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眼
神祕的老者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對胖子流『露』出敵意，誰也不知道。
傭兵們趕來了，龍騎衛也趕來了，營地中所駐紮的人全部趕到了營地的中央。
望著神祕的老者，所有的人都如臨大敵。儘管他們有著多於對方數十倍的人數，但是卻比佔有任何的優勢。
十二星連珠上的十二顆魔法石交相輝映的綻放著璀璨的光芒，隨後只見那連成一條直線的魔法石幻化出一道道連續不斷的光影向著老者衝了過去。
提著劍，風霆義無反顧的衝向了老者，儘管他知道老者要比他強大幾十倍，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除非我倒下，否則沒有一個人可以傷害到你。”當日的誓言已經深深的銘刻於靈魂的深處，別說現在是一位神祕老者，縱然將來面對千軍萬馬，即便只是一人，風霆也絕不會止住自己的腳步。
“鐺”的一聲聲響，那是利劍出鞘的聲音，水若寒那冷冷的眸子中募地劃過一片精光，縱身而起，直直的向著老者撲了過去。其的鎧甲閃爍著一種淡青『色』的光澤，整個人宛若一條威嚴的青龍，探著利爪直抓老者。
雪梨輕輕揮動著右手中的魔法杖，劃下一片光幕，那光幕彷佛具有了生命，化為兩道流光，籠罩在了風霆和水若寒的身上。流光不斷的攢動著，將兩人的輪廓勾勒了出來，卻也加快了兩人的速度。
“清音口中輕輕『吟』唱，在那恬靜而優美的聲音下，一簇簇鮮綠的小草憑空而生，先是展出了嫩芽，隨後不斷的生長著，速度越來越快，相互交織之間沿著老者的腳『裸』向上蔓延。
攻擊，牽制，輔助，四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同時又是一陣“嗖嗖”的破空聲，黑『色』的弩箭向著老者激『射』而去。
這一次，老者終於動了，但是讓人心驚的是，老者竟然邁開了步子，負著手一步一步緩緩的向著胖子走了過去。
所有的攻擊在一瞬間都落了空，交織的草葉彷佛纏在了虛空之上，纏纏繞繞聚成了一堆。而十二星連珠和風霆的長劍也全部劈在了老者的身後。
至於那些弩箭更不用說，劃破空氣後，撞在了一處房屋的門板上，“咚咚”的沉悶響聲中宣示著失敗。
“這速度……”胖子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面對兩個大魔法師和兩個大地戰士的攻擊，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全部躲開，就算是風速也趕不上。
當然是以現在胖子的程度來說的。
“馬勒戈比，拼了。”胖子一雙眼睛突然變得通紅通紅的，既然逃不了，那麼便只有奮死一搏。
胖子不再後退，反而沿著先前後退的軌跡向前衝了上去，甚至相較於先前更快。其右手所握的丈二紅槍槍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紅黑『色』紋路。
戰技在這時已經失去了效果，因為老者根本不會給胖子時間，那徐徐走動的步伐看似很慢，但是卻一點也不比胖子將風速開到最大差。
所以胖子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做困獸之鬥，這一槍匯聚了胖子全身的鬥氣，也匯聚了胖子全身的力道。
長槍向前猛刺，帶著一股石破天驚的力道，劃過空氣一寸，便會有一圈透明的漣漪『蕩』漾開來。
凝視著快要刺到胸口的丈二紅槍，老者依舊不驚不喜，那一雙眸子中能夠望見的依舊是無窮的黑暗。
不過老者那支幹枯無力的右手卻提了起來，兩根手指向著丈二紅槍迎了上去。
手指與紅槍的交鋒令人瞠目結舌，任誰也想不到那枯黃的手指竟然將急速前刺的紅槍緊緊的夾住了。
紅槍上強勁的力道化為了陣陣的烈風衝擊向了老者，但是卻也僅僅將老者那花白的頭髮吹『亂』了些，讓黑『色』的袍子再次發出一陣獵獵作響的聲音。
“噗……”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在胖子的五臟六腑之間開始蔓延了起來，胖子止不住喉頭那一股鮮甜的血『液』的湧動，一口氣全部噴了出來。
純力量的交鋒必定會引起巨大的反震力，而這個反震老者若無其事，胖子卻承受不起。
“馬勒戈比……”胖子受了重創，但是嘴上卻絲毫不落一點下風，同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老者。就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狼，想要狠狠的撲上去咬上一口。
風霆，清音，傭兵，龍騎衛所有的人在一瞬間都停滯了自己的動作，雖然現在胖子和老者還保持著長槍的間距，但是誰都明白，老者如果想要弄死胖子，那麼只是分分秒的事情。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人眼球都凝固住了。他們的目光放在了距離老者的右側不到兩米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移動著自己的步伐捏著一柄匕首向著老者走了過去。
那看起來瘦小孱弱的身軀正是小夜，小夜就那麼平靜的走著，那雙並不大的眼睛沒有任何的『色』彩。
恐懼？殺氣？甚至是平靜……這些詞語都與小夜搭不上邊。
