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敢不敢陪我賭一把
涅柔絲依舊無精打采的坐在那張木質的靠背搖椅上，斜靠在那裡簡直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如果不是老管家阿爾芒給的資料，那麼或許胖子心中或許在這時真的會升起幾分疑『惑』來，認為這個老人當真如同他表面上所展『露』的那樣。
“黑金少爺，不知道你來普洛斯商會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是談買賣的話，直接去找漢斯吧，無論是什麼，他都會給你滿意的答案的。”涅柔絲微微的睜開了眼睛，以一種慵懶的目光看著胖子。
“老會長，我真誠的希望和你合作……”胖子壓根不理涅柔絲的話，坦然說道。
“黑金少爺，我說過，我老了，這個商會也老了，去和其他商會和合作你會獲得更大的利益。請不要在這個已經沒多少日子的商會浪費時間了。”一聽胖子的來意，涅柔絲直接下了逐客令。
涅柔絲的語氣帶著一種堅決的意味，如果換做其他貴族，在這時或許早已經拂袖而走，但是胖子卻不，反而從旁邊拿了一張椅子，反坐在上面直勾勾的盯著涅柔絲的雙眼。
那賊兮兮的目光讓誰看著都感覺到不舒服。
一旁的風霆默不作聲的站在胖子的身後，那雙寶石似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種好奇而又好笑之『色』。
他想要知道自家的這位少爺究竟憑什麼來說服這位油鹽不進的老會長。
不過讓風霆沒想到的是，在坐在椅子上後，胖子卻是一言不發，只是那麼看著涅柔絲。
而涅柔絲卻也不管胖子，雙眼閉合，似是在休息，沒多久，一聲聲輕輕的老邁的鼾聲突然響了起來。
這時風霆再看胖子，這時卻發現胖子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涅柔絲，眼睛在咕嚕嚕的轉動著，但是眼皮卻似乎凝固住了，從一開始便沒有跳動過。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從窗外所潑灑進來的白光漸漸的變得發黃，氤氳，如同霧氣一樣。而在涅柔絲背後大概三米遠的地方那架老式的坐地表則已經沉悶的響過數次。
風霆無奈的搖了搖頭，保持著最標準的軍隊站姿五六個小時，就算是鐵打的也禁不住雙腿發麻，更不用說他了。
可是這房間中的兩人卻依舊沒有一個人說話。
胖子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但是這時雙眼中卻流『露』出一種意味盎然的目光，似是打算和這位老會長就這麼耗下去。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的連坐地鐘上的指標走動的聲音也聽的一清二楚，在夜幕即將展開之時，一個沉悶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份寧靜。
“咕”的一聲聲響如同遠古的鐘音在整個房間中輕輕的飄『蕩』著。
聽著那聲音，風霆的面『色』變得古怪之極，臉上盡是笑意，但是卻又要強忍著，顯得痛苦之極。
而這時胖子的一雙眼睛卻瞪得圓圓的，眉『毛』在輕輕的跳動著，似是早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了。
涅柔絲醒了，那張老臉上微微的泛出了一絲紅『色』，同時頗有些惱怒的看著正在挑釁的胖子。
但是不待涅柔絲髮作，胖子便提前說道：“老會長，一起去吃頓飯吧……”
聽著胖子那頗顯得真摯的語氣，涅柔絲目光閃爍不定，終於在輕輕的嘆了口氣後，頗有些無奈地說道：“老了，對那些大魚大肉的提不起胃口……”
“那就去飄香餐館……”風霆適時的說道，飄香餐館是一家菜餚以清淡為主的地方，在帝都之中很有名氣。
“老會長，外面有車……”胖子站了起來，微笑的對著涅柔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一疊疊精緻的菜餚在桌子上擺的琳琅滿目，那淡淡的菜香在房間之中醞釀成了一股饞人的酒氣。
“黑金少爺，我想你已經知道我以前的事情了，那麼為什麼還要來和我合作呢？”在飯前，涅柔絲淡淡的向著胖子問道。
涅柔絲的話說的很含糊，但是胖子只是一聽便已經明白了其的意思，那是在說他以前失敗了，並不值得去合作，又或者是說，既然胖子已經知道他失敗的原因，那麼便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老會長，你既然能夠將一箇中型商會變成商會之中的巨頭，那麼我相信你現在一定還可以做到。”胖子坦然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黑金少爺，如果想做大一家商會，那麼你根本不用我，只是單單憑藉著少爺的背景，那麼便已經足夠了。”涅柔絲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老會長，如果我告訴你，我希望這家商會可以變成整個銀月大陸最大的商會呢？”胖子微笑的向著涅柔絲說道。
