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基礎聖技
拿到聖技的胖子選擇了回到宿舍而不是去訓練場，是因為他很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預先利奇功，必先利其器。
教廷中不乏天賦橫溢的人物，也絕對不缺少『性』格堅定，肯流血流汗，為成功付出的人，但是即使這樣，在記載的歷史上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將聖技修煉到頂點，那就說明問題的本身來自於聖技。
而胖子現在就是要找出這個問題，然後想辦法解決掉。
在叮囑了賈利一翻後，胖子便將自己封閉在了宿舍之中，用聖技殿所交予的特殊方法打開了三聖技，然後揣摩了起來。
聖技的原本來自於聖技殿的一面壁畫，壁畫上坎坷凹凸的痕跡昭示著壁畫的古老，據聖技殿的守衛騎士說，記載著三聖技的壁畫甚至比教廷存在的歷史還要悠久。
括印在書上的聖技只是由黑『色』的墨跡所組成的線條，但是就是這些簡單線條所構成的圖畫卻讓胖子震撼不已。
聖技是由一些列的動作所組成的，不僅僅是外觀上的動作，其中還囊括了體內鬥氣的執行路線，當然這些並不是讓胖子震驚的原因，因為幾乎所有的戰技都是透過體內鬥氣的執行然後以一定的動作爆發出來的。
聖技自然也不例外，讓胖子震驚的主要原因是，這些動作的紛繁複雜，僅僅是聖盾第一層的執行便需要同時讓體內的鬥氣由兩條路線執行，藉由三個動作爆發，由此便可以看出聖技的複雜程度。
鬥氣執行的路線越多，所要連續做出的動作越多，便意味著戰技越複雜，修煉難度越高。因為鬥氣執行路線和連續動作是相輔相成的，只要鬥氣有一條路線執行的方向出錯，或者一個動作的缺失，那麼戰技便完全是失敗的。
而想要成功的完成戰技，那麼便需要不斷的練習，不斷的磨合。
一頁又一頁的翻著黑皮書，胖子快速的瀏覽著每一個聖技的執行路線和爆發動作，在快速瀏覽中，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教廷歷史上沒有人能夠將聖技修煉到頂點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簡單的出乎了胖子的意料，那就是時間。
聖技的複雜程度是隨著層次的提升而提升的。而且跨越幅度之大讓人瞠目結舌，以聖盾為例，第二層聖技的複雜程度是第一層的1.5倍，而第三層聖技則是第二層聖技的1.5倍，以次類推，到第五層第六層聖技的時候要記憶的聖技便已經是十幾條執行路線，十幾個爆發動作了，先不說糅合，單單是記憶便已經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前面的聖技或許或許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但是到後面想要真的完成一個聖技那所需要消耗的時間完全是以年記，那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夠承受的起的了。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就算是教廷的苦修士都絕對沒有可能在有限的生命中將戰技完成，更不用說有著繁瑣事情的其他人。
看著三聖技，胖子的眉『毛』緊緊的擰巴了起來，眼睛之中閃爍著一種清晰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
問題已經找到，但是胖子現在卻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生命是無法延長的，這個規則是無法打破的。
就算是教皇也無法打破這個規則。
深深的吸了口氣，胖子緩緩的將書合上，抬頭望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之中。
胖子不記得是誰告訴他想要成功，那麼除了天賦和努力之外還需要一份執拗，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是執拗也無法讓胖子看到丁點的希望。
宿舍的天花板很乾淨，儘管長時間沒有人住宿，但是依舊會有專職的清潔人員定期打掃這裡。木頭的紋理在胖子的長久注視下，變得漸漸清晰了起來。但是卻沒有帶給胖子任何的收穫。
“尼瑪，真的是神所留下的戰技啊。”胖子輕聲的發洩似的嘟囔道。
這種戰技怕是隻有擁有著無窮無盡生命的神祗才能夠修煉。
胖子的目光變得有些茫然，在他兩世的生命中，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如此令人失望，甚至是感到絕望的事情。
或許並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到，他是人，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神祗，不，甚至連可以媲美神祗的生命都沒有。
但是隻過了大約三四分鐘的時間，胖子那茫然的目光突然變得簡單而又清晰了起來，那閃爍的鋒芒就如同一根尖銳的利刺。
胖子是人，所以不管他如何的聰明，擁有什麼樣的力量，他都茫然過。同樣的經歷，胖子在上一世也有過，那就是上一世與軍神兀爾術的戰爭中屢戰屢敗，胖子幾乎認為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戰勝兀爾術。
那時候的困『惑』與現在是如何的相似。
“就算沒有路，也要鑿出一條路來。”胖子猛的低下了頭，右手狠狠的砸在了聖技的封面上。
桌子在顫動，聖技也在顫動，發出的聲響與胖子堅定的聲音在相互呼應著。
