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予被喜悅衝昏了頭,壓根兒也沒有注意李芮的這個小動作,一個勁兒的拉著她的小手晃盪不停:“芮芮妹妹,真的,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謝謝你,真的感謝你,若不是你剛才的一番話,我的決定恐怕註定得讓我遺憾終身。”
李芮轉過頭,笑得有些牽強:“馨予姐,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姐妹在別地兒覬覦著衛東呢,咱們可不能放鬆警惕。”
中午時分,陳衛東親自駕車送算盤去機場,路上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順便讓他替自己向黎耀祖帶話問好,相約等忙完這件事情後大家一醉方休。
從機場返回黔中市途中,他手機裡面收到兩條簡訊,第一條是李芮的,第二條是林馨予的,兩天簡訊的內容一模一樣。
“衛東,你可曾知道?天下有那麼的城邦,城邦有如此多的街巷,沒有早一秒也沒有晚一秒,人海茫茫,老天爺讓我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你,縱使情敵三千,我今生也只願為你一人孤傲的綻放。”
一時間,陳衛東的思緒變得凌亂起來,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一會兒是李芮天真無邪帶著些許暴脾氣的笑臉;一會兒又是林馨予那知性婉約的盈盈笑意;一會兒又是馮小丫繫著圍裙依靠在門框上,憑欄眺望盼夫歸的哀憐模樣。
反反覆覆,揮之不去。
最終,孫小小那張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和一對可愛小虎牙的嬌羞模樣,令腦海中反反覆覆的畫面都失去了顏色,耳畔迴盪著那銀鈴般的嬉笑聲:大叔你來抓我呀,嘻嘻,大叔你來呀!
突然,一枚拖著橘紅色尾煙的凸緣子彈頭瞬間將畫面撕裂得支離破碎,一朵妖豔的血玫瑰在眼前綻放開來。
“啊,小穎,不要啊!”
一聲悲鳴冗長的哀嚎,陳衛東猛的一腳踩在剎車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目光呆滯的靠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血玫瑰綻放開來化作的烈焰碎片似乎還在眼前飛落。
這時,一陣吵雜的電話鈴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世界,伸手抹了一把汗,拿出電話一看是劉胖子打過來的,按下接聽鍵:“喂,飛哥,什麼情況?”
一邊接電話,他一邊重新將車啟動徑直向市區駛去。
“大東子啊,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想先聽那個?”劉胖子賣了一個關子,不過從他的語氣中卻絲毫不掩飾愉悅之情。
陳衛東咧嘴一笑,單手搓動方向盤,順勢掏出煙點燃叼著:“先說壞訊息吧。”
劉胖子故作深沉:“大東子,壞訊息是咱們前天晚上配合警方端掉了王天罡大富豪的訊息,現在已經在道上傳開了,江湖上稍微有點地位的大哥都知道了這事兒是咱們乾的。”
“哦,沒想到他們的訊息挺靈通的嘛,我還以為還能瞞一陣的。”陳衛東略微遲疑了一下,道:“那好訊息呢?”
劉胖子眉飛色舞道:“好訊息就是咱們前天晚上配合警方端掉了王天罡大富豪的訊息現在已經在道上傳開了,江湖上稍微有點地位的大哥都知道了這事兒是咱們乾的。”
噗!
陳衛東一個沒忍住差點被煙嗆著了,搖了搖頭繼續道:“飛哥,你
沒喝醉吧?這好訊息和壞訊息不一樣嗎?”
劉胖子正色道:“是啊,好訊息和壞訊息都是咱們端掉了大富豪,我沒說錯啊。”
陳衛東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反應過來了劉胖子的言外之意,追問道:“你的意思他們現在對咱們端掉王天罡的事情有意見?”
