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325 老湯出事
“放心,不白幫。”田一走過來,從依僑抱著的書本里,移了幾本厚的抱在懷裡,“等會兒幫我送到寢室,我就送給你一樣好東西。”
“男生宿舍,能隨便進麼?”
“沒關係,我已經向他們打好招呼了,況且你也呆不了多長時間?”田一說話讓依僑放心。
“哦,好吧。”不多問,她抱著書去了男生寢室。
推開田一的宿舍,依僑發現他們的寢室裡非常乾淨。
窗臺上擺放的綠蘿翠意瀅瀅,而且屋子裡沒有任何異味。
寢室裡就只住了三個人。
依僑平生第一次踏進男生宿舍,不由地心虛,“我要不要遮個眼睛什麼的?”
田一嘆氣,“依僑,現在是白天?”意思是,大白天的,要麼都上課去了,要麼都在玩遊戲和看書,不會有什麼換衣服的情況。更何況,他一早就向兩個哥們打過招呼了。
“哦。”
依僑呆呆地,不再東張西望。
進入男生宿舍,幫忙把書放下,就看見乾兒子田一那張整齊的床。
“哇,你的床真溫暖!”依僑拍了拍田一的被褥,隨後問他,“不過一一,不建議把電腦什麼的放在這兒,有輻射。”
“我知道。”田一順手將膝上型電腦提遠了些,然後給依僑拉了把板凳。
依僑坐下,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同寢室的其他兩個男生。
那兩個男生抿著嘴巴笑了下,自顧自地在洗衣服。
“一一,原來你們男生宿舍這麼好的?”依僑睜大眼睛,好生羨慕。同時也對男生這乾淨溫暖的氛圍感到特別地震撼。
依僑呆了會兒,看乾兒子的櫃子上,放著深之藍寫的書,叫做《空間的自己》。
她頓在那裡,望著封面沒有動。
田一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怎麼,想看我的這本書啊?”他拿起書,遞給依僑,“哪,借給你看。”
“我……有!”依僑沒有伸手去拿,事實上,她早就看了很多遍了,“這本書我很早就看過。”
“哈,那你一定了解這書的作者咯?”田一感興趣地問,“依僑,你說說看,這位作家長得怎麼樣?”
依僑搖搖頭,沒有說實話,“我,我怎麼會知道呢。這麼出名的作家。”
“之前我調查過。不過沒什麼頭緒。這個名叫深之藍的作家,出書也沒有在場。有人說,從來沒看見過她長什麼樣。”田一興趣越來越濃,“讓我比較好奇地是,這個世界,真地有人會消失麼?”
依僑說,“我不知道。”
“呵呵,一定是瞎說的,反正我不信。”田一嘀咕兩句,從書架上方,取出一個盒子,將裡面的小禮物盒遞給依僑,“給,送你的。”
“給我的?”
“沒錯。”田一催促,“開啟看看吧,依僑。”
“是什麼東西?”
“你自己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伸手,掀開盒子,依僑才明白過來,原來那是當初在電影院外廣場上看到的髮卡。
髮卡款式新奇,價格可是不便宜。
依僑雖然喜歡,可也有些不好意思,“一一,你給我買這麼貴的東西,你媽媽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放心,我媽不會的。況且,這是我參賽得的錢,沒花大人的。”田一傲然地瞧了依僑一眼,發現她聽後,眼角有亮麗的柔光。
心裡便暖洋洋的。
依僑當時就被嚇壞了,事實上,不經意間瞥見的那笑,是來自田一的。
可這笑,如果是以往那麼平常的笑,或許也沒什麼,但偏偏讓依僑覺得特別怪異。
“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沒什麼,一一,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我一會兒就要走了?”
乾兒子田一看她特別驚慌地走出男生宿舍,連手提包都沒拿,一時急了,追出去。
在宿舍門口,喚住了依僑。
“依僑?”
他還是這麼光明正大且心無旁騖地叫她。
依僑卻聽得後背發麻。
“不要這麼叫我了,一一?”她感覺不對。田一住了嘴,微垂頭,“呵呵,乾媽不喜歡麼?”
