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沒事了……”白瓊的手在白雪的頭上輕柔著,這個女兒在撲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身心放鬆之後,眼淚是再也無法止住的。
掃了一眼左大臣一行人,再看看露出兩隻手臂的白雪,整張臉都黑到了極點,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若不是白雪的幾個隨從等不到白雪,而來稟告,白瓊依然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的話,那麼這個唯一的女兒也要被狼族欺凌而死。
幾年前,她兩個女兒的慘死,直接導致了兩族本就命懸一線的關係瞬間惡化,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與狼族開戰也是在那時便拉開了序幕。
回過頭望了一眼十五,白瓊略一停頓道:“謝謝……”
白瓊的話雖然簡潔但是那種真誠的謝意,還是令得十五有些錯愕,一族的族長親自道謝,這簡直是天方夜談。
“我沒有保護好白雪,還是讓她受了傷……”十五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有些深意的看了一眼十五,白瓊點了點頭,隨即又陰沉著臉對左大臣和青狼等人說道:“你們三番兩次找我玉族的麻煩,今天剛好給我兩個女兒報仇,就都留下吧……”
白瓊能夠當上玉族族長,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但就力量上而言,是在左大臣之上。
所以,此刻出手,她也不會有絲毫顧忌,雙手在胸前一張一合,一陣狂風猛地出現,將她整個人都帶上了半空中,而那狂風在呼嘯之時,一股股強勁的煙氣瀰漫在四周,霎時間一襲龍捲便是將狼族那夥人全部包裹了進去。
“哈哈哈哈……”狂風中忽然傳來左大臣那有些殘忍的笑聲,雖然風捲涵蓋了這附近幾里的空間,但是左大臣的聲音卻是依然清晰的傳入了十五和白雪的耳朵中,“白瓊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嗎?……戰狼妖甲……”
狂風呼嘯,每一道襲擊的風都轉為了帶著血腥的風刃,但是那在狂風中的左大臣卻是安然無恙的接受著這強勁風刃的洗禮,而左大臣那自信的來源便是他身上穿著的鎧甲。
那鎧甲烏黑髮亮,熠熠生輝,上面的甲片清晰可聞,一塊塊整齊的排列著,猶如一隊紀律嚴明的戰隊,不僅是左大臣,另外的幾人包括青狼和他的下屬在內,都受到戰甲的保護,他們竟都在狂風的襲擊下穿梭自如。
防禦之強,實在令人費解。
見攻擊無效,白瓊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是她畢竟是一族之長,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在知道風刃攻擊無果之後,右手一揮,在她四周的岩石就像是被什麼牽引一般,飛速的砸向左大臣等人。
能夠抵抗風刃的切割,左大臣幾人完全能夠憑藉鎧甲做到,但是對於飛速衝擊而來的岩石,即便是有鎧甲保護,上面的力量也會透過傳入到鎧甲中的本體。
所以,在遭到岩石衝擊時,除了左大臣之外,其他人都如臨大敵,一個個狼狽不堪。
“白瓊,你莫欺人太甚……”左大臣虎吼一聲,從他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蛋形的光幕,將青狼等人都包裹而進。
但即便是如此,也無法完全抵擋白瓊的攻擊,如果是左大臣一個人,或許能夠和白瓊分庭抗禮,可現在加上這些累贅和對手有一個十五這樣神祕的幫手之後,仔細衡量一二,再考慮到狼族的大計,左大臣也就有了退走之意。
“哼,你們狼族可曾講理過?我的兩個女兒都死在你們手上,今天不把你們留下,難道讓所有妖族都笑我玉族無人不成?”白瓊聲音冰冷,強壓著怒火的身軀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戰狼聖法,飛天遁地……”
激怒白瓊,讓白瓊處於憤怒失去理智,這樣才有破綻可尋,當聽到白瓊那誓死不休的語氣之時,左大臣就明白,這個目的已然達成。
白瓊的攻擊落了空,左大臣一個遁走,就再也無跡可尋,而白瓊兀自站在那裡,動也不動,似乎在想著什麼。
狼族之中,左大臣的實力是首屈一指的,他要逃跑沒有人能夠追的到,但是如若要帶上其他人,那是絕不可能的,可事實是狼族的一眾人都在他的飛遁下不見了蹤影,可以見得,左大臣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層次。
白瓊的心裡震驚的不是左大臣擁有如何強大的實力,而在於提升的快慢,才幾年時間,這個狼族的左大臣就已經能夠和她這個族長分庭抗禮,並且還在她的眼皮底下,將人全部帶走,心中的駭然怎可以表述的清楚?
