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這藥方的最後一筆才落下,外面便聽見一聲太監的叫喊“皇上駕到!”
糟糕!子默心間暗罵一聲,如今這太后已然昏迷,要醒估計得有個十來個小時,這會子這蕭正邦竟然來了,這可是個麻煩事。
子默正惆悵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小宮娥快步的衝了進來,見著子默的時候俯身說了一句“莫先生,這皇上來了,您得出去接駕!”
子默暗罵一聲,靠!跟在這小宮娥身後,幸好這宮娥沒有發現這司徒春雪的異樣。
走至殿內這皇帝剛好進來,子默便走上前學著這下人的樣子,跪地行了一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平身!快平身,寡人今日裡就是聽聞莫先生來到母后這裡,便就過來看看。”
子默才剛起身,這蕭正邦又說了一句“怎麼不見寡人的母后呢?”
子默後背有些細汗微微滲出,這要怎麼講?
只子默猶豫間,那小宮娥已經對這皇上顫顫巍巍的講:“皇上,太后娘娘已經睡下了,剛剛莫公子還給太后娘娘治療她的頑疾呢!”
子默此時覺得這個小宮娥簡直太親切了,她真想衝上前去將小宮娥摟著親上一小口,只是此時這蕭正邦的臉上還是疑慮重重,他抬起步子往內室裡走去。
子默只希望這蕭正邦並未發現什麼,她也驅步走了進去,站在蕭正邦的身後,只見蕭正邦望著內室裡熟睡的人,眉頭緊皺“這往日裡,寡人的母后,一聽見什麼響動,便就起了,今日寡人都走到這內間了,怎的還沒有醒?”
蕭正邦嗅著這屋內殘留的安逸香,對著那小太監講道:“去,給朕清太醫來!”
“莫公子!寡人怎的從來沒有聞過這個香味啊?”
“皇上怎會聞過,這是在下自己研究出來的安逸香,有靜心寧神的功效,今日裡聽聞太后娘娘睡眠不好,便自作主張點上了。”
蕭正邦走到床邊,替那太后掖了掖被角,這才發現怪異之處,自己的母后,自己是最瞭解的,她的睡姿談不上美,因著連年的勞累,這晚年便有打呼的現象,只今日裡這呼吸平穩,睡姿優美?
他看著有些怪,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后為何會不喜歡他新納的華貴妃,只為了她不傷心,便也見天的過來看她。
當然也是有些個私心,小時候的他便知道自己的母后手中握著萬蕭國的命脈,他一直想得到,便是如今他也想得到,只自己的母后嘴巴很緊,她說了這個東西得臨死了才能告訴他。
要臨死了才能告訴他?這該是什麼樣的祕密啊?
“皇上,太醫來了!”
子默攥著小拳頭,在想著這一會兒該怎麼全身而退?只希望這太醫是個庸醫什麼都看不出來才好,只子默奇怪的是,這皇太后如今只是睡著的模樣,這蕭正邦為何會這般緊張?
她不知的是,這蕭正邦緊張的並不單單是他的母后,更擔心那個祕密被他的母后帶進了棺材裡。
“太醫,我母后可有大礙?”
子默眼見著這太醫微皺眉頭說了一句“回皇上,這太后並無病症!”
“那為何會昏迷不醒?”
“皇上,皇太后這是睡著之症狀啊!”子默這才鬆了口氣。
那太醫說完看見一旁子默寫的單子,“咦”拿起單子便看了一番“妙哉!妙哉!微臣怎的便沒有想到這個法子呢?”
這太醫自言自語一陣便又對著皇上講:“皇上,這藥方出自何人之手?”
那皇上看了子默一眼,子默只有微微點了點頭回答:“不知太醫有何見教?這藥方是莫某所寫。”
“莫公子,簡直是奇才啊!這般精妙的方子竟然可以寫出來,這個方子太適合太后服用了,補氣養血,寧心安神!皇上,這方子,微臣想收到這太醫院。”
“這你要問莫公子了!寡人可不能奪人之果實啊!”這會子才看見這蕭正邦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子默心間也坦然多了,就在子默思索著回去的當,這慈寧宮裡頭又來了一人,那人便是子默的冤家,這上京城裡最近都傳的沸沸揚揚的,這祁王殿下不愛美人,愛“美男”。
這美男還得打上雙引號,因著那一日的花魁大賽之上,子默給這莫如雪漏了一下臉,驚的是滿座人都不忍直視,這醜顏的莫如雪算是出了名了!
如今她倚著這莫如雪的身份可是不想再和這蕭祁然有些什麼瓜葛,若是自己的女人坊哪一天生意敗落了也是這蕭祁然給害的!只這古代約莫是知識匱乏,沒有現代人那般,來出一個便是全能來。
子默也不願意做全能,這都是生活所迫!
