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沒有發火之前,勸你收回你剛才的那番言辭。”陳衛東沒有和這些粗人一般見識,保持著良好的素養。
“草,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呢?擱這兒得瑟顯擺個球啊?”
“就是,看著他長那張臉就欠揍,老子越看拳頭越癢癢。”
眾位市場部的大漢們肆無忌憚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絲毫不掩飾對陳衛東的憎惡,言辭粗俗很不友好。
想來卻也都是情有可原之事,這市場部從成立之初就一直沒有總監一職,都是那粗壯漢子潘二馬在負責,出了什麼事請也是他們的小馬哥一馬當先,他們自身也都是黔中市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物,那個的拳腳功夫都還過意得去,若非如此的話,集團公司也不會給他們每個月萬元高薪。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的,可這半個月前突然給他們說會從總部空降一個總監過來負責市場部的日常工作,起初他們也還是給面子,每天中規中矩的上下班,不早退不遲到,滿以為會是給他們請來了哪位黔中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過來撐面子,沒曾想等了半個月不見動靜,這架子也太大了點吧,他們可沒那麼多的耐心伺候這位爺,該幹嘛還幹嘛。
現在倒好,等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現身後,竟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更主要的是公司的風言風語還流傳這小子是被公司老總包養的小白臉,讓這種靠女人上位的軟蛋來管理他們市場部,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褻瀆和恥辱。
本來心裡就已經老大不舒服了,現在偏偏這個小白臉還不識抬舉,竟敢當著他們的面口出狂言大放厥詞,更加撩動了他們原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
這個時候,已經有眼尖的人悄悄將辦公室的門給鎖上了,還導上了反鎖,這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這是要關門打狗的節奏吶!只等著小馬哥一聲令下,他們絕對會毫不留情的衝上去痛扁落水狗,只不過到底那隻落水狗會是誰,現在不能過早的下定論。
粗壯漢子小馬哥頗有江湖大哥的範兒,抬手製止住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眾人,而是一臉鄙夷的盯著陳衛東,撇撇嘴不屑道:“我要是不呢?”
此話一出,幾個平日裡和小馬哥交好的人立馬領會其言外之意,五六個人挽著袖子圍了上來,不過他們卻根本沒打算動真格,在他們眼中,對付陳衛東這種小白臉一樣的末流貨色,隨便一個人完爆他都有富餘的。
陳衛東也很不爽,雖然自己是個趕鴨子上架的空降兵總監,但倫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一號人,沒想到一上來就被人家當場是小白臉軟飯男,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相當客氣的了,至少先禮後兵,哪料到這些個小子的脾氣比他的還要衝,這一言不合就打算動手了?
說打就打,這誰也不是泥捏的,別的沒啥那得出手的,這要是提到打架的話,活了二十多年他還沒杵過誰,折在他手上的猛人沒有一百起碼得有八十吧?
陳衛東嘿嘿的冷笑兩聲,已經開始一顆顆解開自己襯衣的扣子,露出貼身的背心,那一身極具爆炸性的肌肉瞬間展露出來,靠坐在椅
子上翹著二郎腿的小馬哥都被嚇了一跳,都是行家裡手,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陳衛東這一身肌肉絕非是健身房裡面練出來的花架子,充斥著與身俱來的狂野。
“草,兄弟們一起上,揍這小白臉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看他還敢不敢狂!”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嚎了一句,所有人都聞訊而動。
緊跟著,只聽得市場部的辦公室裡面傳來一個丁零當啷的打砸聲,然後是一陣陣鬼哭狼嚎的哀嚎聲,嚇得辦公室外面過路的人都膽戰心驚,心道這市場部新來的總監這下子可算是遭大罪了,碰巧到16樓送資料的人事部美眉見狀,慌忙拿出電話打給總裁辦。
前後沒到三分鐘,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隨即而來的更是瘋狂的擰動門鎖的聲音,但奈何房門早已被從裡面反鎖,任憑外面如何拼命的扭動,依然不能撼動半分。
“開門,趕快門,潘二馬,開門,別胡來。”門外傳來周大仁急促的呼喊聲。
嘭!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抵在門外的周大仁差點被摔了個狗啃屎,等他一進來,頓時被屋裡的架勢給嚇住了。
以潘二馬為首的市場部一干人眾,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辦公室裡面散落一地的檔案,一片狼藉。
