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一個月之內找出一個陰謀的背後操作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地下勢力的前三甲也不行。龍族,飛羽族,冥師,這三者就是地下勢力的前三甲,但要想在一個月之內完成這個任務,未免還是太難了。
大家長的臉上微有難色,龍族的人如果讓他們打架,那沒得說,但要去調查一件事,思考一些問題,這對他們來說就有點難了,在歷史的記載當中,從未見有龍族有出過有名的智者,他們一向是以敢闖敢衝的戰鬥精神而聞名的。
至於飛族羽,這是最為神祕的一個種族。飛羽族又被稱為鳳族,他們的當家老大就是一隻鳳,恰好與龍族相對應。但與龍族的個體全是龍不同,飛羽族族內的鳳凰只是少數,剩下的全是飛禽一類,據冥師的資料記載,飛羽族內的個體數量很多,做為飛羽族內的族首,鳳王的戰鬥力幾可以和龍族族長相媲美,鳳族做為一出生就能領悟部分戰鬥力的先天種族,幾乎可以和龍族一爭天下,唯一可惜的是,鳳凰的數量極少,而其它的飛禽一族,雖也是鳳族一屬,戰鬥力卻是要大打折扣的,於是他們只能屈居於龍族之下。
其實如果按懷疑一切的觀點來看,鳳族也有陰謀操作的嫌疑,當然,這個嫌疑只能暫時先放在腦海之中,不能拿出來說,因為縱觀地下勢力的發展歷史,鳳族也有過幾次幾可以壓住龍族的時候,但那時候他們並沒有出手,每一次的紛爭之內,鳳族的出手幾乎全是以自保為目的的,除非受到威脅,鳳族一般不出手。
只不過歷史終究只是歷史,現在的鳳族到底是怎麼想的,大家長也不敢斷言什麼,龍族族長豪氣干雲的表示相信飛羽族和冥師,大家長也不能說什麼,何況龍族族長的話有幾分可信,這還是個問題,比竟活了幾萬年幾十萬年的老怪物,就算再腦殘,也不至太傻太天真。
冥師自問並無陰謀之心,只是此事要出手,單單大家長一個人出去不夠的,就算加上黃先生龍先生等人,人力還是稍嫌單薄,小勢力數百上千家,一家家的走去怕不是要花上幾人數年的精力,到時只怕世界早已塵埃落定了,陰謀也早已經不是陰謀了。
如果現在的速成班學員全數出去,人頭到是夠了,但現在他們的實力太差太差,就算去了小勢力打探訊息,自保也很成問題。
於是大家長因此而犯難。
只是現實擺在這裡,於是只好督促學員們快點修習冥術最少要在小勢力中有自保的能力,大家長自去鬼族進行查探。
鬼族,地下勢力的第四實力團體,排名在冥師之下,去這樣的地方,大家長只要往那裡一站,鬼主也要對他恭恭敬敬的,因為如果要論戰鬥實力,鬼主的實力最多比龍先生略高,比起黃先生還要差上一截呢。
但鬼族最大的特點就是不以實力見真章,他們是地下勢力中最為狡詐的團體,其言而無信,見利忘義,是眾所周知的事。他們行事狡詐多變,誰都不願跟他們打交道,但是鬼族做為地下勢力中的第四實力團體,又是誰都不能忽略的。
而且很多時候,風風浪浪都是從鬼族這裡颳起的邪風,多數紛爭的源頭找到最後,都是鬼族的人在鬧事。龍族最看不起這種行事作風,曾想聯合飛羽族和冥師把鬼族趕盡殺絕,飛羽族不置可否,冥師悲天憫人,龍族孤掌難鳴,獨自出手,卻被鬼族得了訊息,把大半實力都藏了起來。
以上,是地下勢力的前四的基本情況。
大家長只在冥師家族呆了不到兩天,就又起程了,
在家的不到兩天時間裡,大家長很親切的跟修習冥術成績較好的幾位同學進行了交談,當然,交談的內容可能稍嫌單調了一點,大家長從頭至尾只說了兩句話:“好。”“很好。”這兩句話對每一個人都說過,只不過有的人得到了一句,有人得到了兩句,有人得到了四五句。
至於周鵬,一句也沒得到,在黃先生簡單的介紹了這是修習冥術最快的同學之後,大家長看著周鵬笑了,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很難說看到一個猿人在向著你笑是什麼感覺,周鵬只是覺得大家長彷彿看透了一切,那種笑,看上去很簡單,像是一個嬰兒一般很純真的笑,不摻加任何內容的那種笑,卻讓周鵬很是摸不著頭腦。