看樣子,他是在說笑,其實他的眼神出賣了他自己。依僑一眼就看到乾兒子田一那近乎落寞和惆悵的目光。
她裝作不知地搖頭,說得很委婉,“也不是,只不過這樣叫我。怪怪的。”
“那我以後不這樣叫了?”他把手提包遞給依僑,“你走得太急,忘記拿了。”
“哦,謝謝?”依僑接過,慌張地離開了學校。
來到停車的地方,她用力地拍打著臉,好像有些難堪。
“一定是我想錯了!”依僑這樣以為。
開了車門,進去,又坐了兩秒鐘,才離開了。
那邊跟著的乾兒子田一看著跑車離開的影子,眼神有些黯然。
而後片刻,他就靠著牆壁。
“乾媽,我知道對你這樣的感情不對,可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罷了。”田一回了宿舍。
宿舍裡的兩個同學,忍不住詢問了兩句。
他坦言,剛剛那位是他的乾媽。
世界上最可愛的乾媽。
不過,無人知道,他懷揣的一點兒小心思。
……
之後不久,閨蜜田甜再同依僑說起乾兒子田一的事兒時,依僑就不敢再詢問了。
還是田甜告訴依僑,自己的兒子田一在學校有了喜歡的女朋友。
“一一有……女朋友了?”
“可不,被我給發現了。”田甜向依僑數落道,“因為這事兒,我還同他單獨講過。可他生悶氣,不想搭理我,說我胡思亂想。但是依僑,我怎麼可能不多想,那女生都親他了?”
依僑有不同的見解,“也許……也許他們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能那樣麼?”閨蜜田甜不相信,“依僑,一一大了,不能什麼都由著他了,萬一在高中,惹出什麼事兒來,那這一輩子就毀了。”
依僑被田甜的話嚇了個半死。
後來親自去到學校,要求同田一見面。
田一午後沒有休息,坐在教室裡等待著老師帶依僑進來。
“乾媽,您來了?”這次在老師面前,他言談舉止都格外有禮。
見到依僑,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老師看了眼田一,笑著說,“那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依僑握住老師的手,三秒後,“老師,麻煩了。”
“不麻煩,那麼再見了。”老師打了聲招呼,走出了教室。
依僑手心捏出汗漬,坐下時,眼神有些迷離,“一一,好久沒同你見面了?”
“沒多久,幾個月而已。”田一非常高興。特別是看見依僑今日頭上帶著他拿獎學金買的髮卡,“乾媽,您戴上這夾子,顯地真年輕。”
依僑蹙眉頭,故意笑話道,“哼,難道我現在就老了麼?”
“沒有。”田一回答。
兩人間的關係又因為這麼兩句話變得融洽了許多。
直到依僑開誠佈公,說出來學校見他的真正目的。
“一一,聽你媽媽說,你在學校……在學校交了女朋友?”
田一搖頭,“如果我說沒有,乾媽會相信麼?”
“會,當然會。”依僑眨眼睛,“一一這麼優秀,有女生喜歡那是非常正常的。”
“對。”
“哎,什麼?”
“那名女生說喜歡我,想和我交往,被我拒絕了。”田一告訴依僑,自己其實並未想過早戀,“乾媽,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些事兒耽擱了學習。”
“是麼,那太好了。一一,高中特別重要,我希望你能安然快樂地度過。”依僑向對方說了前途這個東西的重要性,“啊,曾幾何時,我也不相信。可長到現在,我才清楚,其實,前途這個東西,最寶貴的還是青春。”
田一被逗笑了,“很少看您這麼幽默。”
“那是我不好意思說。”
“哈哈……”
“哈哈……”
在學校的暢談後,田一的消極情緒有了很大的改變。
漸漸地,依僑從閨蜜田甜那裡打聽到,兒子親口向她保證,自己沒有早戀,也沒有耽誤學業。
甚至為了讓她這個媽媽放心,還找了父親,訓練最難的鋼琴譜。
……
年後,氣溫有所回升。
依僑也不像年前那麼繁忙了,兒子穆陽和女兒穆煙,都由丈夫穆如風管著,誰都沒來打擾她。
這日午後,依僑準備午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司機老湯的電話。
“喂?”