子默的女人坊依舊是熱火朝天的開著,便是紅袖閣也是日益壯大,這蕭祁寒還是不知道自己是這紅袖閣閣主的身份,蕭祁陽和蕭祈筠倒是經常光顧。
只這兩個人每次都是進了包間,身邊也是陌生的人,子默想著估計是在談論什麼機密要事。
“父皇!兒臣說呢,這父皇大中午的還往外跑,原來是來皇奶奶這裡,對了皇奶奶呢?”
蕭正邦指了指這**的人對著蕭祁然講“你皇奶奶正在睡覺,我們出去談,別擾了她休息。”
“這樣啊,兒臣還想著今日裡可以陪著皇奶奶講上幾句話呢!”
“你這孩子!”
蕭正邦拉著蕭祁然往外走去,子默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出門口便對著蕭正邦講了一句:“皇上,那莫某便就先告辭了!”
“莫公子不陪著寡人用了這午飯再走?”
“皇上啊,微臣的娘子還在家中等著微臣,這若是回去的晚了,她估摸著會擔心的吃不下飯的!”
“這到是個大事,唉不成想著莫先生還是個怕娘子的主,改日裡再陪寡人吧。”
子默這才如同大赦一般,對著蕭祁然和蕭正邦微伏著身子離開了。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紅袖閣這子默的心還是一上一下的不安分,今日裡好險。
她在紅袖閣中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時間有些長,只到了次日清晨裡才醒來,醒來時收到一條訊息,頓時清醒了不少。
“咔咔咔!”那急促的敲門聲,擾了子默的清夢,“誰?”子默對著門外問道。
“唐繼軒”
“請進!”子默並未洗漱,便就拖拉著疲憊的身子跑到外間,趴在桌上等著唐繼軒講。
“阿姐!古納爾家族被滅滿門!”
“什麼?”
“古納爾家族被滅門了,以蘭科為首的古納爾家族全族被滅!”
子默心間有些微痛,再不濟那裡也是生她養她十八年的地方,便就這麼沒有了?這小蘿蔔呢?他還那麼小,她還記得小蘿蔔說長大要娶她,保護她,雖然她當時只當做一句玩笑。
還有那小蘿蔔的父母?還有那些樸實的古納爾人民,都沒有了?
“古納爾家族一個都不剩?誰做得?”
子默瞧見唐繼軒點了點頭“一個都不剩,上至花甲的老人,下至出生的嬰孩,全都沒有了!”
“阿姐不要傷心,你還有繼軒,你還要莫清伯父!”
子默的大腦瞬間便清醒起來,這與古納爾有仇的不就是這宮裡的華裳麼?除了她還會有誰?
“是誰?”子默冷冷的問道。
“皇上下的旨意,說是這古納爾家族用巫蠱之術惑亂萬蕭國!便下旨將古納家族,一個不留!”
好一個一個不留,當初用古納爾家族的時候,用的便就是這巫蠱之術,如今封殺的時候也是因著他修煉的巫蠱之術,這皇帝顛倒黑白的功夫果真是常人不可比擬的。
“呵呵!”子默冷笑了兩聲,對著唐繼軒說了句:“如今我們的敵人是一個人了!”
她曾經並不想與皇族為敵,只如今看見這皇族**的模樣,卻是有些看不下去。
蕭正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著我楚子默走的。
什麼狗屁天降蠱女禍亂蒼生!明明都是被這些狗東西給逼急了的,這蕭正邦看來真的會死在這華裳的手中,只這也是他先輩造的孽!後輩來償還。
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子默忽然想到一個女人,便又轉身望向唐繼軒“阿弟,這瑪依拉呢?”
子默現在不怎麼恨那女人了,只是覺得她可憐,如今便是連著心底那一絲絲惱怒都沒有了。
“她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便好,這消失便是最好的結局了,她期望著這個女人可以聰明一些,別再不自量力的招惹誰了。
子默原本是期望這古納爾家族不好才是,只這突然之間,一個家族沒有了,連那裡頭自己所關心的人也沒有了,心間便不自覺的慼慼焉。
連食慾也沒有了,扒拉了兩口飯,便跑到外面去了。
她實在忍受不了,那皇座上的男人,只這推翻皇位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就在她在這外面遊蕩的空,子默遇見了一人,那人拉起子默的手便往僻靜處走,子默便就像一個木偶一般,任由他拉著。
“楚子默,這摩羯族一入冬便又蠢蠢欲動了,你可願意陪著我去北面?”他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被別人搶了這該如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