黃先生介紹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說他周鵬是由嶽雅然教導的學生,但大家長彷彿明白周鵬為什麼會成績這麼好一樣,又好像什麼也沒有表達。
活了幾萬年,還能笑成這樣,周鵬只覺得很是佩服。
同時摸不著頭腦的還有別的疑惑,當然,那疑惑並不是新生的,而是存在了不少時間了,比如:以大家長這樣的講話速度,是怎麼跟人交流的?他出去談判也好,查探訊息也好,這對他來說都是有障礙的吧?
“大家長跟你說什麼了?”嶽雅然看到周鵬出來,有些緊張的問他。
“什麼也沒說。”
“什麼也沒說?”在得到了周鵬肯定的點頭之後,嶽雅然反而更加
緊張了:“大家長一定是知道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
“你別看大家長講話很慢,但他腦子轉得很快的,你多少修為,到了什麼程度,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冥師裡一共就這幾個人,如果有人搗鬼,他不用想就知道了。”嶽雅然進一步的解釋。
“那……會不會有麻煩?”周鵬想說你知道有可能被發現還幫我作弊,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嶽雅然幫他作弊,很容易就可以從別人那裡發現這一點,周鵬又不傻。
那種感覺很奇妙。
周鵬在學校裡的時候,一直是個好好學生,早戀這種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再者他覺得自己心智蠻成熟的,對於學校裡那些嬌氣的女生好感度也很是有限,所以至少在他的從學期間,他從未與別的女生髮生過什麼,或者可以這麼說,他從未真正喜歡過一個女生。
嶽雅然不同,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周鵬就覺得這人已經在他心裡紮下根了,嶽雅然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剛開始時周鵬不明白是為什麼,他以為這只是單純的好感,對方看起來比他大一點,算是比較成熟的那種吧。如果以後機會,可以追求她,周鵬當時這麼想的。這個以後有機會,大約是等待升學以後,說不定對方可能跟自己是同一學府,當然,這個機會從現實裡看是太過渺茫了點,但那算什麼,越是太過渺茫的,再出現才越是珍貴嘛,愛情,不都是這樣的嘛。
到了後來出現了一系列的詭異事件,嶽雅然在他的心目中卻是更加神祕了,這樣一個女生,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那她會是怎麼樣的呢?事情詭異,顯得有些可怕,但人卻沒有給他一點可怕的感覺,周鵬反而覺得和對方更加親切了,到後來從周玉林口中知道這嶽雅然竟然是四百八十歲的老怪物,接受起來竟然沒有一絲違合感,好像本就該這樣似的。
當然,那時候在他印象裡冥師都不是正常人,周玉林的老師都有一萬四千多歲了,那麼嶽雅然才只是四百多歲,在人類世界才只是呀呀學語的小孩兒一般。
於是在他心裡,反而覺得嶽雅然比自己小了,雖然歲數大了點,但心智上可就不一定了。也因為這個錯覺,使得他在冥師家族一開始見到嶽雅然的時候,嘴裡就不怎麼尊重了。
當然了,道理上這麼順下來,看起來像是這麼一回事兒,但實際上,嶽雅然不管在任何時候,不管是外表上還是心智上,都比他要成熟得多,他潛意識中倒也不會否認這一點,各種感覺混合在一起,周鵬對嶽雅然的態度,很多時候看起來怪怪的。