聽著胖子的話，涅柔絲先是眼中閃爍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目光，隨後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胖子沒有說話，臉上淺淺的笑容依舊未減。
過了片刻後，涅柔絲止住了笑意，用桌子上的餐巾輕輕的擦了擦那渾濁的眼淚，道：“黑金少爺，我原本還有想要和你合作的意圖，為商會里的那些孩子將來做下考慮，但是現在卻一點興趣也沒了。”
“為什麼？”胖子淡定的說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銀月大陸第一商會？少爺，你看的太遠了，遠的在將來只會發現那只是一個虛無的夢而已。”涅柔絲輕輕的說道，隨後深深的嘆了口氣，望向了桌子上那些精緻的菜餚卻沒有半絲的食慾，似在緬懷著什麼。
聽著涅柔絲的話，胖子微微的閉了下眼睛，隨後說道：“老會長，對於商會的運作我並不瞭解，但是我卻知道天底下的貿易無非是買和賣而已。”
“恩……”涅柔絲點了點頭，看著胖子的目光頗有些讚許之『色』。這份讚許並不是對胖子所說的話而讚許，而是對胖子的坦誠的讚許。
“如果我有了別人沒有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又恰恰是那些有錢人想要的？”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了那張寫滿了字跡的紙遞給了涅柔絲。
涅柔絲起初還是一臉的淡漠，但是當一行行看下去的時候，一雙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作為曾經足以被稱為巨頭商會的會長，無論是見識又或者見地都是常人所無法匹及的。
先前的淡漠正是因為那份廣闊的見識，而而後的見地卻是因為紙張上的東西。
涅柔絲已經能夠看到胖子所給他的這份合成公式所帶來的龐大的利益。
“前陣子有人花十萬金幣懸賞光明神的重生，雖然這份『藥』劑比光明神的重生效果更好，但是正常價格應該在四萬金幣……”涅柔絲略微沉思了下，向著胖子說道。
“光明神的重生？”風霆不由的愕然，隨後難以置信的看著涅柔絲手中的資料。
那張寫滿了字的紙竟然是比光明神的重生效果更好的『藥』劑？
“老會長，不知道這份『藥』劑是否能夠證實我所說的不是假話？”胖子眼睛在咕嚕嚕的轉動著。
“這還不夠……”涅柔絲直接向著胖子說道。
『藥』劑似然珍貴，讓涅柔絲也不由的眼睛為之一亮，但是卻還不足夠支撐胖子的夢想。
“那些頂級商會哪一個沒有支撐本家商會的資本？這種『藥』劑雖然足以讓許多人趨之若鶩，但是如果真正算起來，大概只能支撐起一家中上級的商會。”涅柔絲一邊說著，一邊面『色』複雜變換，似是想起了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這種『藥』劑我有數種，而且每一樣的效果都不一樣，並且在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呢？”胖子繼續說道。
“…………”涅柔絲沒有說話，只是古怪的看著胖子，那雙眼睛『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
“這只是個開始……”胖子淡笑著說道。正如同胖子口中所說的，除了那些丹『藥』，他還有足以令人發狂的魔法卷軸，而且將來或許還會在虎符之中得到更高階的東西。
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支撐起一個商業帝國了。
“這些還不夠……”涅柔絲突然將手中的紙壓在了桌子上，而這時那雙手卻略微顯得有些凝重卻又滲出了絲絲若有若無的汗滴，很顯然，這位老人動心了，但是他還有一些顧忌。
“經濟永遠是與政治密不可分的，不知道老會長知不知道，我已經成為了教廷的新貴……”胖子笑眯眯的說道。
“但是也只是新貴而已，如果那些大人物不高興，那麼隨時可以把你拿下來……”涅柔絲一雙眼睛眯縫了起來向著胖子細細的說道。
“這點沒有錯，現在的我就如同一隻嬌弱的狼崽一樣，但是誰又能夠確定道將來我不會成為狼王呢？什麼事情都有風險，在戰場中就算是以為必勝的戰爭也會因為丁點的誤差而失敗。……”胖子淺笑著說道，在語氣頓了頓後再次向著涅柔絲說道：“不知道老會長敢不敢陪我一起賭一把？”
聽著胖子的話，涅柔絲突然淡淡的笑了起來，那張乾瘦的老臉多了一種容光煥發之『色』，他募然想起了當初還只是一個學徒所立下的夢想。
他雖然老了，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折騰了，但是再失敗一次又能如何，不過再回到起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