而從左大臣身上也能略窺一二,狼族必定有什麼強大的人暗中相助,這樣一來,魔族的參與那是可以肯定的了。
“魔族真的參與進來了嗎?為什麼是蒼神世界?他們到底有著什麼目的?”白瓊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滿身是血的十五,心中暗自沉思:“人類的修士也參與進來了,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聯絡?”
“十五,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嗎?”白瓊試探性的問了問,不過她並沒有要求十五,也知道這是明知故問。
“以前的事?我什麼也記不起來了……”十五示以抱歉的一笑。
“我知道了,我們走吧……”白瓊點了點頭,率先向著玉族的方向行去。
“孃親,他們?”白雪頓了頓,在白瓊的身後喊道,“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姐姐的仇?……”白雪沒有再說下去,看著白瓊那有些沉重的背影,心裡難受至極。
其實白瓊又何嘗不是和她一樣?她的兩個姐姐的慘死,對白瓊造成的傷害,並不比她少。
“回族裡再說吧,我要回去召開聯盟的會議,這次與狼族的戰爭會變得異常艱難……”白瓊向前走著,她的身影有些疲憊,但是她明白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外憂加內患,已令得她心力交瘁,這個高貴而又狠辣的族長,在這一刻才有點像個女人。
玉族歷代的規矩,能夠勝任族長的只有女子,所以在這樣的氛圍之中,白瓊也只能夠逐漸的養成強勢的性格,但是強勢之後,那抹辛酸與暗自的淚水,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孃親?……”白雪輕輕呼喚了一聲,但是隻看見白瓊搖頭,並沒有再說什麼,徑自行走而去……
一場戰鬥,持續了一個下午,夕陽已經沉下了山,只露出小半個腦袋,四周的雲彩就像血染那般豔紅,而詭異的氣氛也頓時籠罩了整個蒼神山。
十五回頭望了望,蒼神山裹在一層朦朧之中。
回到百花谷之中,明月高升,灑下銀白色的光芒,籠罩著這一片大地,十五坐在百花谷的小溪邊,仰頭呆望著那一輪彎彎的明月,還有那漫天的星辰,
秋風輕輕的吹著,依舊涼爽的撫起白雪的髮絲,而那百花卻是日漸稀少……在月光的照射下,那繁花似錦的百花谷,更顯得神祕與安詳。
轉頭望去,燈火的茅草屋已是朦朦朧朧,籠上了一層薄霧,十五沒有說話,白雪靠在十五的肩膀上,微閉著眼睛,兩個人都彷彿沉浸在一片旖旎的氣氛之中。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最受不了的便是第三者,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那個第三者卻是毫不猶豫的出現,當然出現的只是一個聲音,並沒有形體。
“十五公子可是說狐狸精?是在說素璃嗎?”細細的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委屈,彷彿可以看到一個秀眉微蹙的女子,在那裡低頭弄發。
“又是那個人嗎?”白雪看十五一臉欣喜的拿出日月海螺,俏臉上閃過一絲幽怨。
但是十五卻好似沒聽到一般,氣得白雪兩腮鼓鼓的,直接搶過海螺,表示抗議大喊道:“怎麼又是你?”
白雪似乎忘記了,日月海螺只認一個主人。
狐狸精是前一天白雪對十五說的,但是十五#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那個素璃會聽到,而表示同樣費解的白雪只好做了一番猜測。
“這個海螺你是隨聲帶著的,有可能你的任何聲音都能夠透過這個海螺傳遞,海螺藏在你的懷裡,那邊聽到的聲音是微乎其微的,所以那個叫做素璃狐狸精的女子就是因為聽不清才會問的……”
白雪依然一臉的氣惱,剛才對著海螺講得是一句氣話,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十五居然對著自己手裡的海螺喊道:“對呀,對呀,你是狐狸精,呵呵……”
十五笑得憨厚,卻把白雪聽得愣在那裡,感情是這個神經大條的少年根本沒有明白自己說的是氣話,到現在白雪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給他解釋過,狐狸精這個名詞的含義……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此時的白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將海螺塞進十五的手中,飛一般的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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