比如現在,又覺得嶽雅然很小,可以小小的欺負一下,又覺得嶽雅然其實很大,可以依靠。覺得有事情了,問下嶽雅然該如何處理,幾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再去考慮什麼。
“麻煩倒是不會有,就是會……沒什麼啦。”嶽雅然擺擺手。周鵬也沒看出嶽雅然所說的就是會後面的內容,聳聳肩,周鵬也沒再說什麼。
修習繼續。
冥氣並不是天然產生的,但其實又是天然產生的。
平常人的身體之中,自二十歲之後,身體的某些部件就已經開始老化了,老化即死亡,即會有死亡氣息產生,當然,這種死亡氣息只是在理論上存在,但是少得可以忽略不計的。
這種死亡氣息,也就是冥氣,此時已經開始佔據在人的身體之中,然後慢慢的侵襲攻佔人體的其它器官,佔據更多的地盤,在冥氣來說,這是一個十分長期艱鉅的任務,而且大部分時候,基本是白費功夫的,在人的青年及中年時期,生命力極其旺盛,冥氣努力了一天的功夫佔的地盤,人只要一活動,幾分幾秒鐘的時間生命氣息就把冥氣的努力給廢掉了。
但器官之類持續老化,這一點卻是不爭的事實,從這一點上來說,生命才是一個突然的過程,死亡才是一個自然的過程。比起生氣來說,冥氣才最符合這個世界的至理。
不管任何生命,到最後都是要死亡的。
正常的人體,在老了的時候,冥氣基本上已經佔據了器官之中大部分的地盤,只不過這時候還要看生命的眼色,生命力強的,生之信念強的,還可以緊握一絲信念就能跟死亡相抗爭。但至理終歸是至理,生命再可貴,終有湮滅時,死亡才是最終。就跟小品中趙大叔說的那樣:那個小盒兒才是你最終的歸宿。笑話之中,隱藏著真理。
人在放手的那一刻,信念放下,身體所有的地盤都鬆懈下了,冥氣就會迅速佔據你身體的所有地盤,並迅速的利用生命的殘存製造大量的死亡氣息,從這一點上來說,冥氣遠比生氣更加有生命力。只不過生氣更有主觀性,很多時候人無法控制,就像你無法控制自己的生命;而冥氣則是更多的充滿著被動性,非生即死,當你不想活的時候,冥氣不想產生也沒辦法。
冥師的修習。
冥師要修習以加強自己的功力,提升自己的境界,唯一的辦法就是吸收冥氣,冥氣四處可見,修習到一定境界,繁華
的都市中都是處處充滿著冥氣,但做為初學者,學徒一級別的,顯然還不夠這個資格,他們必須要在冥氣濃郁的地方才能正常修習。吸引冥氣倒是很簡單,運起冥術術心訣的心法,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吸收周圍的冥氣,冥氣濃郁的地方吸收的快,冥氣淡薄的地方,吸收的自然就慢了。
當然,速成班的同學暫時不用考慮這些,死亡證書中的冥氣滲透進他們的身體,足以夠他們修習到學徒低階所需了,所以大部分學員都不需要考慮此地的冥氣是不是夠他們吸收的這個問題。
但還是有人不行。
周鵬。
周鵬因為嶽雅然的小灶,修習進度快得異常,大家長走了沒幾天工夫,周鵬忽然覺得修習的時候出現了問題。本來身體內的冥氣在執行的時候是一天比一天快,一天比一天能帶動的冥氣多了,但是今天他忽然發現,體內的冥氣似乎不夠用了。
冥氣平時不消耗,修習的時候消耗也是極其有限的,正常情況之下,體內的冥氣是越修習越多的,出現冥氣不夠用這種情況,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修習者走火入魔,消耗增多,周圍環境中的冥氣不夠他吸收。二是修習者境界提高了,但術訣能力沒有提高,或者提高能力還不夠,吸收的速度受限。這在網路遊戲中講就是等級到了,但武器熟練度不夠,想換裝備換不上,不換吧攻擊力又太慘。
周鵬當然是後者,屬於術法心訣的熟練度還不夠,吸收冥氣的能力受到了限制。
然後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冥氣不夠用了,只是修習的時候發現增長的速度受到了限制,有點兒擔心而已。把這個情況告訴嶽雅然之後,嶽雅然的臉紅了,表情有些尷尬。