天已經漸漸的黑了，而行走中的小夜彷佛與那微弱的黑暗融為了一體，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甚至連微弱的呼吸聲也聽不到，彷佛那只是一塊移動的石頭。
距離老者不到半米的地方，小夜手中的匕首向著老者的腰間刺去，還是那麼平靜，在眾人的眼裡，那個動作似乎就是整個世界的一部分。
看著這一幕，所有的人都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更讓人吃驚的是，小夜手中的匕首竟然刺中了老者。
但是這時的老者也募地反應了過來，手臂一擰，左手抓住了小夜手中的匕首。不過在老者的腰間，那黑『色』的袍子上卻多出了一個綠豆大小的洞。
這時的小夜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那匕首被抓住都沒有丁點的關係，那雙眸子依舊是空洞的。
三個人就這麼凝固著，仿若雕塑一樣在營地的中央形成了一副異常詭異的畫面。
但是這份凝固並沒有維持多久，過了大約幾十秒的時間，突然一個輕笑聲響了起來。
只見處於中間的那名老者臉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很滿意的笑容。但是卻讓人看得『毛』骨悚然，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笑過的緣故，那僵硬的線條在一瞬間變得扭曲無比。
“夜寒？”老者輕輕的說道，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
小夜沒有說話，只是一言不發的對視著老者的那雙眼睛。
“和我走吧。”面對著小夜的沉默，老者再一次笑了。
“你是誰？怎麼知道小夜的？”一旁的胖子用左手狠狠的擦了擦口邊的血『液』，向著老者發問道。
“我？一個糟老頭而已。只是接到了一個任務所以來到了這裡。”沙啞的聲音依舊那麼冰冷。
“地下黑市。”小夜終於開了口，在一瞬間他便判斷出了老者的身份。因為只有地下黑市的那名中年人才知道他的名字。
“地下黑市？”胖子一雙眼睛變得通紅通紅的。帝都，地下黑市，那必定是那位狐狸宰相所釋出的任務。
不過胖子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他早已經想到那位狐狸宰相會幹出什麼樣的舉動。只是他卻沒有想到地下黑市竟然會擁有和派出這樣級別的高手。
“不用擔心，出過一次手我便不會出第二次。”老者平靜的說道。
聽著老者的話，胖子突然笑了，那是一種很固執的笑容：“但是我卻不會讓你帶走小夜。”
“就憑你，又或者你們？”老者平靜的說道。
“其實我很怕死，還在戰場上當過逃兵，但是有時候我卻很偏執。”胖子笑眯眯的向著老者說道，又恢復了那副無毒無害的模樣。
老者微微的蹙了蹙眉頭，夾著長槍的手指突然泛起了一陣淡金『色』的光澤，雖然是金『色』，但是那鬥氣卻讓人感到了一陣冷到骨髓裡的寒意。
老者要出手了，這時無論是清音，雪梨又或者風霆都紛紛重新燃燒起了鬥氣和魔力。而傭兵們和龍騎衛也無一人後退。
“轟轟”的響聲在這時也響了起來，一臉憤怒的忽忽站起了那小山般的身子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金黃『色』的鬥氣在一瞬間突然暗淡了下去，彷佛憑空消失了一樣，老者突然悠悠的嘆了口氣。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匕首上傳來了一陣悸動。他知道，如果他出手的話，那麼小夜就算死也不會和他走的。
“不要傷害他們，我和你走。”小夜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觸動，但是剎那間又重歸了平靜。
“小夜……”胖子雙目瞪得滾圓，胸膛在不斷起伏著。
“三年後，我還你一個黑暗中的王者。”感受著胖子胸中的怒氣，老者淡淡的說道。
牽著小夜的手，老者緩緩的離開了營地。
望著那一大一小顯得孤寂，冷漠的身影。胖子的心裡好像壓上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讓他透不過氣來。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為小夜感到高興，因為那老者真的很強。但是胖子卻沒有一絲一毫這種感覺。
他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了，但是事實上，他還處於這個世界金字塔的底層。
“靠……我會報這個仇的……”猛然間，胖子突然向著那老者已經逝去的身影豎起了中指。
“少爺，那位老者應該叫做“黑眼”。”水若寒的聲音突然在胖子耳邊響起。
“黑眼？”胖子輕輕的說道。
“在銀月大陸的地下黑市中，有著五位頂尖殺手，而黑眼則排於第二位。也是五大殺手中唯一沒有達到戰王境界的人。”水若寒面『色』頗有些凝重地說道。
“沒有達到戰王境界，卻排第二位？”胖子口中喃喃的念道。
“最重要的一點是，黑眼什麼也看不見。”水若寒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目光帶著一絲絲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