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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的蓮花-----第二章 鬼差鐵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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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鬼差鐵雄

月是陰物,滿月更是陰氣極盛時,於是月色不免過於涼薄。所以一個人賞月,是件非常淒涼的事。這人一淒涼,那些七葷八素的亂七八糟的情緒就全上來了。當然,對於我來說,身體尚好,金錢也夠用,父母健在,能讓我傷心的莫不過是桃花不開了。

“神啊,請你賜予我一朵完完整整、長長久久的普通桃花吧。我只要過平淡生活就好,哪怕收了我這身本事,我老老實實地碼字,再不濟在地鐵站支個水果攤子賣水果,亦是心甘情願啊!”我發誓,我這麼祈禱的時候,真的很虔誠。以致於鐵雄笑出聲,我都沒反應,待反應過來,鐵雄已經在沙灘上滾來滾去,還岔氣似的說:“藍曉蓮,就你,就你——,你這個拜金女、敗家子,哪個敢娶你。你——,你也想嫁出去!哈哈哈,我以為你只對錢感興趣!哈哈哈…….”

我承認是我的錯,把一個半個月都不說一句話的鬼差,硬生生地培養成一損嘴惡鬼!所以我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便毫不吝嗇地隨手一張鎮魂符朝他的屁股甩過去。

“狠心的丫頭!忘恩負義!不陪你玩了!”鐵雄一邊誇張地捂著屁股逃竄,一邊罵罵咧咧。

我輕輕地笑。其實從青靈山下來這九年,我的心總是空空的,還或者因為我總表現出唯利是圖的模樣,所以鮮少有朋友。這九年來,幸虧鐵雄時不時出來跟我拌拌嘴,否則我恐怕都要寂寞到荒草叢生了。

其實最開始,我第一次見到的靈體就是鐵雄,那時,他還是一個小小鬼差,做的活只是引領一些小動物的魂魄去地府,他自己的法力非常差勁。

可是偏巧,那天月色當空,我在松林打坐,就看到他穿個白袍子,戴了個牛頭頭盔輕靈靈地飄過去,我驚訝地看著他,他也看看我,大約以為我看不到他,便在我面前晃了晃他那可以當水袖的超長袖子,還伸伸舌頭,對著我做鬼臉。我還是瞪著眼,其實我當時害怕得眼珠子都無法轉動了。他以為我看不見他,便很是放心地轉頭繼續飛,不料就撞到老松樹上,那老松樹白日間剛被淨塵附了符咒,靈體無法穿越,於是鐵雄同學像只被打死的青蛙四仰八叉、非常不雅觀地躺在地上,哼哼了好一會兒才狼狽地爬起來,邊拍他那寬大的袍子,邊四處看看,尤其是朝我這邊看了又看。看他那死要面子的可笑樣子,我突然不害怕了,便“噗哧”一聲就笑了。

那時候,鐵雄同學的表情不亞於一個人在夜晚看到了猙獰的鬼!之後便是失聲大叫:“鬼啊!”那刻,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對於這個大驚小怪的鬼皺皺眉頭,開始批評他工作失誤,轉而批評他的袍子不合時宜,明顯與時代拖節,面具顯得幼稚可笑。

他皺著眉,掛著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很自豪地說說:“這個工作服是很珍貴的,我努力了好久,透過很多次考試才由牛頭大人勉強挑中來實習,才有機會穿這身的!”

“他老人家還沒退休?”我說出這話,才意識到似乎說得跟牛頭很熟一般。果然不出所料,鐵雄同學馬上就問我是不是跟他很熟。

“嗯,哪個,哪個,也不是太熟。只是他的名頭大得很,三界眾生也都識得他的名號!只是這些年,他鮮少在人間走動!生疏了,生疏了!”我暗自叫苦。但沒辦法,小鬼此刻正聽得眼睛閃亮閃亮的,我怎麼可以活生生掐滅渴求知識的火焰,只有賭了。

“哇塞。你連他鮮少走動都知道,看來你跟他很熟悉。那你跟他說說好話,讓我實習過關!我真的是很想留在他身邊做事的!”鐵雄同學無比興奮。

真的是好騙。做鬼了還這麼單純,完全沒前途的模樣。我在心裡極其鄙視鐵雄同學。卻還是做出很誠懇地表情,不斷搖頭:“不應該啊,不應該啊。你難道不知道牛頭他老人家鐵面無私?這等徇私舞弊之舉,你不怕灰飛煙滅啊?”

“你果然不是騙我的!你果然認識牛頭大人!”鐵雄那表情簡直是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我內心都冒汗了,小鬼,敢情你在這裡等著我,幸虧我沒順著你的竿子爬。

“哼!不信任,何來做朋友!別打擾我清修!”我作勢要打坐。

“我沒有不信任你,真的,真的。我一早就信任你了。你看你都沒有了一隻魂,另一隻魂亦殘缺,你都能與常人無異。你本事這麼大,所以你說你與牛頭大人相識,我就相信了!”鐵雄過來拉我。他的話語讓我怔怔的。好半天才問:“你說我缺了一隻魂,並且還有一隻魂殘缺?”

