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察爾欽率先上了一輛來時乘坐的座駕,防彈的悍馬H3。
羅安邦看了陳衛東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後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邦哥,安著,大鬍子和我是過命的交情,咱們也抓緊時間上車吧。”
很快,一行人都各自上車,連帶著陳衛東一行和狍子幾人,一共上了五輛越野車,二十幾口子人浩浩蕩蕩的直奔邊境而去。
途中,陳衛東打了個電話給古老三,委婉的開口讓後者準備幾輛車在邊境上面接應他們,後者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了。
一個小時後,車隊已經抵達了赤塔和漠河的邊境處,察爾欽提前帶著心腹過去和邊防的交涉。還別說,這察爾欽的面子還挺大的,俄羅斯邊防軍直接敞開大門禮送一行人處境,甚至用手電暗語提前和對面的國內邊防打好招呼,讓他們通融一下。
如此一來,原本的偷渡過境竟然變成了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的入境,兩邊的邊防在察爾欽的打點之下都對他們過境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睡著了沒看見。
等到一行人安全的穿越邊境線之後,對面山頭上有一隊車輛打著雙閃停在路邊,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男人在打頭的一輛路虎越野車副駕駛室上,旁邊的駕駛員提醒他對面正有一隊人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他當即推門下車。
此人正是接到陳衛東電話救援二話不說便帶著人車趕到邊境線上的古老三,在事先和疤子的通話中,他已經隱隱的猜到了陳衛東一行人此次回來的目的是要對付羅二炮。
雖然他和羅二炮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但那小子在三角洲一帶的名聲著實是太臭了,是個不折不扣人人得而誅之的貨色。
加之陳衛東這一號過江猛龍主動開口求援,他倒是很願意做些錦上添花的事情,指不定還能讓雙方的關係更進一步,關鍵是還能在幹掉羅二炮的行動中增加其江湖地位和影響力,是個一石多鳥的活計。
說話間,陳衛東已經帶領著一行人走到車邊,笑著伸手迎了上去,道:“三哥,大晚上的讓你受累了。”
“兄弟,瞧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一句閒話的事兒。”古老三不愧是老江湖,說話做事很有一套,面子工程做得很足。
“對了,三哥,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赤塔那邊的察爾欽。”說著,陳衛東依次介紹著眾人:“這位是羅安邦,這個是狍子,身邊的都是他兄弟,你們是老鄉。”
當古老三在聽到這一個個如雷貫耳大名鼎鼎的熟悉名字時,眼睛都瞪成了O型,心裡更是翻江倒海激動不已。
除去羅安邦低調些之外,像察爾欽狍子五虎將這一個個的可都是在三角洲地區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啊!
這要放在以前,他古老三可是做夢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和這些道上的猛人認識共事,更是沒有想到陳衛東居然和他們的關係如此的鐵,瞧著現在這架勢,眼前這幫猛人都應該是跟著他從赤塔回來去處理羅二炮的。
如此一來,羅二炮今夜不被丟進老林子喂狼才有鬼叫。
同時,更是讓古老三暗自慶幸後怕不已,還好當初在賭場的時候他開眼了認出陳衛東一條過江猛龍,這要是真把他往
死裡得罪了,自己還能有活命的可能性麼?就這幫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妥妥的把他古老三連人帶賭場一併攪個底朝天。
一番寒暄過後,古老三忙不迭的把自己帶過來的人擠到一個車上,騰出五輛車留給從赤塔過來的一行人。
依舊是路虎打頭,陳衛東和察爾欽坐在後座上,古來三在副駕駛室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
很快,浩浩蕩蕩的車隊再度啟程,目的地是四十公里外的魏家屯。
“三哥,這個事情你瞭解多少?”陳衛東問道。
聞言,古老三轉過身將事先收集到的資訊告訴陳衛東:“我接到疤子電話後,託人打聽了這個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事情的起因經過挺簡單的,就是陳衛東他們黑吃了羅二炮的軍火併打傷他們兄弟之後,後者氣不過,從警察局保釋出來之後立馬糾結了一幫人找到當初的替他們牽線搭橋的租賃公司小夥小胡,調查到陳衛東的資訊之後先在酒店去堵,結果沒堵到人。
然後,羅二炮動用了一些官方的手段查到了那輛大眾途銳越野的行駛線路,順藤摸瓜就找到了魏二皮家,緊跟著就把兩個老人控制了。
恰巧在這個時候,剛剛從虎口逃生的魏語拿出電話打給家裡,告知家人他們已經脫離危險馬上就要回家了,讓他們不要擔心。
但接電話的卻不是她父母,而是一個光聽聲音都能判斷得出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凶殘之輩,揚言讓他們馬上回來,要不然就要殺掉二老。
“大東,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的了。”古老三喘了一口氣,一臉義憤填膺的說道:“這羅二炮真不是個東西,這禍不及家人的規矩完全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早曉得他會是現在這副德性,當初我說什麼也不會救下這個孽畜,簡直就是個害人精啊!”
