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琪民沒有說話,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但從他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這小子顯然是咽不下去那一口氣,只是礙於齊少的面子才沒敢當場發作。
“怎麼?是不是我齊大揚的話不管用了?”齊大揚有些不悅。
“全憑齊少招呼。”李琪民顯然是不敢違背齊少的意思,這才小聲應承下來,但心裡卻是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怪只怪他這才找錯人了,壓根就不該把齊少找來,現在不光身邊的那個才勾搭上沒幾天的妞兒得白送給齊少日,連機場受辱的氣也不能出,真他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儘管齊少在口頭上答應了他該怎麼來還怎麼來,但是他的話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和陳衛東交朋友,傻子才相信這武夫能盡心盡責的給自己辦事。
“你放心,我齊大揚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都說了一碼歸一碼,我絕對不會因為要和他交朋友就放水,當真要是這樣的話,我齊少這個人也不能在圈子裡混了那麼久還沒有被人頂下去。”齊大揚似乎看穿了李琪民的心思,這才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
“齊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琪民有些繃不住了,當場想要反駁。
“行了,什麼都不要說了,好好在後面看著吧。”齊大揚大手一揮,招呼著手底下的一幫二世祖全部坐回車裡面,這邊衝著陳衛東道:“陳衛東,別讓我失望!”
“彼此彼此!”說著,陳衛東也貓著腰鑽進馬六里麵點火發動。
剎那間,整個省醫停車場上馬達轟鳴,數十輛跑車的引擎一起發動時所產生的振聾發聵的轟鳴聲,絕對不亞於B52起飛時的轟鳴聲,那場面,忒壯觀!驚動一棟樓的感應燈都亮了,更是有無數的病人探出腦袋破口大罵這幫沒有公德心的玩意兒,買輛跑車得瑟個球。
緊跟著,在齊大揚的敞篷賓利跑車的領頭之下,數十輛跑車有序的駛離省醫停車場,陳衛東的馬六緊隨跑車之後,然後才是白超和曹小川兩人駕駛的卡宴。
齊大揚領著他們去的那段路是位於黔中市北郊的山區道路崎嶇盤旋,彎道之多令人咂舌,被眾多飆車黨親切的譽為奪命二十四道拐,每年在這個地方車毀人亡的飆車黨不下於數十人。
賓利敞篷開得最快,遙遙領先餘下的跑車而率先到達他們經常塞車的道路上等待餘下的小夥伴們,陳衛東駕駛著的馬六卻是如同鬼魅一般一馬當先甩開眾跑車鑽出來滑行到塞車道上和賓利並駕齊驅保持著平行的位置,踩了一腳油門示意對面的齊大揚注意,準備要開賽了。
齊大揚也轟了一腳油門,示意自己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開賽,緊跟著他通過後視鏡看見了身後的大山彎道上隱隱有車燈在晃動,後面的人已經跟上來了。
賽車道正前方裝有紅綠燈,兩輛車的駕駛員都專注的盯著紅燈等待指示。
3、2、1!
兩輛車幾乎是同一時間躥出線外的,進口敞篷賓利優越的提速效能爆表,蹭一下轉到180的時速,一馬當先。
緊隨其後的馬六也孬,改裝過發動機和尾翼的馬六,儘管在瞬間提速不及賓利,但後繼發力窮追不捨。
在這種多彎道的崎嶇山路上賽車,優越的發動機效能根本發揮不出來,更多的是在考驗駕駛員的車技,相對平坦的路段賓利蹭一下就能將馬六甩得沒影兒了,一旦到了急彎的時候,卻不得不減速轉彎。
而這兒時候,陳衛東駕駛著馬六過急彎的動作簡直出神入化移甩尾入彎動作嫻熟得簡直令人妒忌,就連自詡飄逸黔中無敵的齊大少都驚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幾個彎道下來,陳衛東甚至在每次過彎道的時候都有意無意的減慢自己的車速,等著齊大揚追上來後衝著報以微笑示意之後,這才一腳油門踩死,手剎離合狂放一起,瞬間甩過彎道遙遙領先。
過完二十個巨型“Z字拐”後,陳衛東將馬六靜靜的停在路邊等待著齊大揚的賓利敞篷再來賽過,等待著最後一決高下的四個高難度“C字彎道”。
很快,齊大揚駕駛著賓利車也迎頭趕上,將車停在馬六的邊上,放下車窗衝著陳衛東豎起大拇指:“陳衛東,你的車技和你的脾氣一樣衝,不過,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剛才你能僥倖的領先主要是我輕敵了,下面這四個以奪命環道著稱的彎道你可要注意了,別到時候車毀人亡的話我會很遺憾的。”
“呵呵,倒是我該提醒提醒你,比賽固然重要,但也別他自己的小命給弄丟了。”陳衛東半開玩笑的隔空拋給齊大揚一包煙,自己早已從裡面拿出一根點燃叼在嘴角。
“行,真有你的!”齊大揚似乎已經習慣了陳衛東這張狂的口氣,接過煙後一看,居然是和他抽的一個牌子,七塊錢的利群,跟著見他笑眯眯的衝著陳衛東點了點頭:“看來我交你這個朋友一點也沒錯,爺們兒都抽這個!”