“是啊。你的覺魂沒有了,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有法術,也不可能看到我;明魂缺了三分之一,其他魂魄很容易就飄出來,飄到宇宙盡頭的黑暗之淵灰飛煙滅!但你看到了我,所以我相信你該是個認識扭頭大人的神仙!”他的話讓我晴天霹靂。我再次以懷疑的眼神看看他,對他的道法還是非常懷疑。便心生一計,轉而問他想不想升職。他一聽就是一副利慾薰心的模樣,把腦袋都湊過來了。

於是我便給他出了個很爛的點子,讓他去向他的頂頭上司進言,說說工作服改革,編制名稱改革,與人間接軌;順便提出“,與時俱進,鬼*化服務”這一建設*意見,以便在冥界xian起服務新思想的改革。並且巧妙地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功勞是他頂頭上司的。

他聽後屁顛屁顛地帶著那隻上午被二師兄燒烤了的兔子魂魄,在月色裡呼啦呼拉地飄走了。

我其實是真的盼望他升職,然後來向我道謝時,我就可以讓他趁機找個道法高點的來幫我看看我的靈魂是怎麼回事。

可惜他是黃鶴一去不復返,直到我被淨塵拒了,然後從青靈山灰溜溜地回到大學裡,鐵雄同學都沒出現。我想當然地認為是那點子轟動太大,牽扯太廣,像王安石變法那般觸動了權貴的利益,估摸著他被牛上司丟到十八層地獄歷練去了。讓我對單純的他生出無限愧疚。

再次見到鐵雄,卻是在上海,我已在幹著驅邪的營生了。那次,也是月色怡人,我第一次遇見猛鬼,它又藉助月之陰氣,硬生生把我的三張靈符咒一一掙破,我眼睜睜看著它撲過來,心裡把菩薩都求了遍,還在那瞬間裡異想天開地期望淨塵師兄能來救一下美人我。

可是出來的卻是鐵雄,擋在我面前,掌風一掃,唸了句“惡靈退散!”那鬼立馬趴下了,隨後過來十來個黑西裝墨鏡把那惡靈帶走了。哇塞,這下我算開眼了,黑社會也會驅惡靈,真真是有前途的黑幫。我定是要巴結巴結,至少要把那招“惡靈退散”學到。於是我滿臉笑意湊上去,對我的救命恩人說:“多謝大哥仗義相助,小妹這廂有禮,這主人給的禮金就請你笑納!”

我擺出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他的脣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後拿下墨鏡,逗趣地說:“不好好在青靈山清修,卻跑到這燈紅酒綠來賺票子,還真的是個拜金的女子!”

我睜大了眼睛,語氣懷疑地叫了聲“鐵雄?”他點點頭。媽媽的,看來我當年給他出的爛點子還不錯,他們鬼差都改革得跟黑幫差不多了,不穿黑白袍子,戴頭盔了,改穿黑西裝,戴墨鏡了。至少不小心偶爾被人看到,不至於把人家嚇個半死。嗯,本人的創意著實經典。

這次相遇,我才知道當年那點子讓這小子迅速轉正,成了重案組組長,專門對付那些惡靈。於是這小子就直接被調到東南片區了,只是沒有總部命令是不可到處竄區的,所以他一直沒來找我。他一臉愧疚地說,託過青靈山片區的同事來找我,卻說我已下山。

自從再次見到鐵雄之後,我便在驅邪的路上有恃無恐,誰叫我有個鬼差重案組的組長死黨呢。再說我賺錢了,還大把大把地燒紙給他和他的兄弟們,絕對比冥王給他們發的獎金多幾百倍。所以,他們重案組跟著我發了不少。

至於我的魂魄的事情,我卻再也沒有問鐵雄。因為不想問了。經過這九年,不死不活的折磨,桃花樹下的悽慘。我已逐漸養成了一切隨緣,今朝有酒今朝醉,嘻嘻哈哈過日子的心*,雖然有時也有些微煩惱,但畢竟比以前淡定許多了。原來在凡塵,才更懂得領悟,淨塵或許該下山來歷練才能悟到道法的最高境界吧。

想到淨塵,我兀自笑了。他不過是個美夢,如那輪圓月,永遠都是遙不可及的了。

我搖搖頭,甩掉些微的悲涼,轉身往回走,準備繼續碼字。突然,晴朗的夜空湧來大團大團的烏雲,天仿若一隻巨大的妖怪,張開猙獰醜陋的大口,吐出濃密的煙霧。月亮瞬間隱形,雲層越來越低,似乎馬上就要整個壓下來,雲發出低低的哀鳴。大地亦似乎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嘆息。

要打雷了?我陡然一驚,恐懼像噬人的藤蘿,纏繞身心每一寸。是的,我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時候就經常獨自打死毒蛇,上學時跟來收保護費的流氓進行過同歸於盡式的殊死搏鬥,大學時在眾目睽睽之下追上一隻老鼠當場踩死,後來還在公交車上教訓過色狼。總之,我不是個弱女子,可偏偏就怕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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