“誰?你們剛才說那人是羅二炮?”察爾欽半天才鬧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卻在古來三的講述中國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跟著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們說的那人是不是在這一帶做軍火生意的?”
“怎麼?大鬍子你也認識羅二炮?”陳衛東問道。
“呵呵,倒是和這個跳樑小醜有過一面之緣,還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吧,當時我剛到赤塔,他就哭著喊著要站在我這邊和我一起對付光頭黨,前段時間還表明態度願意和我一起對付保爾。”察爾欽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從我見這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後面讓手下隨便查了一下他的底子,名聲很不好,也便沒有去搭理他。”
說著,察爾欽饒有興致的盯著陳衛東,半開玩笑道:“赤狐,在我的記憶中你是不會和這種下三濫癟三一般見識的啊,你們兩怎麼會接下樑子呢?我表示很好奇。”
陳衛東搖了搖,兩手一攤道:“說真的吧,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當時剛來這邊嘛,一想到要去赤塔那邊營救邦哥,這手頭沒個傢伙肯定不行啊,然後就託這邊的一個租賃公司的小夥子和羅二炮搭上線購買一批傢伙,事先價錢都已經講好了。但是那知道這廝最後起了賊心,想要黑吃黑吃掉我的錢,那我肯定就不幹了,然後就賞了他幾顆子彈。”
陳衛東雲淡風輕的繼續道:“只不
過,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是挺有些本事,這麼快就順藤摸瓜找上門來了。我滿以為他怎麼滴也得三五天一個禮拜的。”
“哈哈,赤狐啊,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叫什麼嗎?”察爾欽神祕一笑,繼續道:“你這是用牛刀子殺雞啊,哈哈哈。”
陳衛東也笑了,半開玩笑道:“人家中央都提出口號要老虎蒼蠅都要打,我這不是在相應政策的號召嘛,哈哈哈。”
一時間,車內的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很多。
很快,打頭的這輛路虎已經出現在村頭,頓時又引起了一陣犬吠,雪夜中有兩個裹著厚厚棉衣外套的男人在見到車隊後,頓時被嚇了一跳,連滾帶爬的從村頭抄小道向村尾的魏家狂奔而去。
此時,村尾的這幢低矮平房中,魏二皮夫婦被人一群凶神惡煞的打手趕到了牆角,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魏二皮在這個時候到顯得挺爺們兒的,順勢用自己的身子擋在魏大娘的身前,即便是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他,語氣態度依然強硬:“你們有什麼都衝我魏二皮來,別為難我家老婆子。”
“哎呦喂,老東西你還挺有骨氣的嘛。”躺在炕上纏著繃帶的羅二炮冷笑一聲,道:“老東西你彆著急,會有衝著你來的那一刻,但不是現在,這麼快就把你給弄死了多沒意思,我還得指望著用你們引出陳衛東呢,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估摸著他們也應該要到了。”
在提及到陳衛東三個字的時候,羅二炮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吼出的,眼神中閃爍著腥紅的殺戮氣息,手腕腳踝處的四槍之仇,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今夜要不是不把陳衛東碎屍萬段扔進山裡喂狼,斷然是難消他心頭之恨。
正說著,門簾被人從外面拉開了,兩個在村口放風的小弟連滾帶爬的衝進家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二,二炮哥,來,來了。”
“慌個屁啊,慢慢說。”羅二炮望著兩個被嚇得失魂落魄的小弟,沒好氣的大吼一聲:“誰來了啊?”
“他們,他們來了,六輛車。”其中一個小弟戰戰兢兢的回道。
“什麼?”羅二炮頓時一怒,道:“你說他們來了六輛車?”
剎那間,羅二炮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抬手吩咐道:“狗犢子,馬上把租賃公司的那個小犢子給老子帶上來,罵了隔壁的,居然敢給老子謊報軍情。”
說話間,渾身髒兮兮臉頰淤青紅腫的小胡被人用槍頂在腦袋上推進屋裡,癱倒在地求饒道:“二炮哥,二炮哥這真不關我的事情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傳話筒。”
“揍他!”羅二炮吼道:“使勁揍,狗犢子居然敢騙老子,活膩歪了你。”
劈劈啪啪,一通拳腳相加之後,小胡已經徹底的蔫倒了,滿臉血汙說話都有些漏風,門牙十有八九被敲掉了。
“他媽的,你狗犢子不是給老子說他們就三個人嗎?還是坐飛機從黔中市飛來的外地人,現在人家居然來了六輛車,六輛車啊,這特麼就是一個人開一臉也湊不齊那麼多啊?”羅二炮呵斥道:“你倒是給老子說說,剩下的人從哪兒來的?你狗日的是不是和他們設局下套就等著老子往裡面鑽呢?”
(本章完)