“是啊,幾個區平日老死不相往來的大佬們,破天荒的坐到了一起商量這事兒,然後派了一個代表給咱們送了張請帖,三天後醉仙樓吃講茶。”劉胖子說道。
陳衛東眉頭一皺,腦海中又迴盪起當初在總參祕密基地,沈國雄給自己的祕密任務,也想起了今天早上二鬼給自己的那份神祕電文的內容,短暫的思考之後當即應承下來,回道:“飛哥,在酒店等我,我馬上趕過來,半小時後到。”
緊跟著,陳衛東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曹小川,言簡意賅給他交待了一下任務,然後給了他四個地址讓他馬上去辦這件事情。
掛掉電話後,陳衛東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副駕座椅上,直接向騰飛酒店駛去,卻沒有注意到手機剛剛又收到了一條簡訊。
百靈小區22樓的家裡,馮小丫已經化好妝換上了高領毛衣和輕薄的羽絨服,即便是厚重的衣物包裹之下仍然無法掩蓋住她那曲線畢露的妙曼身姿。
剛才陳衛東收到的那條簡訊就是她發過去的,大意是她現在出去買菜,晚上讓陳衛東出來吃飯云云,言辭中隱晦的表達了今天是她生日,想要和陳衛東共進燭光晚餐的意願。
然而,卻遲遲沒有收到陳衛東的回信,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多了,便以為是陳衛東正在上班開會的緣由,也沒有刻意的想要去打電話打擾他,心想著自己先出門去買菜,等下班之後在打電話給陳衛東,然後便拎著坤包換好鞋出門去了。
百靈大廈對面一幢大樓的23層的商品房中,一個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湊在一架高倍望遠鏡前,注視著對面樓層馮小丫家中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馮小丫穿戴完畢拎著坤包出門之後,立馬抬起頭來,那一對鬥雞眼著實讓人過目不忘。
“阿爾法,傑克,目標人物已經出門,你們做好準備。”男子的鬥雞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嘴角盪漾著一抹陰邪的笑容。
沒錯,此人正是前青幫的狗腿子,而後又投到鬼手陣營中的王老嫖,返回黔中市潛伏的這一段時間他就是接受了鬼手的指令負責監視陳衛東的女人。
至於,他監控的目標為何會是馮小丫而不是其餘的幾人,主要就得歸結到王天罡的功勞。
當初,王老嫖潛伏回黔中市開始籌備極樂島的相關事宜之時,就和王天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兩人對外稱作是本家親戚,對內則各自代表了兩個不同利益團體在黔中市的合作,大富豪有一半的股份都是青幫頭子投資的。
否則,單憑王天罡這一個蟄伏的大梟,他根本沒有能力獨立支撐起大富豪這麼大一個場合,其中關於冰毒這一塊主要就是又青幫負責的。不光是大富豪一地,在黔中市有一多半的白麵生意都是青幫在暗中操控的,未發生極樂島事件的時候,王老嫖就是黔中市當之無愧的毒梟。
這次,帶著鬼手的指令重返黔中市,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利用王天罡編制的關係網順利的潛伏下來,那夜陳衛東和羅安邦在大富豪看到他時,就是他剛剛返回黔中市那晚。
而後,又那料到第二天晚上大富豪就被陳衛東劉胖子一行人聯合警方把大富豪一鍋端,順帶著隱隱有將王天罡及其幕後黑手連根拔起之勢。
如此一來,王老嫖一行人自然也是難以保全自身安危,從會到黔中市找到王天罡那一刻,他們之間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緊跟著,王天罡找到了王老嫖表明心意,想要藉助他帶過來的那幾個僱傭兵把陳衛東劉胖子等人幹掉,作為交換的條件就是他在黔中市一半的家業以及整個毒品網路的經銷權。
一番權衡商討下來,兩人達成一致,利用陳衛東的女人逼迫他就範救出王二豪,王老嫖以個人名義接手王天罡百分之七十的家產。
達成協議之後,王天罡就向他提供了陳衛東的詳細資料,資料顯示黔中市一共和他保持著曖昧關係的女人總共四個,其中孫小小,李芮,林馨予三人都屬於黔中市上層權貴之後,劫持她們脅迫陳衛東所要付出的代價和麵臨的危險係數都要高得多。
與之相比,馮小丫孤身一人住在單身公寓,而且她也是資料顯示中唯一一個和陳衛東同居的女人,短暫的權衡之後王老嫖就做了決定,以馮小丫為誘餌逼迫陳衛東就範。
本來他已經制定了無懈可擊的綁架計劃,甚至連如何逃跑偷渡處境等等方面都考慮清楚了,正當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時,昨夜他卻接到了鬼手的越洋電話,讓他立即開始行動,不惜一切代價讓陳衛東就範,然後在黔中市制造騷亂,最好是能引起當局恐慌的騷亂。
得知訊息後,王老嫖縱使是在心底將鬼手家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安慰了一個遍,但卻無可奈何的接受了這一事實,因為從法國跟著他飛回來的幾個僱傭兵都是鬼手一手訓練出來的,他要是不聽從命令等待他的只有一個死。
雖然在黔中市制造騷亂的結果也是一個死,但一想到當初在巴黎的時候親眼見證了,鬼手將活人切片涮著吃的血腥場面,他還是果斷的選擇了無條件的執行鬼手的命令。
適時,他透過高倍望遠鏡已經注視到了馮小丫走出了電梯,正在和樓梯口的保安打招呼,自言自語了一句:“都這是命啊!”
這邊,馮小丫正笑著和門口的保安大叔打著招呼,走出門之後徑直走向路口去等公交車,一邊還在拿出電話看時間,根本就沒有注意一輛無牌的麵包車正悄然而來。
“小丫?”
馮小丫聽見有人在喊自己,扭頭一看竟然是曾經的閨蜜摯友孫小小,心底頓時泛起一陣止不住的愧疚之意,當初她用那見不得人的手段搶走了閨蜜的男友,隱約間還聽說她因為那個事情住院一週,無盡的愧疚感令她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而後者正笑嘻嘻的小跑而來,一陣清脆的銀鈴聲由遠及近。
聽到那似曾相識的銀鈴聲,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鈴鐺,那個叫冬瓜的鈴鐺,那是當初她在陳衛東哪兒拿過來的,並相約著說:下次在想他的時候,就輕輕的搖動鈴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