接聽後,同依僑說話的,卻不是司機老湯,而是一名護士。
她告訴依僑,持手機的人,正在某某醫院做手術。需要家人簽字。
依僑同那位護士通了一下資訊,才發現,這個人,是司機老湯。
她太過擔心,瞭解了司機老湯的具體位置,又在手機上訂了火車票。準備去司機老湯的城市,看一看。
打車來到火車站,坐上去,依僑才給丈夫穆如風發了一條簡訊。
告訴他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
穆如風發了條簡訊,囑咐依僑,注意安全。
……
老湯生活的城市雖然是個縣城,但人口數量巨大。
很少坐過火車的依僑,長途跋涉過後,略有些疲憊。
耳朵依舊有嗡嗡的噪音在迴盪。
“哎,好累!”依僑下了火車,甩了甩痠痛的手臂,準備導航,去醫院。
抵達醫院後,她才知道,司機老湯拖欠了很多醫藥費。
依僑給清了後,便問醫生,老湯的情況。醫生告訴他,手術已經做了,只不過需要調養半個月。
依僑點頭,十分感激。
她留在醫院裡,像照顧父親一般,照顧著司機老湯。
病房裡的其他人見了依僑,忍不住詢問,依僑幸福地告訴他們,說老湯就像自己的親生父親。
在司機老湯快好的年頭裡,同村裡的洪大嬸,帶著孩子蕭七過來看了看。
蕭七大概剛上初中,個頭很高,臉晒得黝黑。不過他五官端正,雙眼皮的眼睛分外有神。
難能可貴地是,孩子非常陽光。
洪嬸看依僑為老湯做了那麼多事兒,特別感動。
依僑搖頭,“姐姐,要說感謝地話,那也得我們感謝你,多謝你幫忙照顧這孩子。”
“呵呵,小七很聽話,沒讓我操心。”洪嬸說完,拿出自己從家裡帶來的糕點,“這是我做的餅子,要不要吃?”
依僑眉開眼笑,“好啊,謝謝啦。”
大口大口地吃完後,她才從洪嬸的口中瞭解到司機老湯回來發生的事兒。
妻子病逝,離開自己,已經是一件特別無奈的事兒了。沒想到自己身體又出了毛病。再發生一系列的事兒後,司機老湯果斷決定,在處理完了妻子的喪事兒後,才去看醫生。
沒想到身體沒能得到允許,突然病入膏亡了。
送司機老湯去醫院的是洪嬸,因為醫院裡,有個大夫是她的朋友。
所以對方才同意幫忙墊付著一下住院費用。
因為要手術,洪嬸回村籌備錢,故而才來晚了。
手術費用過大,司機老湯又沒告訴過她,自己卡里有錢。因此這事兒辦得不是很順利。
帶孩子蕭七來醫院看望的時候,洪嬸其實已經面臨很大的困難了。
不想碰見漂亮的依僑,得知了事情的全過程。
“都處理好了麼?”
“處理好了,姐姐,您放心。”依僑有禮地尊稱,讓旁邊洪嬸感到特別地開心。那就好像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因為看見她的女人說了句姐姐。
任何一個女人都希望自己年輕,依僑get到了一個讓洪嬸舒、服的點、兒。
“剛坐火車來的吧,累麼?”洪嬸耐心地詢問了一句。
依僑點點頭,“有些累。”
“老湯的妻子下葬兩個月了,家裡也可以住了,要不然依僑小姐隨我回去休息一會兒了。”
看看躺在病**,還沒甦醒的司機老湯,依僑拒絕了,“不了,姐姐,老湯沒醒,我實在放心不下。”
“那好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依僑看了孩子一眼,思索道,“老湯剛做完手術不久,暫時還不能出院,所以麻煩姐姐,幫忙照看一下這孩子。”手指觸碰到孩子的額頭時,她又抬頭問,“哦,孩子叫什麼名字?”
“蕭七,我叫蕭七。”回答她的,不是洪嬸,而是搶答的孩子。
老湯的兒子。
蕭七。
看著孩子那亮閃閃的眼睛,依僑覺得,非常可愛。
彷彿繼承了老湯的溫和和開朗,他的笑容也是純真無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