神祕的線條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組成了一個精緻的圖案，這個圓形的圖案並不大，只有兩米左右的直徑。但是線條的複雜程度卻令人瞠目結舌，即使是小蜘蛛所織出的網格也遠遠沒有這個圖案複雜。
圖案發著光，黑『色』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圖案，更為這個圖案增加了一份神祕。
圖案上一個身穿白『色』短服的金髮年輕人盤膝坐在上面，他雙眼緊閉，雙手相疊地放在小腹間，如同一個正在修行的苦行僧。
年輕人的額頭滲著密密麻麻的汗滴，臉上滲出的是一種煎熬的表情，就如同在他的屁股下面坐的不是圖案而是一張由針鋪成的毯子。
年輕人緊閉的雙眼眼皮時不時的會抽搐幾下，彷佛在做一個漫長而又恐怖的夢。他的身體在簌簌的發抖著，如同一個劇烈搖動的篩子，時不時的能夠聽到一兩聲痛苦的***聲從年輕人的嘴中傳出，那聲音讓人心中發寒。
圖案的旁邊站著兩個頭戴圓盔，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神諭戰士，兩名神諭戰士時不時的看年輕人兩眼。
“達爾巴，哈曼騎士已經在試煉魔法陣中連續呆了十五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右邊的神諭戰士偷偷的向後看了一眼，偏著頭向著左邊那個高大的神諭戰士說道。
高大的神諭戰士低著頭略微沉『吟』了一下，抬起頭長長的吐了口氣：“不，德瑟，在你沒有來這裡之前，還有一個人創造了奇蹟，那才是真正的奇蹟。”
“真正的奇蹟？”德瑟驚訝的說道，那並不單薄的嘴脣微微張開，僵住了。
“進入試煉魔法陣是一個戰士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但是同樣的獲得與風險也是共存的，在試煉魔法陣中要面對的是真正的絕境，只要稍微不小心，那麼便可能長眠於其中。我守衛試煉魔法陣的三十年裡，只有寥寥幾個人能夠在裡面停留十天的時間，像哈曼騎士能夠堅持十五天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了，但是……”達爾巴微微的頓了頓，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但是什麼？”德瑟的一雙眼睛微微瞪起，在等著達爾巴下面的話。
“但是曾經有那麼一個人，他在裡面停留了半年之久。”高大的達爾巴雙眼突然流『露』出一種不易察覺的興奮的光芒，光芒之中似乎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半年之久？”德瑟愣住了，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如果說要做一個評選，那麼對試煉魔法陣最清楚的不是那些睿智年老常年研究的祭祀，而是他們。
是他們這些常年守護在試煉魔法陣旁邊的神諭戰士。
這個由守代祭祀委員會的統帥，三賢者以及數百名高階神官布聯手佈下的魔法陣即使稱之為神蹟也不為過。在裡面呆的時間越長，那麼實力的增長便越快。
曾經就有一個神諭戰士在其中呆了十天，從大地戰士一舉躍到天空戰士的例子。
不過在其中所遇到的危險也同樣大，本身的實力越高，那麼在其中所碰到的危險便越大，傳說在試煉魔法陣中沒有恐怖的魔獸，也沒有危機重重的環境，在其中所需要面對的敵人只有一種，那便是神祗。
德瑟無法想象如果敵人真是神祗，那麼那個堅持半年之久的人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在面對神祗時，本身便已經低下了頭顱。
“那個人是誰？”清醒過來的德瑟突然向著達爾巴發問道。
傳奇就是傳奇，無論是德瑟又或者是達爾巴心中，臉上這時擁有的都只有敬畏，甚至是恐懼。
“禁忌。”達爾巴微微閉了閉眼睛說道。
“禁忌？”德瑟稍微一愣後，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在教廷之中能夠被稱為禁忌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特別強大的異端，是屬於教廷之中連名字都禁止提出的存在，另外一種則是那個特殊的地方。
如果說光明的教廷還有黑暗的話，那麼那個地方便是這唯一的黑暗。
德瑟的身體很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無論達爾巴所說的禁忌是什麼，都絕對不是他應該知道的。
這時的德瑟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好奇心，有的只是對達爾巴的一種感激。有時候，恐懼也來源於已知，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對一個人來說本身便是一種煎熬。
“聽說這次光明騎士的考核出了一個天才，不僅在考核上力壓他人，更是受到了教皇和眾多大人的青睞。”巴爾達突然轉變了話題說道。
“你說的是那個來自於阿爾阿斯帝國的胖子？”德瑟想了想，連忙說道。
伴隨著兩人的談話，一陣濃重的呼吸聲突然在這間寬敞而又孤寂的密室中響了起來，那聲音是如此的急促。
不過巴爾達和德瑟並沒有停止談話，因為這樣的情況在十幾天中已經出現了許多次了。他們只是在頓了頓後，在呼吸聲開始變弱後壓低了聲音。
“對，好像是叫黑金羅塞爾，在幾天前還受到了教皇的親自接見。”巴爾達輕聲說道。
“羨慕啊，這位大人將來的前途必定一片光明。”德瑟在不自覺中已經將對胖子的稱呼改成了敬稱。
