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給二鬼發了個訊息,讓他把對面監視五虎將的座標給他發過去,急用,很快便得到後者的回覆。
一路上,吉普車都是照著八十一百的速度在飛馳,邦哥的駕駛技術也算是一流的棒,車坐起來一點也不抖,很穩。
很快,當陳衛東等人駛到飛山街口的時候,曹小川早已經駕駛著馬六在那兒恭候多時,這小子身上還穿著碧海雲天的桑拿服,顯然是接到訊息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奔來的。
想來也是,這小子從陳衛東回到黔中市開始,就一直在他耳根邊上叫嚷著要讓東哥帶他去見見世面,至少也要比上次在南郊路上完虐楊子爍精彩吧,就上次B超哥被汽狼狗咬一口那件事,都已經讓白超在他的耳朵邊念出繭子來了。
為此,曹小川可是一直耿耿於懷,老早就想跟著東哥幹一票大的,回去也好在白超他們面前好生炫耀一番。
所以,當他接到陳衛東的電話後,當即炮都不甩了,從女技師身上一骨碌爬起來,胡亂穿著桑拿服就直奔飛山街而來。
“東哥,這兒,我在這兒呢?”曹小川站在車邊衝著吉普車使勁的揮舞著雙手,他認識這車便是羅安邦的座駕。
羅安邦在見到曹小川后,一腳油門點下去,車還沒停穩後座的車門便被拉開了,只見一個黑影唰一下異常麻利的鑽了進來。
“嘿嘿,東哥好,邦哥好!”曹小川一上車便嬉皮笑臉的和兩人打著招呼,轉身一看竟然發現了狗娃,當即大吃一驚:“草,什麼情況,小狗娃你跟著去搞哪樣啊?”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陳衛東沒好氣的轉身賞給曹小川一記板栗。
跟著,在陳衛東的指引下,吉普車在二鬼留下的那幢筒子樓前停下,根據座標的指引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五樓上去,一把大鐵鎖將門鎖得死死的。
不過,對於陳衛東等人來說,這鎖就顯得太小兒科了,只見他從身後拿出一根細鐵絲,捅到鎖眼裡面三兩下就把門打開了。
“臥槽?東哥,這樣也行?”曹小川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成O形,顯然是被陳衛東的那手開鎖的絕活給震住了。
陳衛東和羅安邦統一將曹小川華麗麗的無視掉了,徑直走到窗戶邊,一旁的狗娃小聲的嘀咕道:“這有什麼,我也會。”
“東哥,你大晚上的帶我來這拉屎都不剩蛆的地方搞毛線啊?”曹小川還不死心,一個縱步跳到陳衛東的身邊問道。
“查水錶!”陳衛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低吼一聲。
“查,查,查水錶?”曹小川整個人當時就愣住了,說話都有些捋不直舌來,不是說好的收拾五虎將麼,查毛線的水錶啊!
陳衛東沒有理會他,而是來到窗前一把將窗簾扯開,二鬼固定在窗戶邊上的那架高倍夜視望遠鏡早已調好焦距,直接就能用。
當他湊到望遠鏡邊上觀察對面樓的情形時,心中對二鬼的認識又重新上升了一個高度,那小子不愧是梁贊傘兵學校畢業的高材生,整個望遠鏡的擺放角度異常刁鑽,從十字鏡裡面能將對面那幢筒子樓的一切盡收眼底,全方位無盲角。
一番仔
細的觀察過後,陳衛東心頭也有了底,起身把觀察位讓給身邊的羅安邦,道:“邦哥,你先看看情況,我們在研究下行動方案。”
羅安邦沒有說話,弓著身子湊過去,透過十字鏡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嘴角不經意間微微上揚。
“東子,你這兄弟手法挺專業的。”這是羅安邦起身後說的第一句話,跟著道:“角度選址恰到好處,全方位無盲角,這人不簡單啊。”
“呵呵,邦哥,說說你的看法。”陳衛東沒打算把二鬼的事情說出來,雖然他現在和羅安邦的關係非同一般,但是他和二鬼即將要面對處境很艱難,他不想把無辜的人拉下馬來。
“待會兒我想辦法移動到樓頂,你從下面吸引注意力,我突擊。”羅安邦乾淨利索的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著,陳衛東從身邊扯過一張白紙,順手拿起鉛筆開始在紙上畫起草圖,並標註了幾個點,然後他就和羅安邦你一言我一語的不斷完善著進攻方案。
一旁的曹小川像個傻子似的這邊轉轉那邊看看,東哥和邦哥兩人談話像說鳥語似的全部都是專業術語,他根本聽不懂,急得直跺腳。
誰都沒有注意到,瘦小的狗娃一直在邊上待著,等陳衛東和羅安邦兩人都離開望遠鏡後,他卻自顧自的爬過去透過十字鏡觀察對面的情況,順帶著還小心翼翼的記錄著自己觀察得到的幾個資料,甚至還以手指為度量單位,將二鬼安放這個望遠鏡的角度統統心算了一遍。
終於,陳衛東和羅安邦總算是拿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行動方案,然後分頭行動去從包裡拿出自己的裝備開始穿戴起來。
“東哥,你們這是要幹啥啊?”曹小川湊到陳衛東的身邊,露出那招牌式的賤笑:“嘿嘿,東哥,我這都來了老半天,你們不能無視我的存在啊,好歹給我找點事兒幹唄,這要不我渾身上下都不得勁兒。”
