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間.子默已經收拾好行囊.推開門走了出來.才不過四月份.這滿園裡便是一片的春色.
子默繞道後院挨著院牆的那間屋子.敲了敲門.便見著孽重樓惺忪著眸子望著自己.一瞬間便清醒了.
“走吧.”抬起步子便跟著子默往門外走去.心裡還捉摸著自己這幾日也沒有得罪過這丫頭啊.怎的臉色這般難看.
子默不知這孽重樓心中所想.只一門心思的往外走去.到了門口推開門.便愣住了.
這是唱的哪一齣.
莫清臉上堆著笑對著子默講道:“孩子.爹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所以便跟著你一起.剛好你的身子也需要將養著.爹不在身邊總是不放心.”
莫清說完.這一旁的司徒靖和蕭祁寒也附和著“我們也是不放心.大家人多有個伴麼.”
“是啊.默兒妹妹.邊讓大家一起和你去吧.”
子默抬手便扶上自己的額頭.這些人以為是旅遊啊.這前方的艱險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不行.”子默冷冷的說了一句.
便見莫清的臉瞬間便沉了下來.
子默一看便上前扶著莫清的胳膊.臉上堆滿了笑容“爹.等默兒回來了再陪您好不好.”
只是子默的話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些人依舊是在這馬車之上沒有半分動搖.
“爹.”子默衝著莫清喊了一聲.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爹.你便就帶著我們一起去.”
子默無奈的瞥了這車上的人一眼.只得對著這一群人點了點頭.
這最先笑開來的便是莫清.對著子默便回了一句:“我就說嘛.我家默兒還是聽話的嘛.”
蕭祁寒上前便拉起子默的纖纖小手.“默兒.快上車.我們坐前面的那一輛.”
子默便由著這蕭祁寒拉著.上了前面的那一輛大的馬車.後面的人上了那輛略微小了一些的馬車.
趕車的師傅一聲令下.這馬兒便緩緩的跑了起來.
......
攝政王府之內.那個面容精緻的女子.對著梳妝鏡描眉畫脣.愈加精緻的小臉上顯著一絲喜悅.
楚寒從外間匆匆的趕了進來.對著這女子一彎腰.行了一禮.
“起來了.哪有那麼多客套禮儀.”這女子一起身.才發現那腹中有些隆起.
楚寒看著那隆起的肚子.有一瞬間的失神.
便又低下了頭.靜靜的等候著那個女人的吩咐.
“那個女人找到了麼.”秦歌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便是那精緻的妝容也變得有些扭曲.
“回王妃.找到了.在長安小鎮的一個茶樓裡.”
“我要讓那個女人連帶著那個茶樓消失.”秦歌冷冷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嘴角不禁扯出一個微笑.
所有人都想保護你.我便看看誰能夠真的保護得了你.
自己名義上的師父在離開前也告誡自己.不要去惹那個女人.本就是心裡有些不忿的秦歌.如今越發的怨恨起君子默.
那個女人.她是一定要除之而後快的.留著便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春風細細.吹綠江南岸.
南山坡上.一襲素衣翩翩的女子.白紗掩面.望著遠處.
那鬱鬱蔥蔥的草色.那朵朵叢叢的小花.漫過山野.在子默的心頭唱響了一曲春日之歌.
這踏青漫步的好時節.子默卻在這路上.揮灑片刻閒餘.
“默兒.”子默感知到身旁多了一人.便回頭一看.淺笑的望著這個儒的男子“表哥.”
“默兒.對錶哥如今是越發的生疏了.”蕭祁寒忍不住的埋怨道.
子默又回頭望向遠方.這晨時的光暈傾瀉在她絕美的容顏之下.蕭祁寒盯著有些呆了.
“表哥.你看這大好的河山.若是坐擁在自己的懷裡.該是多好.”
“默兒這是在考驗表哥呢麼.這山河再好.也比不過默兒在表哥心中的地位.表哥一生只嚮往著那閒雲野鶴的生活.守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子默心間那最柔軟的地方蕩起了一片片的漣漪.是啊.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呵.”不由得苦笑一聲.自己如今這身體怕是不能守得一人.閒雲野鶴了.
“默兒.何故如此發笑.”蕭祁寒疑惑的望著這個面容微苦的女子.心間不禁有些心疼.
“表哥.你的心意我都懂.只是.默兒如今的生活有些身不由己.我不能讓我的孩兒白白枉死.我也不能那欺辱了我的人兒逍遙自在.”便是說著子默的面容閃過一絲陰冷.