“這種事情羨慕也羨慕不來的……”巴爾達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還沒等巴爾達的話說完，一個聲音突然傳入了兩人的耳中，那聲音的聲『色』和聲調都異常的疲憊，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傳入兩人耳中的時候兩人卻感覺他們的胸膛上好像頂上了一根利槍，這柄槍隨時可以穿透他們的胸膛。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再重複一遍。”
臉『色』驟變的巴爾達和德瑟同時向後看去，位於魔法陣中的哈曼這時已經清醒了過來，儘管他的額頭依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他的身體由於慣『性』還在輕微的顫抖著。但是兩人卻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變得更加地強大了。
如果說原來的哈曼在他們眼中是一條寬闊的江河，那麼現在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精神上的壓迫讓他們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哈曼大人，對不起我們只不過……”德瑟想要解釋什麼，卻被哈曼輕輕一揮手打斷了。
“再重複一遍。”
“黑金羅塞爾。”巴爾達將戰戟往腰間一收，行禮道。
“黑金，羅塞爾。”聽著這個名字，哈曼突然笑了。火紅『色』的金髮配上那『迷』人的笑容，給這位英俊的年輕人更增添了一份神祕感。
就在這時，牆壁上的一塊六稜形的寶石突然閃爍了起來，距離不遠的德瑟連忙走了幾步輕輕的摁下了寶石中間凸起的地方。
一個金髮的中年人出現在寶石之中。
中年人第一眼便看到了位於魔法陣中的哈曼，看到那還未消失的笑容時，中年人滿意的笑了起來。
“哈曼，看來你已經學會了聖光槍。”
哈曼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迪亞叔叔，還有一個驚喜，那就是我已經成為了一名天空戰士。”
“天空戰士？”中年人微微的愣了愣，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燦爛了：“看來宗廷大人當初讓你進入試煉魔法陣是完全正確的。”
哈曼徐徐的站了起來，雙眼突然流『露』出一道異樣的光芒：“迪亞叔叔，聽說黑金羅塞爾已經來到了教廷，我想我應該去洗刷當初的恥辱了。”
中年人略微思考了下，隨後說道：“這樣也好，相信宗廷大人一定很支援你做這件事情的。”
橫亙在胖子面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這個難題並不是透過努力便可以解決的。想要解決這個難題那麼還需要一定的外部條件。
時間，只要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麼胖子便可以成功。
可惜的是時間是法則，法則就是固有的，絕對無法更改的。如果說真的有人能夠掌控時間，那麼這個人除了是神祗，便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在教廷的歷史上，並不缺乏『性』格執拗的人，也並不缺乏與胖子一樣聰明的人，既然胖子能夠想到這一點，能夠鐵了心去這麼做，那麼必定還有其他人與胖子一樣。
不過可惜的是，在教廷的歷史上並沒有一個人真正成功。那些人不是知難而退，便是如同瘋子一樣堅持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翻開的魔法書上，藍光縈繞，其中有著一個頭戴高帽，身穿白『色』祭祀服的金髮年輕人，其的眉宇之間顯『露』出的是一種柔和。
“黑金，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三種基礎聖技，只要你能夠修煉到第三個境界，那麼你一定能夠進入聖技殿中挑選其他的神技。”
看著歐律比亞，胖子默不吭聲，這位對他照顧有加的年輕賢者已經算是對他開了特例了，神技那是必須加入光明騎士團一定的時間的光明騎士才可以學習的。但是現在只要他能夠完成一定的基礎聖技，那麼便可以修煉，已經算是格外的優待了。
如果換做其他的光明騎士在權衡一翻後，大概會很痛快的同意歐律比亞的提議。目的是飛速的提升實力，而聖技和神技都只是手段，所以歐律比亞的提議絕對是個不錯的提議。
可惜的是胖子心中的那份執拗卻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歐律比亞賢者，真的查詢不到有關這方面的任何資料嗎？”胖子直勾勾的看著歐律比亞的眼睛。
看著固執的胖子，歐律比亞沉默了半晌，隨後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你能受到卡爾老師，教皇大人的青睞了。祭祀委員會一共出動了五名高階神官對騎士團總部的歷年人事資料進行調查。兩天的時間查閱了將近一百年的所有光明騎士和神諭戰士的資料，這一百年裡，一共有五十人將一門基礎聖技修煉到第五層以上，有十人將兩門基礎聖技修煉到五層以上，只有兩人同時將三門基礎聖技修煉到五層以上。而其中修煉到最高層次的是莫達西聖騎士，在七十六歲的時候他將光明劍修煉到了第七層。”
胖子仔細地傾聽著，並沒有打斷歐律比亞的話。歐律比亞現在所說的雖然詳細但是卻沒有任何價值，只是從另外一個方面訴說了基礎聖技的修習是如何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