說著,他揮舞著手中的煙盒衝著陳衛東笑了笑,後者也回敬他一個笑意,繼而默默的抽著煙。
五分鐘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將手中的菸蒂探出車窗外,適時,一陣山風呼嘯而來,兩枚菸頭先後隨風飄揚,兩輛車也在同一時間躥了出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山道追逐戰隨即拉開帷幕,一白一藍兩輛車在盤山公路上瘋狂角逐你追我趕,這一次在面對C字彎道之時,賓利的過彎飄逸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看來齊大揚是拿出掰命的架勢想要在這最後三分鐘的奪命彎道上超過陳衛東。
深夜的北郊山路靜悄悄的,四下裡漆黑一片,只有那雪亮的汽車前燈和轟鳴的馬達聲,陳衛東專注的駕駛著這輛改裝過的馬六。此刻的齊大揚才算是展現出來作為一個優秀的特技賽車手在比賽中應有的風範,同時也讓他慶幸自己的座駕還好是馬六,這要是換成大排量的卡宴,百分之百得被賓利虐得找不到北。
同樣,對於齊大揚來說,這也是在廝混黔中市賽車場三年以來,第一次遇到如此強悍的選手,上次倒是遇到一個能將馬六當成F1來開的牛人,這次同樣是馬六,卻愣是讓人家開出了超低空掠過飛行的戰鬥機的感覺,不得不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後面的比賽。
藍色的馬六和白色的賓利就這麼一路上你追我趕齊頭並進,如同兩頭髮怒的野獸般咆哮著雙雙到達終點,最終在雙方的漂移急停中橫在寬廣的空地上,兩輛車
的輪胎皮都冒起青煙來,想來這一趟跑下來也得做一次大維修保養了。
半山腰處,一條車燈組成的長龍正在慢慢靠近,他們已經被馬六和賓利甩出了八條街區。
“你贏了。”齊大揚從賓利上跳下來,拋給陳衛東一根菸,吞雲吐霧一番,緩緩開口:“爽,這種感覺太爽了,若不是今天晚上掰命的玩一場,我都快要忘記爽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
“我沒贏,咱兩打平了。”陳衛東微笑著接過煙點燃。
“啥也不說了,打一架吧,我想好好釋放釋放,也算是對小李子有個交代。”齊大揚並沒有點穿,剛才若不是陳衛東在半山腰停下車等他的話,早起碼完爆他三條街的時間,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更加欣賞陳衛東這種處事的方式,在不漏痕跡間把彼此的面子都照顧了。
“當真要打?”陳衛東笑呵呵的瞅著齊大揚,繼續道:“不怕被我打成豬頭滿地找牙?”
“草,別給你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了,哥們兒下手可黑得很,當初在部隊當兵五年,參加全軍大比武三次,和我同擂臺的所謂尖子特種兵,我還沒見過哪個不是被抬著下去的。”齊大揚一臉張揚得意,繼而撇了撇眼,道:“不過你放心,就你這身子骨我頂多打斷你三根肋骨就夠了,權當是一雪前恥。”
“哈哈哈,齊大揚,你小子夠張狂。”陳衛東被逗得大笑不已,搖了搖腦袋:“十年了,整整有十年沒人敢張口閉口就說要打斷我三根肋骨,你是第一個。”
“彼此彼此!”
說話間,齊大揚已經將上身的衣服脫掉,露出一身極具爆發力的腱子肉,那正緩緩凸起的血管青筋無一不在顯示著它的主人正在積蓄力量,等待雷霆一擊。透過汽車雪亮的大燈,陳衛東這才看見了齊大揚的身上竟密密麻麻的分佈著許多子彈和流彈的貫通傷痕,想來這廝在部隊的時候,絕對也是見過血的一號猛人,這身上的戰績與自己有得一拼。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就在一瞬間,而絕非影視劇當中那你來我往大戰三百回合的花架子招式,那都是為了審美而刻意編排的動作,主要目的就是混膠片。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陳衛東在上下警惕的打量齊大揚的過程中,自己也慢慢將上衣脫掉,那一身張牙舞爪的傷痕,正肆意的像眾人宣告著這個男人曾經的榮耀和光環,俱是讓齊大揚覺得心頭一驚。
大風揚,塵土飛。
電光火石只見,兩具充滿爆發力的暴力機器已經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碰撞到一起,沒有太多的花哨動作,靜悄悄的夜空中只聽得陣陣破空聲以及那拳頭砸在身上發出的低沉聲音,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瘋狂的在對方的身體上傾瀉著自己的力量。
一分鐘後,兩人各自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上下一陣生疼,剛才兩人都已經用盡了全力朝著對方的身上招呼,陳衛東也算是見識了齊大揚真正的本領,這廝剛才的那番話毫不誇張,齊大揚的伸手和實力在單對單的情況下起碼和二鬼是一個水準的,隱約間甚至能和他不相上下,就是不知道槍械這一塊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