瞅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懷裡雖然揣了點金銀飾物,可也沒什麼寶貝啊,忽
然,她看見了一抹豔麗的紅,對了怎麼把它給忘記了呢?這串紅色瑪瑙石手鍊,前世裡,她跑到路邊攤,一眼就被那抹鮮豔的紅給吸引住了。結果一咬牙花了一百塊錢買下了。
不會就是它吧?子默伸出胳膊仔細的觀察著手腕的那串珠子,此刻泛著詭異的紅,似乎比原先更紅了!
“啊!就是它!剛我被一陣紅光彈開,就是這個紅!”那小子盯著紅色串珠激動的說。
子默趕緊抹下袖子,暗自慶幸自己有個辟邪的珠子。
她轉過身問“對了,你們鬼不是最怕白天麼?你們怎麼敢大白天出來?”
那小子圓睜著眸子,驚訝的看著子默“白天?哪裡有白天?這不是晚上麼?”
一股子寒意瞬間冒到了子默的大腦力,她渾身打了個寒顫,大腦也瞬間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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