這是她造成的後果。
好在尷尬也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又有人發現了跟周鵬同樣的問題。周鵬是修習最快的,但不是天賦最高的,還有人比他天賦高,也比他努力,發現這種問題也不奇怪,事實上嶽雅然也算到了這一步,有人天賦好,又肯努力,在家族內修習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嶽雅然以為周鵬如果笨一點,她再幫下忙,就能跟那些天賦好又努力的人一起到達這個地步的,只不過周鵬沒有她想得那麼笨而已。
“看樣子是該讓一些人進入冥海了。”黃先生微笑著說,冥師家族對這個情況早有預料,準備自然是早就做好了的。
“黃先生,讓我帶人去吧?”嶽雅然帶著靦腆的笑意,帶著微微的一絲懇求。這並不是原來的計劃,原來的計劃自然是黃先生帶人進去的。
“我去就行了,放心。”放心什麼?大家都明白的。
冥海,冥師的神祕地盤之一,聽說是一處古戰場,死亡氣息極其濃郁,修習道行淺的冥師一般都不敢去,如果沒有境界經驗都十分老到的冥師帶著,很容易就走火入魔。要循序漸進的修習,冥海這種地方至少要到法師級才可以去,法師以下,沒人護法是很容易出事的。
嶽雅然去過一次,是在有高人護法的情況下進去的,只不過修習了半天就退出了。
“裡面的環境好惡心的,全是骨頭架子,而且不知道過了多少年,還有一種臭味。”嶽雅然如是形容冥海。
“進去了要努力,不要給我丟臉啊。”嶽雅然嘴上說是要帶人去冥海,事實上她也知道,她的實力進去自保還不一定能夠,更別說給人護法了,於是囑咐周鵬不要給她丟臉。
這種情形看起來很好玩,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什麼,嶽雅然囑咐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像是老師在教訓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可是如果真要講起來,大家都不會相信。
不相信又怎麼樣?別的冥師當然沒人惹她,她努力教出一個好學員來,也是為冥師出力,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誰又去管她。至於這些少年們,多多少少知道有人受到優待了,但這些其實也不關他們的事啊。認真說起來,如果見慣了社會中的黑暗面,發現這裡只有一個人受到優待,那這裡簡直就是最最光明的世界了,社會在進步,天真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七個人,最終敲定跟著黃先生進入冥海的,只有七個人,其餘六個人周鵬都不認識,別組成員,修習的時候大家各修各的,離得很遠,名字不知道。
冥海也不遠,據說翻過一座山就到了,七個人跟著黃先生走著就過去了。
“你就是周鵬?”一個個子最高的,笑起來有點壞壞的男生笑著問周鵬。
“是啊,你是?”周鵬抬抬嘴角,似笑非笑。從知道嶽雅然給他開小灶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終會有一天面對一些情況,有些人喜歡明著來,但更有聰明人,知道暗地裡下手才是最合算的,而這個世界上,後一種人更加不會缺少,即使不夠聰明,卻會喜歡暗著來。
“鄔少陽。”
“烏雲掛耳鄔?”周鵬大驚。
“呵呵,不錯。你也聽過我名字?”鄔少陽看起來像是問,但實際上卻是很自得的樣子:你聽過我名字就對了,沒聽過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