“對了,你不說我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陳衛東猛的一拍腦袋,站在一旁的曹小川瞬間心花怒放,但是前者接下來的一句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給他潑成了落湯雞。
“你和狗娃就從這兒好好的守著望遠鏡,看看我和你邦哥是怎麼組合最佳拍檔完爆五虎將的。”陳衛東神祕一笑,身上那套藍色的工裝已經穿戴完畢,肩膀上斜挎著個木匣子,手裡還有把小榔頭,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啊?就讓我和小狗娃呆這兒啊?”曹小川一臉失落沮喪,原本以為能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兒,結果只是個觀摩團靠邊站的角色。
陳衛東沒有理會曹小川,這次帶他過來的目的主要就是讓他見見世面的,並沒有打算讓他上場,再說了雖然他和羅安邦口頭上都沒有把五虎將放在眼裡,但卻沒敢小覷這股流竄七八年不曾落網的悍匪,更何況他們手中還有重火力,鬧不好會受傷死人的。
這邊,羅安邦已經把那套07式迷彩服穿戴完畢,腳下踩著雙高邦黑皮鞋,此刻正專注的用迷彩油在自己的臉上畫著橫條。
人靠衣裳馬靠鞍這話一點不假,羅安邦自從換上這身衣服後,那原本就隱藏不住的軍人氣質瞬間展露無疑,塗
抹了迷彩油的臉上看不清什麼表情,但那眼神中閃過的肅殺之氣卻著實的將在場的人都震驚住了。
終於,待羅安邦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這才從揹包裡面拿出兩個步話機,調整到相同的頻率後拿出其中一個遞給陳衛東,連帶著耳機一併拿了過去。
陳衛東接過步話機後,熟練的檢查通話是否正常,跟著異常麻利的將步話機插到後腰上,耳機掛到耳朵裡面,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這邊,羅安邦早已將自己需要的裝備收拾打包完畢,衝著陳衛東道:“咱們用步話機隨時保持聯絡,行動過程中稱呼我的代號,西伯利亞狼。”
“赤狐。”
陳衛東脫口而出,當那個整整陪伴了他十年的綽號再度從自己的口中喊出來的時候,內心深處熱血再度沸騰起來,跟著見他對著耳麥:“收到,完畢!”
“行動!”羅安邦也用步話機和他保持通話,跟著就見著兩人如同兩頭敏捷的獵豹,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哎,我說東哥……”
曹小川完全就被兩人剛才那番嫻熟的戰術動作給震驚住了,這以前只有在影視劇當中看到的一幕現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且還就是他身邊的人,這叫他如何不震驚。
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曾經央視一套播出的《我是特種兵》那部展現當代特種部隊現狀的電視劇當中,主角小莊的代號不就是西伯利亞狼麼?
而剛剛,他沒有聽錯的話,邦哥在和東哥對話的時候,也稱呼自己叫西伯利亞狼,在聯絡一下邦哥當初在黔中市的傳奇往事,禁不住讓他都開始八卦起來。
“狗娃,小狗娃,你給小川哥哥說說你叔的事情唄!”曹小川當即賤兮兮的笑著湊到正專注擺弄望遠鏡的狗娃身邊,笑嘻嘻的問道。
那料狗娃根本不賣他的帳,僅僅是抬起頭賞給他一記白眼後,又繼續專注的擺弄著面前的望遠鏡,他心裡已經有八成的把握,下次在遇到這種情況的話,他自己就能固定出這麼一個全方位無盲點的觀察陣地來。
“嘿,我說你這小毛孩子咋那麼沒禮貌啊,我可是你小川哥哥,居然敢和我翻白眼,信不信我彈你小雞雞。”曹小川本來就吃了一肚子的癟,本來還想從狗娃這兒找點安慰的,結果人家根本就不鳥他,差點沒把他氣吐血。
“小川哥,我今天才發現你的話不是一般的多,跟個老孃們兒似的囉嗦個沒完沒了。”狗娃抬起腦袋,一雙靈氣四溢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一副老氣橫秋的做派。
“嘿,怪事了啊,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還敢來教育老子,皮子癢了找收拾不是,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了。”曹小川被狗娃氣得哭笑不得,邊說著就開始挽起衣袖,作勢就要收拾狗娃。
“別鬧了,我叔他們走到對面了。”狗娃頭也不抬的舉起一隻手製止住曹小川的動作,一邊聚精會神的盯著十字鏡裡面。
“真的假的,你個小屁孩兒要是敢騙老子,小雞雞都給你彈腫。”曹小川將信將疑的一把將狗娃從觀察位上拎起來,貓著腰眯著眼睛透過十字鏡觀察著對面的動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