蕭祁寒也有一種幻覺.總覺得這一次見默兒.似乎有些變了.總覺得她是這天邊的雲彩.觸及不到.
蕭祁寒剛想開口勸慰子默一番的時候.便聽見那便孽重樓的聲音“默兒.該啟程了.”
子默衝著那邊點頭之後.便抬起步子往回走去.蕭祁寒只好停了嘴.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走到跟間的時候.便見著這孽重樓投來的一束冷冷的目光.
想必這個男人也是愛著默兒的吧.
孽重樓打心裡不喜歡這個
叫做蕭祁寒的男人.以他看男人的眼光.這個男人除了會哄女人開心以外.再就胸無大志.亦或者隱藏的太深.城府太重.
等著這默兒回來的空檔.孽重樓已經將這對面之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打量了一番.
子默到跟前了.他才換上了笑臉“默兒好有閒情逸致啊.”
她瞥了孽重樓一眼.這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她豈是會不知道.這人自從第一次見表格便有著濃濃的敵意.
有些好笑的是.這人也不知道掩飾一番.便這般**裸的瞪著人家.這閣誰.誰受得了.
也就是這蕭祁寒性格好.不和他計較.
子默用手撞了一下孽重樓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就收斂一下.這人還在跟前呢.你這吃人的目光給誰看呢.”
便見著眼前絕色的人兒.賭氣般的說了一句“誰看便給誰看咯.”
“走吧.”拉著孽重樓便上了馬車.圖留著蕭祁寒大眼瞪著小眼.不知這兩人是個什麼情況.
......
“啊.”馬車一個急剎車.子默便就飛撲到對面的懷裡.不禁輕呼一聲.
抬頭看見這孽重樓含著笑意的眸子時.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她二人的位置確實有些曖昧.
子默趴在這孽重樓的懷裡不說.這手便附著孽重樓的兩點.這耳朵剎那間便紅的似火.孽重樓還未來得及反應.子默便瞬間鬆開了小手.只這小手一鬆.
整個身子便往下滑.孽重樓大手一揮便將人撈在懷裡.
這下貼的更加的近了.子默都能聽見孽重樓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放我下來.”子默對著孽重樓淡淡的說道.
只感覺到這腰間的力氣未減反而增大了.子默這額頭上便冒開了黑線.
就在子默打算髮火的時候.才聽見這外邊的響動.
“你們哪一個是君子默.乖乖的下來.我們只要君子默的性命.其他人的都可以放行.”那聲音有些痞.子默覺得耳生的緊.
自己又何時招惹過這般的人.子默掙扎著從孽重樓的懷裡起來.但見孽重樓也皺著眉頭和自己一起走至車外.此時這車外所有的人都望著這一群約有百十個的黑衣人.
子默看著那黑衣人的頭領留著一臉的大鬍子.便是字都咬不準.剛剛喊話的約莫便是這人吧.
“呵.”冷笑一聲.子默便對著那黑衣人的頭領說道“我便是君子默.”
“兄弟們.瞅著沒有.那個白衣服的美人就是我們要除掉的人.誰除了她額外獎勵十萬白銀.”
十萬白銀.這個人還挺有錢的.子默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若說如今誰能出得起這個價.請得動這麼多的人來截殺她.除了那個男人.她實在想不出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
難道便是因為自己也許會撼動他的江山便就這般對待她麼.
“哦.本姑娘倒是不明白了.這到底是得罪了那一個人.竟然下這麼重的本錢來買凶殺人.”子默悠悠的開口.
一旁的莫清有些急了“你們想動我家默兒的性命得先問問我這個做爹的同不同意.”
子默心間瞬間便升起一絲感動.這個父親雖然相認還不到一個年頭.只這感情確實日漸濃厚.這父親對她的愛.她是越發覺得深厚.
“爹.女兒會處理好的.”
“好一對父女情深啊.我們也無妨多收一個.廢話少說.兄弟們.上.”
那白十餘人都向著子默的方向.揮舞著砍刀.衝了過來.
孽重樓.看著那些小嘍嘍.吹了吹自己手指甲上的灰屑.便對著往子默身邊去的那個為首的黑衣人.
一個掌風劈過.便見來人瞬間倒退了幾米.
子默本就不願意動手.這有保鏢不用白不用.護著莫清便往馬車後方走去.
孽重樓見著丫頭已經走去了安全範圍之內.便對著對面襲來的黑衣人.張開了大嘴.這狂風瞬間便襲來.
那數百的黑衣人在這狂風中掙扎著.面容中閃著悲痛.
司徒靖和蕭祁寒都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間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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