在看這邊,給他拉開房門的陳衛東正泯笑衝著周大仁點頭示意,不急不慢的把自己的襯衣穿上,臨了還不忘拍拍西褲上的灰塵,遞給小馬哥一個意猶未盡的眼神。
“陳總監,你,你沒事吧?”周大仁忍不住咂舌道。
“沒事兒,能有什麼事兒啊。”陳衛東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笑道:“呵呵,倒是咱們市場部的兄弟們這歡迎儀式搞得有些太隆重了,我一進門就非要表演摔跤散打以示歡迎,還必須得見血才住手,這不你看,我拉都拉不住,真是太熱情了。”
陳衛東這話可謂是滴水不漏,當即噎得潘二馬等人說不出話來,也只得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是他們也沒臉給誰訴苦,十二三個人讓人家三拳兩腳就放倒了,說出去都丟臉。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周大仁硬擠出一絲笑意來,看向陳衛東的眼神越發像是在欣賞怪獸一般,這人不簡單吶。
“對了,陳總監,林總讓你去趟辦公室。”周大仁這才想起自己下來的使命。
“好的,就去。”陳衛東笑著回道,禮貌的把周大仁請出辦公室後砰一下把門給關上,自顧自的拉著一張椅子坐到眾人面前,開口道:“小馬哥,現在是不是可以收回你當初的那番話了?趁我還沒有發火前。”
當陳衛東用他的拳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後,再次說出這番話的威懾性可比前一次要來得猛烈得多,當真也應了那句老話,槍桿子裡面出政權,這拳頭下才有真理。
“陳總監,我潘二馬收回剛才那番話。”小馬哥倒也算得上是敢作敢當的漢子一枚,儘管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被陳衛東完爆的事實,卻還是梗著脖子收回了剛才那番難以入耳的言辭。
“你們呢?”陳衛東笑眯著眼掃視一圈。
“我,我們,
服氣!”人群中傳來稀稀拉拉的回聲。
“呵,你們沒必要勉強自己,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服氣,多半是認為剛才是你們掉以輕心了才會被我收拾,要是重新在打一架的話鹿死誰手還有待商榷。”陳衛東一針見血道出了眾人的心聲,繼續道:“不過沒事兒,大家以後在一起的時間多的是,咱們完全可以來日方長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針對我陳衛東個人可以,但是不希望你們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來,以後這市場部就是我在當家,我不想看到一家人還心存芥蒂勾心鬥角,明面上如何都行,誰要是敢在暗地裡耍小心思被我抓住了,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新官上任的陳總監正訓話呢,辦公室的應急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部電話可是計程車運營車隊和集團公司溝通的唯一途徑,電話響起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公司的計程車在外面出事兒了。
緊跟著,只見小馬哥眼疾手快的從地上翻滾起來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眉頭一下擰出三道彎來,臉跟著陰沉下來。
掛掉電話後,他衝著陳衛東道:“陳總監,車隊的司機出事兒了,在北京路被一輛法拉利跑車追尾,車主下車砸車揍人把我們的司機打傷了,現在人已經被附近的司機控制起來,躲在跑車裡面當起縮頭烏龜。”
聞言,陳衛東心頭不禁一陣暗爽起來,這當真是想睡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過來,原本他還在思考著該如何才能讓這幫漢子心悅誠服的服從自己的領導,很顯然光是靠拳頭是不能夠解決的,必須得軟硬兼施以德服人才能讓人家徹底死心塌地的認同自己這個空降兵總監,以後的工作才能好開展嘛。
現在好了,正愁找不到地方燒自己上任後的第一把火呀,居然就有個不知死活的二世祖撞上槍口來讓自己抹脖子,正好可以拿他開刀。
說幹就幹,陳衛東當即從椅子上跳起來對著眾人道:“我知道你們心裡都不服我陳衛東,都不相信我能夠勝任市場部這份工作,現在我就證明給你們看看,今天這件事我一個人出處理,待會兒你們儘管在一旁觀摩就成,我今天也把話放這兒了,要是不能圓滿的結局這件事,我就是主動引咎辭職,市場部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言畢,陳衛東率先奪門而出,臨了還不忘吼一句:“潘二馬,速度前面帶路。”
緊跟著,所有人躺在地上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了,慌忙的從地上起身循著陳衛東的蹤跡追去,他們可不是那種光拿錢不幹事兒的主兒,每次計程車在外遇到什麼事情他們都是衝到最前線的,拋去那些江湖氣息外,市場部的這幫大漢對工作倒也算得上是兢兢業業,至少沒有讓集團公司白給他們高薪。
出門的時候,風一般的陳衛東撞到了還在16樓辦事的周大仁,後者還不忘提醒道:“陳總監,記得去總裁辦啊,林總還等著你呢。”
“周經理,幫我給林總說聲,市場部現在有事兒,我要先去現場處理問題。”話音未落,陳衛東已經和一幫風風火火的市場部大小夥子衝進電梯裡面,直奔停車場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